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二十五章 死与新生

　　新历76年5月19日，星期二。米德芝尔达，中心城区“库拉纳冈”。 　　与菲特道别后，奈叶便按照菲特的话，来到了时空庭院的主控室中。 　　而被菲特等人称作是“雪貂恶魔”的尤诺·斯克莱亚，他正如菲特所说的那样，正一个人坐在时空庭院的主控台前。不过，低着脑袋的尤诺并没有注意到奈叶的到来，似乎他正在专心致志地思考着什么复杂的问题。 　　见尤诺专注的样子，奈叶也没有立即出言打扰对方，而是在远处默默地端详了一番尤诺——与奈叶一样，出现在“里面”的尤诺，此时此刻，也变为了“三年级小学生”的模样。所以，尤诺此时的姿态，不免让奈叶想起了新历68年时，尤诺帮她驾驶时空庭院，在次元时空中寻找菲特时的情形。 　　当然，尤诺是在斯克莱亚家族内部接受教育的，所以尤诺其实并没有上过小学，也就是说，用“三年级小学生”去形容尤诺是不恰当的。 　　话说回来，其实新历65年的时候，奈叶几乎没有见过人型的尤诺，所以奈叶对尤诺在新历65年时的模样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印象。但根据奈叶的回忆，从新历65年到新历68年，尤诺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成长，所以当奈叶在新历68年再次见到尤诺时，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尤诺。 　　虽然新历65年到新历68年间，尤诺几乎没有发生什么变化。然而，就在那之后，只过了短短一两年的时间，尤诺就一下子变得比奈叶还要高了——菲特的身高也是在那个时候和奈叶拉开差距的——到最后，奈叶的身高是她这些同龄的“朋友”中除疾风外最矮的一个，实在是让奈叶难以接受。 　　不过，既然现在的尤诺也和奈叶一样都是“三年级小学生”的话，此时此刻，想必还是奈叶的身高更高吧。 　　“好久不见，尤诺~”，因为身高的话题而感到心情有些愉悦的奈叶，笑着向尤诺打了声招呼，让沉浸在思考中的尤诺注意到她的到来。 　　听见奈叶的话，尤诺抬起头来，表情严肃地指正了奈叶的错误：“其实我们上一次见面就在昨天，不是吗？” 　　“严格来说，昨天只是跨世界通讯，还算不上是见面吧”，听见尤诺较真，奈叶也忍不住较真了起来。 　　虽然说奈叶上一次和尤诺的通讯只是发生在“昨天”的事情，但当奈叶尝试去回想的时候，却觉得那是极其遥远的事情——在刚刚过去的一天时间中，真的是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情啊，以至于都令奈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尤诺推了一下他的眼镜，继续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我下午的时候在‘外面’就见过你了，所以我们今天在现实中也见过一面了，只是那个时候奈叶你已经进到这个所谓的‘里面’了。” 　　“所以，尤诺你一直在这里等着我？”，与尤诺寒暄的差不多了之后，奈叶便推进了话题。 　　“才不是呢，从刚才到现在，我一直都想去外面找你来着”，尤诺有些不满地说道，“要不是菲特一直拦着我，我早就出去了！奈叶，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有多紧急？要是你不赶紧出去的话，你的‘生命力’就要流光了！” 　　虽然尤诺话是这么说的，但奈叶却丝毫没有从他的语气和动作中感受到“紧急”的感觉。 　　似乎是察觉到了奈叶的疑惑，尤诺继续解释道：“菲特和我说，‘里面’的时间流速只取决于奈叶你的主观时间。也就是说，只要奈叶你不在‘里面’睡觉的话，‘里面’的时间流速会比‘外面’慢很多…” 　　“…所以，在‘里面’多耽误些时间也是无所谓的——至少菲特她是这么说的。