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十八章 余烬

　　尤莉·艾贝尔梵茵，生于贝尔卡历两百年，即旧历两百年左右。 　　在尤莉出生的年代，整个魔导世界，都因为“次元震”的存在，而陷入了彻底的悲观中。 　　由于发生在贝尔卡历元年的“次元震”，宇宙中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世界”都彻底被次元时空淹没，成为了不适宜人类生存的死地。 　　在贝尔卡历之前，宇宙中超过百亿个“世界”中，至少存在着上百万个不同的国家和势力。然而，由于“次元震”的冲击，只有“可观测宇宙”最中央的寥寥数十万个“世界”，以及在不久之后统一了这数十万个“世界”的贝尔卡第二王国得以幸存。 　　也就是说，由于“次元震”，原本诸国争锋，百家争鸣的宇宙，最终只剩下了贝尔卡第二王国一家独大。 　　然而，贝尔卡第二王国能够统一宇宙，并非是因为它足够先进或足够强大，而只是因为它恰好位于“可观测宇宙”的中心罢了。 　　事实上，越靠近“外宇宙”的地方，无色魔力的浓度就会越高，国家和势力的发展速度就会越快。因此，身处“可观测宇宙”中心，距离“外宇宙”最为遥远的贝尔卡王国，其实是这个宇宙中最为弱小和落后的国家之一。 　　生于新历之后的魔导师，或许很难想象出，在贝尔卡历之前，宇宙曾是怎样的一副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然而，对于贝尔卡第二王国的人们来说，魔导世界在往日的无限繁荣，依旧还是历历在目的景象。 　　正因如此，在“次元震”之后，整个魔导世界都陷入了彻底的绝望之中。 　　昔日的银河中，那些远比贝尔卡第二王国要更加强大的国家和势力，它们都在“次元震”中毫无抵抗地就灭亡了。那么，只是因为好运才得以苟延残喘的贝尔卡第二王国，又怎会存在光明的未来？等到“次元震”再次发生的时候，等待贝尔卡第二王国的，便只会是灭亡。 　　事实上，即使是在五次“次元震”之后的今日，魔导世界仍未彻底灭亡，人类这一物种的顽强远远超出了当时之人的想象——然而，贝尔卡第二王国的人们是不会知道这一点的。 　　当时的人们，在对和灭亡的恐惧下，萌生出了这样的想法——假如说，灭亡对人类而言，已成为一个无可改变的定数了，那么，魔导世界的人们，至少应该要在宇宙中留下些什么，作为人类与魔导文明曾经存在过的记录。 　　正因如此，在贝尔卡第二王国时期，在魔导世界的各处留下人类的痕迹，便成为了最重要的任务。 　　而贝尔卡第二王国做出的一个尝试，便是“将文明刻在石头上”。 　　具体来说，贝尔卡第二王国动员了整个宇宙的SSS级魔导师，将每一个“世界”中第三颗行星的自转和公转周期统一，并为这颗行星制造了一颗大小适中的卫星。 　　即使魔导世界因为“次元震”而彻底灭亡，这些被改变了轨道的行星，仍将保持着这种自转和公转的速度，继续运动上亿年时间。到时候，就算宇宙中诞生了全新的智慧生命，以及全新的文明，他们仍可以从这些行星的自转和公转中，发现曾经的人类文明。 　　虽然说，当时的魔导世界都陷入了深沉的绝望之中，但贝尔卡第二王国仍未放弃从“次元震”中自救的尝试。 　　作为结果，利用阿尔哈扎德文明的“太古遗产”，以及贝尔卡历之前，宇宙中那些，具有远比贝尔卡第二王国更先进的科学和技术，却因为“次元震”而毁灭的势力所遗留下来的技术造物，贝尔卡第二王国制造出了“圣王摇篮”与“圣王铠”，这两件尖端科技造物。 　　顺带一提，贝尔卡历前，宇宙中的那些其它势力，他们所遗留的遗迹，在其后都迅速地因为次元时空中的高浓度无色魔力而被侵蚀殆尽了。少数因为材质特殊而得以幸存的遗迹，也在之后的四次“次元震”中被完全的毁灭。 　　因此，在一千五百年后的现在，贝尔卡历前的其它势力，都已变成了不可考证的神话传说。也正是因此，新历之后的魔导师们才会普遍认为，贝尔卡第一王国在过去曾统治了整个魔导世界——但事实上，在贝尔卡历之前的贝尔卡第一王国，在当时只是宇宙中极其弱小和落后的一股势力罢了。 　　譬如说，现代的魔导师一般认为，“法治国斩魔导师”中所谓的“法治国”，只是一个为意识形态宣传而编造出来的国家。