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十九章 苏醒

　　新历79年9月11日，星期二。次元时空，远离一切“世界”的未命名宙域。 　　在夜天之书管制人格的指引下，奈叶Zwei找到了先前那团被她用“静滞魔法”封印的魔力。 　　说来有些奇怪，明明奈叶Zwei已没有了念动核，所以她的“静滞魔法”本应该会因为魔力供给的匮乏而自动结束才对，但结果却恰好相反，奈叶Zwei的“静滞魔法”依旧将那团魔力牢牢地封印住了。 　　或许，在这个被夜天之书管制人格称作是“奈叶Zwei的‘灵魂’的内部”的地方，魔力与魔法运转的机理与外界有所不同吧。总之，在找到了这团魔力后，尽管奈叶Zwei没有念动核，但她依旧成功地解除了“静滞魔法”。 　　随后，正如夜天之书管制人格预言的一样，被封印在那团魔力中的“灵魂”，便开始缓缓地与奈叶Zwei的“灵魂”融合。 　　从奈叶Zwei的主观体验来说，在解除“静滞魔法”后，她并没有立刻感受到什么特别的感觉。但随后，奈叶Zwei逐渐感到，她似乎开始想起来了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便是关于名为尤莉·艾贝尔梵茵的少女的一切。 　　将尤莉的记忆和意识植入到奈叶Zwei的“灵魂”中，让奈叶Zwei的“灵魂”变成与尤莉“灵魂”相似的模样，这正是尤莉的“生命力”对奈叶Zwei的“灵魂”产生反作用的方式。 　　恍惚之间，似乎奈叶Zwei的整个人生，不过是尤莉在弥留之际所做的一场梦。而现在，随着梦境的结束，尤莉似乎便可以看破那名叫奈叶Zwei的迷梦，让自己获得全新的“生命”。 　　最初的时候，这具“肉体”不就是属于尤莉的吗？既然如此，奈叶Zwei将“肉体”重新让渡到尤莉的手中，似乎只是一种拨乱反正而已…吗？ 　　不！ 　　就算尤莉的“生命力”将尤莉的整个人生都植入了奈叶Zwei的“灵魂”中，也不会改变奈叶Zwei的自我认同。 　　毕竟，尤莉的人生，还是太过贫瘠了。 　　就算尤莉是贝尔卡第二王国的“圣王继承人”，又是“夜天之书编纂委员会”的成员，甚至是紫天之书的制作者——然而，归根到底，尤莉·艾贝尔梵茵，也不过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未成年人罢了。 　　反观奈叶Zwei，若算上奈叶的经历的话，她已经度过了二十多年的人生，是尤莉的两倍有余。更何况，不论是经历和遭遇，还是曾受到的挫败与曲折，奈叶Zwei也都丝毫不逊色于尤莉。而若是讨论智慧与知识，斗志和耐性的话，奈叶Zwei更是远远地胜过尤莉。 　　因此，在奈叶Zwei面前，尤莉唯一的优势，便只有她作为这具“肉体”原主人的身份。然而，尤莉的意识形态在这具“肉体”中铭刻下的躯体化症状，都因为与“艾古扎米亚”的融合而被消除。作为结果，尤莉就连这唯一的优势都不再具有了。 　　既然如此，凭尤莉的人生，又怎可能动摇奈叶Zwei的自我？就算奈叶Zwei的“灵魂”遭到改写，但奈叶Zwei仍只会是奈叶Zwei，而不是重获了第二次“生命”的尤莉。 　　事实上，奈叶Zwei与尤莉的“灵魂”合一，非但没有对奈叶Zwei造成任何恶劣的影响，反倒为奈叶Zwei根除了一个隐患。 　　先前，奈叶Zwei在与疾风夺取“圣王摇篮”的时候，奈叶Zwei这具“肉体”中储存的，属于尤莉的记忆，就因为触景生情的缘故而浮现在了奈叶Zwei的脑海中。然而，奈叶Zwei的“灵魂”中并不存在相同的记忆，这就导致了“肉体”与“灵魂”的不匹配。 　　在当时，这种“灵魂”与“肉体”的错位，便对奈叶Zwei的“灵魂”和“肉体”同时带来了强烈的冲击，令奈叶Zwei几乎陷入了昏厥，最终不得不依赖于疾风的“精神魔法”才得以恢复正常——而现在，与尤莉的“灵魂”融合后，奈叶Zwei的“灵魂”和“肉体”便已完美地匹配了。 　　而且，在与尤莉的“灵魂”融合之后，奈叶Zwei不仅获得了尤莉的记忆，她更是将尤莉的念动核，以及尤莉的“生命力”，也全部收入手中。因此，奈叶Zwei不仅成功地离开了那片苍白的荒原，更是一举成为了一名SS级魔导师。 　　