因为这样，我才乖乖地听菲特的话，在这里等你，要不然的话，不论如何我也是不可能妥协的……不过，就算真的打起来的话，我也不是菲特的对手吧。” 　　“菲特为什么不让尤诺你出去呢？”，奈叶不禁感到好奇。 　　“菲特刚刚没和你说吗？——菲特的意思是，如果奈叶你决定要‘活下去’的话，一定必须是你完完全全出于自己的主观意愿做出的决定，而不能是受到任何其他人的影响才做出这样的决定。所以，为了避免你被我影响，才不让我和你见面。” 　　确实，这是菲特能做出来的事情——但是，所谓“完完全全出于自己的主观意愿”不过是一种对本真性的幻想罢了，奈叶最终选择了“活下去”，其实也是受到了菲特、爱丽莎、艾丽茜亚她们的影响，而并非是纯粹的“自己的主观意愿”——不过，对于这样天真的菲特，奈叶也很喜欢。 　　“所以说，因为我已经决定了要‘活下去’，菲特便放我来见尤诺你了？” 　　“大概是这样吧”，尤诺耸了耸肩，“反正我也不知道你和菲特她们谈过了什么——不过，既然奈叶你选择来见我的话，想必奈叶你已经决定要继续‘活下去’了？” 　　“嗯”，奈叶点了点头，“只是，为了我的‘活下去’，我必须知晓一件事情，现在我和尤诺你所处的这个，被菲特她们称作是‘里面’的地方，究竟是什么地方？” 　　“奈叶，你去过地面总局本部的内部吗？”，没有回答奈叶的问题，尤诺反而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嗯…应该是没有去过”，奈叶回忆了一番后，答道，“但这有什么关系吗？” 　　尤诺摘下了眼镜，从衣服前襟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张布。接着，尤诺一边用布擦拭起眼镜的镜片，一边为奈叶解释道。 　　“我认为，一个首要的问题在于，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他们究竟是现实中的那些人的‘灵魂’被移动到了这个地方，还是说，他们不过都是奈叶你在梦中创造出的角色？而这两种可能性的区别，就在于梦境无法凭空创造出奈叶你没有见过的东西…” 　　“…菲特说，在这里也存在地面总局的本部，而菲特她自己也去过一趟地面总局，并进到了他们本部的内部里。当然，菲特在现实中也没有去过地面总局，所以她也不清楚这里的地面总局本部和外面的地面总局本部是否一样…” 　　“…不过，艾丽茜亚她对地面总局本部的内部构造却很熟悉。所以，我让菲特对艾丽茜亚说了一下她在地面总局内部的见闻，而艾丽茜亚则确认了，菲特所说的情景，和现实中地面总局本部的里面是一模一样的。所以，我认为便可以排除这里是奈叶你的梦境的可能性了。” 　　“这也不一定吧”，奈叶反驳道，“归根到底，也不过只是口头的说法而已。就算我没有去过地面总局本部的里面，难道我的梦境就不可能自动地想象出它内部的模样吗？而且……” 　　奈叶突然想起，就在刚刚，在时空庭院的下面，艾丽茜亚便向奈叶倾诉了许多奈叶先前所不曾知道的过去——其感情的真实，绝非只是奈叶的想象。也就是说，奈叶所见到的艾丽茜亚，她一定就是真正的艾丽茜亚。既然如此，艾丽茜亚回忆中的地面总局本部，便一定是真正的地面总局。 　　“看来，奈叶你了解到的信息比我更多呢”，尤诺笑了起来，然后重新将眼镜戴上，“总而言之，我认为这里不是，或者说，不只是奈叶你的梦境——至少，这里也应该是所有生活在这里的人所共同做的一场，集体的梦境。” 　　“嗯”，奈叶认可了尤诺的说法。 　　于是，尤诺便继续分析了起来：“那么，第二个问题。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它和我们用‘现实’或‘外面’所指代的那个地方，位于同一个宇宙吗？” 　　“这不是自然的吗？”，奈叶说道，“所谓‘四方上下曰宇，往古来今曰宙’，‘宇宙’在字面意思上，就是一切时空的总和。而这里，既然也从属于时空，那么便一定也是‘宇宙’的一部分了。” 　　