但是，事实上，这个“法治国”确实是贝尔卡历前的一个小国，而“法治国斩魔导师”的故事，虽然经过了改编和神话，但也确实脱胎于贝尔卡历之前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言归正传，“圣王摇篮”是贝尔卡第二王国制造的一艘，能够自给自足，自我修复，进而能永远地在次元时空中供人们生存的方舟。 　　自然，贝尔卡第二王国的愿望是，即使所有的“世界”都因为“次元震”而毁灭，导致整个宇宙都不再适宜人类的生存，但“圣王摇篮”仍能搭载着一小批的人类，在次元时空中永远地繁衍下去，为魔导世界留存最后的希望。 　　不过，贝尔卡第二王国寄托在“圣王摇篮”之上的理想，则注定要落空了。虽然“圣王摇篮”的装甲能抵御次元时空中的高浓度无色魔力，却无法阻隔“次元震”的作用。 　　因此，即使“圣王摇篮”可以在次元时空中永远地航行下去，但“圣王摇篮”中的人类却会因“次元震”的影响而被杀死，令“圣王摇篮”成为一艘无人驾驶的幽灵船。 　　在“圣王摇篮”完工后，贝尔卡第二王国便派遣了一批魔导师，乘坐着“圣王摇篮”，向次元时空的深处航行，以此保留人类的火种——毕竟，“次元震”的到来并没有先兆，若是等“次元震”发生后，再派人登上“圣王摇篮”就太迟了。 　　后来，随着贝尔卡第二王国因“次元震”而灭亡，次元时空中的“圣王摇篮”便也同魔导世界失联了。直到几百年后，圣王女奥利维尔，她才在次元时空中找到了已经空无一人的“圣王摇篮”，并驾驶着“圣王摇篮”重新统一了魔导世界。 　　在那之后，“圣王摇篮”便先后被贝尔卡第三王国，米德芝尔达王国，米德芝尔达地面总局，圣王教会，贝尔卡第四王国拥有——而这些事情，便早已是整个魔导世界中众所周知的故事了。 　　虽然“圣王摇篮”失败了，但“圣王铠”却是成功的。 　　如果说，“圣王摇篮”是为了能让人类在“次元震”后存续的话，那“圣王铠”的目的，就是为了能让贝尔卡王国在“次元震”后继续存在。 　　尽管“次元震”毁灭了宇宙中绝大多数的势力和国家，但在“可观测宇宙”的最中央，除了贝尔卡王国外，其实还有其他的势力幸存。而贝尔卡第二王国之所以能征服这些势力，进而统一整个魔导世界，其原因只在于，相比起其他的势力，贝尔卡第二王国拥有数量最多的SSS级魔导师。 　　而根据贝尔卡第二王国的估算，若“次元震”再次发生，则宇宙中至多只会剩下数百个“世界”——无疑，贝尔卡第二王国的估算是过分悲观的——总之，基于这种悲观的估算，到时候宇宙中大概只会剩下一名SSS级魔导师。 　　因此，若贝尔卡第二王国想要在“次元震”之后，依旧维持自身的统治地位的话，它就必须确保，在“次元震”之后，贝尔卡王国仍能至少拥有一名SSS级魔导师。 　　最初，贝尔卡第二王国试图制造出一种，能够保护住SSS级魔导师免受“次元震”影响的甲胄。然而，由于“次元震”的原理实在是不可捉摸，且贝尔卡第二王国也无法理解，在“次元震”中，为何高级魔导师的死亡率反而远高于低级魔导师，所以贝尔卡第二王国很快放弃了这一想法。 　　于是，贝尔卡第二王国退而求其次地，开始研究起让低级魔导师具有SSS级魔导师战斗力的办法。最终，贝尔卡第二王国成功制造出了“圣王铠”，一件能够让S级以上魔导师成为SSS级魔导师的甲胄。 　　问题在于，应该如何保证“圣王铠”不会被贝尔卡王国的敌人夺走，进而成为敌人的战斗力呢？为此，贝尔卡第二王国便以基因信息对“圣王铠”进行了加密，使得只有拥有瑟格布雷希特家族血脉的魔导师才能使用“圣王铠”。 　　对于后世的魔导师来说，他们很难理解贝尔卡第二王国的这种做法，毕竟魔导世界似乎完全不看重所谓的“血脉”。 　　但其实，魔导世界这种完全忽视血脉亲情，将普通人类视作制造魔导师工具的观念，甚至是“繁殖星球”这种技术，都成型于贝尔卡第二王国毁灭后的“诸王战争”时期。 　　当时，由于“世界”数量的急剧减少，再加上旷日持久的惨烈战争，才最终催生了魔导世界的这种意识形态，以及“繁殖星球”这种能高效地制造魔导师的技术。 　　而事实上，正是因为“繁殖星球”的技术，才使得后来的贝尔卡第三王国能够在“世界”的总量远逊于贝尔卡第二王国的前提下，反而具有数量比贝尔卡第二王国更多的高级魔导师。 　　