至于说，尤莉因为与“艾古扎米亚”分离的缘故，导致她体内的“生命力”会不断地流失，这是否会影响到现在的奈叶Zwei呢？ 　　答案同样是否定的，毕竟，尤莉的“生命力”之所以会不断地流失，是因为这具“肉体”的“生命力”结构遭到了破坏。而在奈叶Zwei诞生的时候，这具“肉体”就拥有了全新的“生命力”结构，这个全新的结构是完整无缺的。因此，这具“肉体”便不再会继续流失“生命力”了。 　　美妙…实在是太美妙了！这属于SS级魔导师的强大力量，奈叶Zwei从未拥有过的强大力量，这力量实在是太过美妙了！——在前所未有的畅快感觉中，奈叶Zwei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奈叶Zwei，正被装在一个充满了无色液体的透明罐中。尽管如此，奈叶Zwei却并没有窒息的感觉，反而感到十分的轻松。想来，这种无色的液体是某种能供人类呼吸的“富氧液体”，而奈叶Zwei所在的罐子，便是魔导世界的维生装置了。 　　在罐体的旁边，摆放着许多充满科幻感的仪器，而奈叶这些仪器则通过数根缆线与奈叶的身体连接到了一起——自然，奈叶Zwei是不可能认识这些仪器的。 　　不过，与这些仪器的科幻感格格不入的是，奈叶Zwei所处的这间房屋，却像是古典时代的神殿一样，巨大而空旷，且在墙面上纹满了装饰性的花纹。而看着这些精致华美的花纹，奈叶Zwei所获得的那些尤莉的记忆便让奈叶Zwei想起来了，这里是“圣王摇篮”的内部。 　　最终，奈叶Zwei的目光，停留在了她的正前方。在那里，一个红色头发的幼女，正嘴巴大张，满脸惊讶地，抬头看向了奈叶Zwei的方向，与奈叶Zwei双目对视。 　　对于眼前之人，奈叶Zwei感到十分的眼熟，她是谁？——正如奈叶Zwei先前所说的那样，对于薇薇欧和疾风之外的事情，她的记忆早已变得模糊了。 　　直到那名红发幼女大喊大叫着离开了奈叶Zwei所在的房间，奈叶Zwei才终于想起来，对方的名字是维塔，身份是夜天之书的守护骑士。 　　维塔大概是打算去将奈叶Zwei苏醒的消息告诉疾风吧——由于隔着一层液体的缘故，奈叶Zwei很难听清维塔到底在喊着些什么，但想来维塔应该是去找疾风了。 　　那么，在疾风过来之前，奈叶Zwei应该如何是好呢？ 　　奈叶Zwei并不知道插在她身上的那些线缆的作用，出于保险起见，刚刚从昏迷中苏醒的她，最好还是不要随便乱碰这些线缆为妙，以免出什么问题。 　　更何况，奈叶Zwei身边的液体十分温暖，且能给奈叶Zwei提供一种恰到好处的失重感觉，令奈叶Zwei的身心洋溢着舒畅，所以奈叶Zwei也并不介意在这个罐子里多泡一段时间。 　　而趁着这段时间，奈叶Zwei也可以重新整理一下自己的记忆，以免再出现像刚刚那种，差点没有认出来维塔的尴尬场面。 　　…… 　　奇怪……为何奈叶Zwei先前会那样在意那个奈叶，而又主动地将自己放进“复制体”的身份中，以至于令奈叶Zwei要主动和一切与奈叶有关的人划清界限？ 　　奇怪的人性，就令她奈叶Zwei做着奇怪的事情。 　　当奈叶Zwei拥有与奈叶完全相同的“灵魂”与“生命力”时，她和奈叶又有什么主次之分呢？谁是“原型”，谁又是“复制体”，又怎会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既然说，相比起奈叶，反而是奈叶Zwei与最初的那个“高町奈叶”最为接近，那么，身为“原型”的人，不应该是她奈叶Zwei吗？而那个自称奈叶的人，才是一个品性恶劣，嗜血成性的“失败复制体”而已。 　　没错，最初的“高町奈叶”，她不就是和现在的奈叶Zwei一模一样的人吗？既然如此，就算奈叶Zwei是后于奈叶诞生的，但奈叶Zwei又为何不能是真正的“高町奈叶”呢？ 　　所以说，因为莫名其妙地自居于“复制体”的身份，而荒废和苦恼多年的奈叶Zwei，只是在愚蠢中浪费时间而已。 　　但那愚蠢是“当日”。于现在，有新领悟的奈叶Zwei却是“今天”……一个终于幡然醒悟的，掌握了SS级魔导师的强绝力量，以及惊世智慧的“今天”。 　　既然如此的话，奈叶Zwei，不也应当做出一些改变吗？