“我说的是狭义上的宇宙了”，尤诺解释道，“也就是说，每一次‘宇宙大爆炸’都创造出全新一个宇宙。譬如说，第一次‘宇宙大爆炸’创造出的‘无魔力宇宙’和第二次‘宇宙大爆炸’创造出的‘有魔力宇宙’，就算是两个不同的宇宙了。” 　　“？”，听见尤诺的话，奈叶反而更疑惑了。虽然说，奈叶确实曾和尤诺讲述过“无魔力宇宙论”的事情，但先前，不是尤诺亲口告诉奈叶说“宇宙大爆炸”的理论是错误的吗？怎么现在尤诺又煞有介事地和奈叶谈起什么“宇宙大爆炸”了？ 　　见奈叶满脸不解，尤诺便将他从阿尔哈扎德文明的数据库中解析出的那些资料简要地向奈叶概述了一番。 　　“原来如此，怪不得斯卡利艾迪教授会创造出‘无魔力宇宙论’，原来阿尔哈扎德文明都生活在‘无魔力宇宙’里”，奈叶恍然大悟道，但随即又有些不解地追问了起来，“不过，既然阿尔哈扎德文明就生活在‘无魔力宇宙’，为什么尤诺你们这些考古学家之前都没有发现呢？” 　　“奈叶，你觉得考古阿尔哈扎德文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尤诺反问道，“就连阿尔哈扎德文明的语言，也不过是在近几百年才被完全破译的。之前，虽然魔导世界已经利用了上千年的‘太古遗产’，但都是将‘太古遗产’当作完全的黑箱在使用的。” 　　“所以说”，奈叶又将话题从考古拉回了最初的问题，“尤诺你觉得，这里和‘外面’位于同一个宇宙吗？” 　　“那么，首先，该如何区分不同的宇宙呢？我认为，关键在于‘生命力’。‘生命力’是只会诞生于‘宇宙大爆炸’或‘小爆炸’的物质，所以不同的‘生命力’就决定了不同的‘现象’，而不同的‘现象’就决定了不同的宇宙…” 　　“…反过来说，若是‘现象’不同，那么就一定处在不同的宇宙。从这种角度出发，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奈叶，你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吗？现在的时空庭院，可是没有启动任何的承压魔法的。” 　　“！”，奈叶明白了尤诺的意思——以时空庭院的结构强度，若是不使用任何的承压魔法，就像现在这样停留在行星的引力圈中，最后的结果，只会是时空庭院因为无法承受住行星的引力而自行崩解。 　　而现在，既然时空庭院还完好无损，那就只会说明，在这里，“万有引力”这种“现象”和“外面”的那种名为“万有引力”的“现象”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现象”。 　　不仅如此，先前奈叶其实也发现了，在“里面”被艾丽茜亚和菲特两人役使的所谓“魔法”，其实质上和“外面”的“魔法”也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现象。” 　　总而言之，若以“现象”去区分不同的“宇宙”的话，则“里面”和“外面”必然处于两个完全不同的“宇宙。” 　　“奈叶，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尤诺笑了起来，“所以说，在我们所处的这个，名为‘里面’的场所，使得一切现象发生的‘生命力’，并非是外界的那种，构成无色魔力的‘生命力’，而是另一种‘生命力’——那么，奈叶你觉得，是什么事物的‘生命力’，在催动着这些现象发生？” 　　“是……我的‘生命力’？”，虽然奈叶提出了这样的猜想，但她却完全不敢确信，因为这听起来实在是过于自我中心了。 　　“嗯，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尤诺则赞同了奈叶的观点，“在这世界中出现的一切事物，都是在奈叶你面前‘消亡’的事物——也就是说，这个被称作‘里面’的‘宇宙’是以奈叶你为中心的。既然如此的话，认为这里的一切都由奈叶你的‘生命力’推动，便十分合理了。” 　　