总而言之，在贝尔卡第二王国时期，虽然对于普通人类的歧视和区别对待仍在魔导世界中相当普遍，毕竟“质量兵器”是魔导师防不胜防的危害，但高级魔导师仍能荫蔽其身为普通人类的亲族，并以血缘关系构建出庞大的宗族。 　　然而，就算只有瑟格布雷希特家族的成员能使用“圣王铠”，贝尔卡第二王国仍认为这种办法不够稳妥。 　　毕竟，为了确保族内高级魔导师的数量，在整个魔导世界中，具有瑟格布雷希特家族血脉的成员，其总数超过了数十亿人。而庞大的人口，就意味着混杂的思想。等到下一次“次元震”之后，这些人还会与瑟格布雷希特家族的主枝同心吗？ 　　于是，贝尔卡第二王国又进一步加强了“圣王铠”的使用条件——只有“圣王”本人，以及少数几个“圣王继承人”可以使用“圣王铠”。 　　具体来说，贝尔卡第二王国创造出了一种基因病毒，这种基因病毒可以将一段特异的基因注入到其宿主的体内。而只有同时拥有这种特异基因，以及瑟格布雷希特家族血脉的魔导师，才能够使用“圣王铠”。 　　然而，由于“圣王继承人”的数量过少，所以这些“圣王继承人”全部在第二次“次元震”中死亡，而制造“圣王继承人”所用的基因病毒也在第二次“次元震”中因为混乱而被破坏。 　　所以，在第二次“次元震”后，贝尔卡第二王国的残部中反而无人能够使用“圣王铠”，这导致了贝尔卡第二王国的迅速覆灭，并使得整个宇宙陷入了长达数百年的“诸王战争”中。 　　最终，直到瑟格布雷希特家族的后人，奥利维尔·瑟格布雷希特，她在次元时空的“圣王摇篮”中找到了那种基因病毒的备份，魔导世界中才终于出现了能够使用“圣王铠”的魔导师。 　　而奥利维尔，正是凭借着“圣王铠”给予她的SSS级魔导师的力量，才最终建立起了贝尔卡第三王国——因此，到了最后，贝尔卡第二王国制造“圣王铠”的目的，即避免贝尔卡王国的灭亡，随着贝尔卡第三王国的建立，也算是最终达成了。 　　当然，SSS级魔导师的实力只是参与到“诸王战争”中逐鹿的最低门槛而已，奥利维尔能取得最终的胜利，更多还是依靠她的个人能力。事实上，正是因为奥利维尔具有宛若神明一般的文韬武略，所以后世才会诞生以她为崇拜对象的圣王教会。 　　言归正传，尤莉·艾贝尔梵茵，便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中出生的。虽然她的姓氏“艾贝尔梵茵”，但艾贝尔梵茵家族其实是瑟格布雷希特家族的一个分支，因此，当尤莉表现出能够成为SS级魔导师的潜力后，她便立刻被瑟格布雷希特家族选中，并成为了“圣王继承人”之一。 　　不过，由于尤莉还未成年，所以她的姓氏还暂时保留为了“艾贝尔梵茵”，需要等到她成年之后，才能正式冠以“瑟格布雷希特”的姓氏。当然，从结果上来说，在尤莉真正成年之前，她的人生就已经结束了。 　　在贝尔卡第二王国时期，除了“将文明刻在石头上”的计划外，贝尔卡第二王国的官方和民间还同时存在着其它许多试图为魔导世界立碑，令魔导世界的文明能够在人类灭亡后依旧万世留存的尝试。 　　而夜天之书，便被认为能够在魔导世界因“次元震”而毁灭后，继续记录魔导世界的文明——毕竟，贝尔卡历元年的“次元震”发生时，夜天之书位于某个被“次元震”毁灭的“世界”，而后，夜天之书居然奇迹般地从“次元震”中幸存，并自动传送至贝尔卡第二王国中找到了它的下一任拥有者。 　　因此，在贝尔卡第二王国时期，某一任夜天之书的主人，组建了名为“夜天之书编纂委员会”的组织，号召整个魔导世界的魔导师都将自己的魔法记录到夜天之书中，令这些魔法不至于因为“次元震”而彻底失传。 　　在尤莉五岁的时候，夜天之书的前任主人寿终正寝，夜天之书自动寻找其下任主人的功能再次发动。随后，年龄尚小，却具有成为SS级魔导师潜质的尤莉，便被夜天之书的程式选定为了夜天之书的新主人。 　　于是，尤莉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夜天之书编纂委员会”的成员，虽然她年龄尚小，但由于她王族的血脉，再加上她具有成为SS级魔导师的潜质，因此，尤莉很快成为了“夜天之书编纂委员会”的实权人物，并借此学习和掌握了大量的知识和技术。 　　但是，尤莉却对于编纂夜天之书一事兴致缺缺。毕竟，夜天之书会定期清理历史记录，这导致夜天之书至多只能记录一千年左右的历史。