拥有了强横力量的奈叶Zwei，她为何不用这种力量，去直接地夺得她本应该获得的东西呢？ 　　而奈叶Zwei想要获得，且应该获得，却未能获得的东西，只有一个，那就是薇薇欧。 　　身为SS级魔导师的奈叶，她的魔力感知，已能将整艘“圣王摇篮”覆盖。而在“圣王摇篮”中，奈叶Zwei并未发现薇薇欧的身影。 　　于是，事情的经过便一目了然了。 　　在奈叶Zwei因为奈叶的袭击而陷入昏迷前，奈叶Zwei本已和疾风说好，要与卡莉姆教宗谈判，令奈叶Zwei成为薇薇欧的母亲。 　　然而，现在薇薇欧却不在奈叶Zwei的身边，也就是说，疾风与卡莉姆教宗的抗争，最终以疾风的失败而告终。 　　遭到圣王教会敌视的疾风，最终出手夺走了“圣王摇篮”，就像新历68年时那样。随后，疾风便载着奈叶Zwei，乘“圣王摇篮”在次元时空中流亡——事情的经过，一定是如此，奈叶Zwei推理道。 　　在太空中流亡的疾风，她一定很辛苦吧。不过，很快奈叶Zwei就能帮疾风摆脱这种窘境了。毕竟，奈叶Zwei已成为了SS级魔导师，而圣王教会中并不存在SS级魔导师。因此，奈叶Zwei便可以光明正大地闯入圣王教会，将她的薇薇欧从卡莉姆教宗的手中夺回来。 　　而时空管理局向来是偏袒高级魔导师的，因此，凭奈叶SS级魔导师的实力，若是她公然与圣王教会敌对的话，时空管理局也一定是站在奈叶Zwei这一边的——更何况，奈叶Zwei十分清楚，自从卡莉姆自立为教宗后，圣王教会与时空管理局的关系便十分紧张，因此她一定能得到时空管理局的支持。 　　所以说，既然奈叶Zwei已然苏醒，疾风在次元时空中逃亡的日子便可以结束了。 　　当奈叶Zwei想到这里时，疾风也正好走进了奈叶Zwei所在的房间中。自然，奈叶Zwei已提前通过“魔力的感受”感知到了疾风的到来，因此她在疾风到来的同时，便向疾风露出了一个微笑。 　　而疾风，在看到了奈叶Zwei确实苏醒了之后，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其实，疾风早就应该利用“魔力的感知”知晓了奈叶Zwei的苏醒才对。 　　不过，现在的奈叶Zwei使用的是尤莉的“生命力”，这导致奈叶Zwei有色魔力的颜色也和过去有所不同。也许正是因为魔力颜色的不同，才让疾风无法确定奈叶Zwei是否真的苏醒，所以疾风才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奈叶Zwei的面前，想要亲眼看看奈叶Zwei的状况。 　　随后，疾风便跑到了奈叶Zwei的身边，操控起奈叶Zwei旁边的那些仪器，将奈叶Zwei从罐子里放了出来。 　　从装满液体的罐中离开后，由于不再受到液体浮力的支持，所以奈叶Zwei一下有些脱力，差点摔到了地上——但疾风迅速地就接住了奈叶Zwei。而与疾风肌肤相亲的这种感觉，便让奈叶Zwei再一次确认了，她已经从那片空无一物的旷野中离开了。 　　将奈叶Zwei扶到一张椅子上坐好后，疾风为奈叶讲解起了魔导世界的现状。 　　…… 　　？ 　　？？？ 　　？？？？？ 　　？？？？？？？ 　　现在已经是新历79年了？奈叶Zwei居然一口气沉睡了四年？ 　　然后，时空管理局毁灭了是什么意思？而且，毁灭时空管理局的人，居然是那个奈叶？ 　　贝尔卡第四王国又是什么东西？本来已经是历史名词的贝尔卡王国，为什么还能再次复辟？ 　　卡莉姆教宗建立了“繁殖星球”？奈叶Zwei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卡莉姆教宗竟是个如此残忍对待普通人类的东西？ 　　以及，“人类帝国”又是怎么回事？那个奈叶是疯了吗？居然无差别地屠杀各个“世界”的全部生命，还自称是“人类帝皇”？ 　　还有，薇薇欧居然穿上了“圣王铠”，成为了SSS级魔导师，然后以为贝尔卡第四王国战斗为条件，换取了奈叶和疾风可以乘坐“圣王摇篮”逃离？ 　　那现在，薇薇欧究竟怎么样了？——什么叫，自从薇薇欧与奈叶交战后，她就音讯全无？难道说，薇薇欧被奈叶杀死了？ 　　