尤诺的说法确实是合理的，但正因如此，奈叶的疑惑却更深了。 　　“可是，假如‘里面’的一切都是以我为中心的，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超出我认识的东西？譬如说，明明我没有进入过地面总局的本部，为何‘里面’却会存在地面总局的本部？以及，归根到底，为什么那些本应‘消亡’的事物，会出现在‘里面’？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尤诺闭目沉思了一会后，缓缓说道：“关于这些问题，我倒确实有一个猜测——但正确与否就难说了——总之，我就长话短说地和奈叶你说一下吧。我们所处的‘有魔力宇宙’是被阿尔哈扎德文明创造出来的…” 　　“…虽然阿尔哈扎德文明夺舍宇宙的尝试应该确实是失败的，但‘有魔力宇宙’中的很多现象很可能都是受它们的影响才出现的。‘生命’的‘肉体’是一种召唤‘灵魂’的‘召唤结构’，而这些灵魂是从‘宇宙’中被召唤进入‘肉体’的…” 　　“…因此，在‘有魔力宇宙’中诞生的所有‘生命’的‘灵魂’，都会天然地包含当时阿尔哈扎德文明的‘灵魂’。作为结果，在‘有魔力宇宙’中的‘灵魂’会比‘无魔力宇宙’中的‘灵魂’具有更多的结构，譬如说念动核…” 　　“…为了夺舍宇宙，阿尔哈扎德文明的人将全部的‘灵魂’都聚合到了一起，而‘有魔力宇宙’诞生于这个被聚合在一起的‘灵魂’。也就是说，阿尔哈扎德文明的这种聚合‘灵魂’的机制，大概也因此成为了‘有魔力宇宙’的一种初始设置…” 　　“…所以说，就像是‘有魔力宇宙’中的‘生命’会天生地具有能够操控魔力的念动核一样，也许，在‘有魔力宇宙’中，部分‘生命’也会天生地具有一种能够用来聚合‘灵魂’的结构。而奈叶你，或许就具有这种结构…” 　　“…那些在奈叶你的面前消亡的‘生命’，他们的‘灵魂’被奈叶你的‘灵魂’中可以聚合‘灵魂’的结构聚合——而这些‘灵魂’，由于他们已和奈叶你的‘灵魂’不可分了，所以她们也能够役使奈叶你的‘生命力’…” 　　“…于是，这些‘灵魂’便役使着奈叶你的‘生命力’，在奈叶你的‘里面’，依照他们的认识构造出了一个新的‘宇宙’——因为这里是被他们的意识和奈叶你的潜意识塑造的，所以这里会出现奈叶你不知道的事物…”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自己的推测，也许这里真的只是奈叶你为自己编织的一场梦境也说不定呢。事实真相究竟如何，恐怕只能等奈叶你到‘外面’以后，才能搞清楚了。” 　　看来，在刚刚经过的一天中，尤诺也像奈叶一样完全没有闲着。只不过，与奈叶不同，尤诺将他全部的精力都用来思考“里面”的构造了，所以他才能提出如此天马行空的猜想。 　　然而，听完尤诺的说法后，奈叶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话说回来，尤诺，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难道…” 　　根据尤诺的猜测，凡是出现在“里面”的“生命”，都是已经在“外面”消亡的“生命”。那么，既然尤诺他出现在了“里面”，也就是说，在“外面”的尤诺，他已经… 　　“没错”，尤诺肯定了奈叶的猜测，“我已经‘消亡’了。” 　　“什么！为什么？！”，奈叶难以置信道。 　　“我倒是想问你，奈叶！”，尤诺生气地站了起来，“你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自作主张的要结束自己的生命？然后还自说自话地要我帮你料理后事？奈叶，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难道你以为，在你死后，我还有什么独活下去的念头吗？” 　　