等到千年之后，尤莉这位前主人的姓名便会从夜天之书的记录中消失。 　　而在事实上，夜天之书的管制人格，她确实忘记了尤莉的事情。不仅如此，就连千年前存在过的“夜天之书编纂委员会”，夜天之书的管制人格都不记得了。甚至于，就连“夜天之书”这个名字，也差点在漫长的时间中丢失。 　　那么，既然尤莉本人的姓名无法被记录在夜天之书中，就算用夜天之书记录了魔导世界的文明，对于尤莉本人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对于当时连十岁都没有的尤莉来说，生出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于是，尤莉打算制造出一个，完完全全属于她的夜天之书。因此，尤莉便借助她的身份和地位，再加上她本人的知识和智慧，仿造着夜天之书，制造出了名为“紫天之书”的赝品。 　　然而，由于夜天之书是被贝尔卡历之前，宇宙中某个远比贝尔卡王国更先进的势力制造出来的，再加上夜天之书的制造还用到了阿尔哈扎德文明的“太古遗产”。因此，凭贝尔卡第二王国的技术水平，想要完美地复制夜天之书，是一件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正当尤莉为此而感到苦恼的时候，她的一名部下，在某个阿尔哈扎德文明的遗址中，发现了永恒结晶“艾古扎米亚”。随即，尤莉的直觉立刻告诉她，“艾古扎米亚”是能够让紫天之书达到，甚至超越夜天之书的唯一途径。于是，尤莉立刻对“艾古扎米亚”展开了研究。 　　后世的一千多年中，魔导世界所流传的，关于“艾古扎米亚”的种种传说，像是“艾古扎米亚”可以令人长生不死的说法，都脱胎自尤莉的研究，只不过是时间的流逝导致这些传说变得越来越夸张和失真。 　　毕竟，在尤莉得到了“艾古扎米亚”后不久，“艾古扎米亚”就和尤莉一起从宇宙中消失了，这不由得引起人们的无限遐想。 　　至于说，获得了“艾古扎米亚”后，尤莉的身上会发生什么事情？一千年后的奈叶已经向我们展现过一遍了。 　　顺理成章地，尤莉学会了“生命力魔法”，并选择和“艾古扎米亚”融为一体。于是，尤莉顺利地为紫天之书的三个构造体赋予了“生命力”，令她们具有了成为“生命”的潜质。 　　然而，在尤莉为紫天之书的三个构造体创造出“肉体”，令她们成为真正的“生命”之前，另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发生了——尤莉的魔力，因为她过分的喜悦而失控。作为结果，尤莉的魔力将“艾贝尔梵茵”家族的星球彻底炸毁，尤莉亲手杀死了她所有的直系血亲。 　　而令尤莉更加恐惧的，是当她亲手杀死了她的直系血亲后，本应感到痛苦和悲伤的她，心中却只存在“无所谓”的感想。尤莉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但一定有什么东西对她造成了“精神污染”，而尤莉便将那东西称作是“永缀不灭之暗”。 　　只是，当尤莉做出了这些事情后，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尤莉所能做到的唯一事情，就是将“艾古扎米亚”从自己的体内取出，并将“艾古扎米亚”和紫天之书一同封存到了夜天之书内部的某个隐秘角落，以此避免“艾古扎米亚”制造出更多的惨剧。 　　然而，在与“艾古扎米亚”分离后，尤莉的“生命力”便开始不断地流失，令尤莉快速地走向死亡——就算事情发展到了这一地步，尤莉依旧没有放弃，想要让自己万世流传的愿望。 　　于是，尤莉便用“静滞魔法”将自己封印在了“艾古扎米亚”的内部。这样一来，直到“静滞魔法”无法继续维持下去为止，尤莉都能同“艾古扎米亚”一起存续下去。就算是“次元震”，也难以穿透“艾古扎米亚”的外壁，影响到“艾古扎米亚”内部的尤莉。 　　就这样，直到奈叶获得了“艾古扎米亚”，并因为奈叶将“艾古扎米亚”放入了p进结界，而误打误撞地导致尤莉被从“艾古扎米亚”的内部驱逐为止，尤莉便安安静静地在“艾古扎米亚”的内部沉睡了一千多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