随着疾风的述说，庞大的信息瞬间将奈叶Zwei淹没，令奈叶Zwei一下子陷入了彻底的茫然与错愕。短短几年时间，魔导世界居然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令奈叶Zwei过去熟悉的一切都荡然无存，就仿佛，奈叶Zwei是穿越到了一个异世界中一样……为什么会这样？ 　　“也是呢”，疾风苦笑道，“有时候，我也感觉，我是不是穿越到了一个异世界中。但是，无论如何，这个异世界，未免也太恶劣了吧。” 　　虽然奈叶Zwei的疑惑和不解之处很多，但她最关心的，依旧还是薇薇欧的事情：“疾风，薇薇欧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听见奈叶Zwei的问题，疾风犹豫了一番，然后缓缓说道：“之前，我冒险将‘圣王摇篮’开到了米德芝尔达外的次元时空，截获了一些‘人类帝国’的跨世界通讯……薇薇欧，她并没有死，而是被那个‘人类帝皇’带到了米德芝尔达，以及…” 　　“以及什么？”，疾风的话戛然而止，实在是让奈叶Zwei如坐针毡。 　　疾风说出了奈叶Zwei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那个‘人类帝皇’，也就是另一个你，她似乎将薇薇欧，认作了她的女儿…” 　　“什么！”，奈叶Zwei拍案而起，结果把坐在她对面的疾风吓了一跳，于是奈叶Zwei赶忙收拾心情，然后重新坐好。 　　只是，无论奈叶Zwei再怎么努力去平复自己心中波涛汹涌的情绪，她还是无法抑制住她的愤怒——为什么偏偏是那个奈叶？那个奈叶Zwei最讨厌的人？该死！可恶！可恨！ 　　“那个…”，疾风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打断了奈叶Zwei的思考，“…奈叶，你还没有说你的事情呢。” 　　确实，刚刚奈叶Zwei只顾着听疾风说话了，其实奈叶Zwei也有很多想要和疾风说的话来着，像是夜天之书管制人格的事情，以及她为什么能从昏迷中苏醒的原因。 　　所以，奈叶Zwei便一口气地将这些事情都同疾风逐一地说明清楚了，然后奈叶Zwei顺带也解答了几个疾风的疑问，譬如说为什么奈叶Zwei有色魔力的颜色与过去不同了之类的。 　　在一切谈话结束后，疾风向奈叶Zwei问道：“奈叶，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要去米德芝尔达，把薇薇欧解救出来！”，奈叶Zwei毫不犹豫地说道。 　　“可是…”，疾风欲言又止。 　　奈叶Zwei当然知道疾风在顾虑什么——凭奈叶Zwei一个SS级魔导师，真的能从奈叶的眼皮子底下救走薇薇欧吗？ 　　但归根到底，奈叶也只是个SSS级魔导师而已。先前，在攻击奈叶Zwei的时候，奈叶能以自身的“灵魂”控制奈叶Zwei体内的有色魔力，那奈叶Zwei为何无法做到同样的事情？无论如何，奈叶Zwei和奈叶的“灵魂”都是相同的，所以奈叶Zwei当然应该可以控制奈叶的有色魔力。 　　反过来，由于奈叶Zwei使用的是尤莉的有色魔力，所以奈叶绝对无法控制奈叶Zwei的有色魔力。因此，从这种意义上来说，奈叶Zwei并不认为她无法战胜奈叶。而且，对于真正的“高町奈叶”来说，战胜远比自己强大的敌人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更何况，在获得了尤莉的记忆后，奈叶Zwei更对夜天之书的功能性有了更强的认识。如果使用夜天之书的话，奈叶Zwei完全有信心在不引起奈叶注意的前提下，就将薇薇欧神不知鬼不觉地从米德芝尔达中带走。 　　所以说，疾风的顾虑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于是，奈叶Zwei便向疾风说道：“疾风，其实我一个人去也…” 　　“你不要一个人走，我和你一起去！”，如奈叶Zwei所想的一样，疾风立刻就同意了奈叶Zwei解救薇薇欧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