“我…”，奈叶自知理亏地后退了一步，“我也是有自己的理由的嘛…” 　　“好了，奈叶，反正你不是已经决定要继续‘活下去’了吗，所以这些都无所谓了”，尤诺说着，又重新坐了下来，“总之，当时我以为你和过去的菲特一样，都陷入了梦境中，所以我就在想着，该怎样才能将奈叶你从梦中唤醒呢？…” 　　“…新历68年的时候，奈叶你唤醒菲特的方法，是让她亲眼看见了‘爱琉西昂’的毁灭。所以，我想着能不能用类似的方法让奈叶你醒过来呢？因此，我就用刚掌握的‘生命力魔法’，将自己的‘生命力’一点点地全都让渡给了奈叶你…” 　　“…我想，我在奈叶你的心中，应该还是有一些分量的吧。结果，直到最后，我因‘生命力’耗尽而死的时候，奈叶你都没有因为我而醒过来——虽然说，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但怎么说呢？多少还是让我死而有憾吧。” 　　“抱歉…”，奈叶低下了头，“…尤诺，在我的心中，你绝对是占有一席之地的，我向你保证。” 　　“和菲特、艾丽茜亚、爱丽莎她们一样吗？” 　　“如果尤诺你愿意的话…” 　　“…奈叶，谢谢你。这下子，我也算是死而无憾了呢！” 　　“不，尤诺，你还没有‘死’”，奈叶指正道，“尤诺，你不是还存在于‘里面’吗？” 　　“哈、哈哈、哈哈哈”，尤诺仰头笑了起来，“说的没错，奈叶——不过，要是你不快点去‘外面’的话，等到你的‘生命力’耗尽了，‘里面’说不定就不复存在了。” 　　“对了，其实我本来就是为了这个才来找你的——所以说，尤诺，我该怎么出去呢？不知道为什么，我在‘里面’连魔法都用不出来。” 　　“奈叶你用不了魔法吗？我明白了！与这里其它的所有人都不同，奈叶你在‘外面’的‘生命’还没有‘消亡’，所以你在外面还有自己的‘肉体’。因此，当奈叶你想要使用魔法的时候，你的意识会自发地寻找‘魔力的感受’…” 　　“…然后，由于奈叶你在‘外面’的‘肉体’还记忆着‘外面’的‘魔力的感受’，而在‘里面’是不存在外面的那种魔力的，所以你在‘里面’自然无法找到你记忆中的那种‘魔力的感受’。其它能用出魔法的人，是因为我们忘记了‘外面’的‘魔力的感受’，才能在‘里面’使用魔法…” 　　“…总而言之，省略掉一些推理过程，奈叶，如果你想要回到‘外面’，你应该只需要找到‘外面’的，属于你的有色魔力就好了——因为你还记得‘外面’的‘魔力的感受’，所以你应该是能做到这一点的。” 　　“明白了，那我试一试…”，奈叶微微颔首，然后，奈叶便尝试着将她的感受向外延伸，去寻找“魔力的感受”——当然，奈叶在“里面”什么也找不到，所以她需要继续将感受延伸到更外面的地方，直至超过“里面”的边界，抵达真正的“外面”… 　　突然，仿佛是穿过了某个“界面”一样，奈叶重新感受到了自己的有色魔力。而就在同一时刻，奈叶的眼前突兀地闪烁了一下，而在下一个瞬间，奈叶便重新出现在了她在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办公室里。 　　奈叶刚刚在“里面”的所经历的一切，都仿佛只是奈叶的一场梦而已。当奈叶在试图去寻找“里面”的时候，她便什么都找不到了。 　　或许，所谓的“里面”，只不过是因为奈叶无法面对菲特、艾丽茜亚这些人的离去，才为自己编织的一场美好的幻梦？ 　　虽然说，刚刚尤诺的推理听起来十分合理，但是，也并不能排除，那个出现在“里面”的尤诺，只是奈叶的理性思维，为了让奈叶从梦中苏醒，而在奈叶的潜意识中所化身的一个形象，而尤诺所进行的推理，或许只是奈叶的理性为自己编织的一套看起来说得通的谎言罢了。 　　不论“里面”的尤诺是否是真正的尤诺，但在奈叶的面前，确确实实地躺倒着一名金发的清秀男性。而这人的身份，便是尤诺。此时此刻，在尤诺的体内，奈叶已感受不到“生命力”的存在了，也就是说，在现实世界中，尤诺的“生命”已经确实地消亡了。 　　无论奈叶在“里面”的经历是否只是一场幻梦，无论“里面”究竟是否真的存在，唯有一点是确定的——现在的奈叶，她已决定，要“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