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十四章 无人深空

　　新历76年5月2日，星期六。次元时空，行星“阿尔哈扎德”附近宙域。 　　阿尔哈扎德文明以“土地”这个单词去称呼他们的母星，因此，若以意译的话，应该将阿尔哈扎德文明的母星也称作是“地球”——由于所有管理外世界的文明都会用“地球”称呼自己的母星，所以依照魔导世界的惯例，学界一般将阿尔哈扎德文明的母星称作“行星‘阿尔哈扎德’”。 　　行星“阿尔哈扎德”的位置随着阿尔哈扎德文明的灭亡而变得难以考证，因此，在过去的上万年时间中，没有任何魔导师曾造访过这颗历史悠久的行星，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新历65年，尤诺从“圣石之种”中取得了阿尔哈扎德文明的坐标为止。 　　在新历65年，完成了考古工作的尤诺，为了将他发掘到的“圣石之种”带回米德芝尔达，所以他必须向时空管理局的次元航行部进行备案。而在尤诺的备案中，他就向时空管理局如实地汇报了，他发现的这些“圣石之种”中记录着行星“阿尔哈扎德”的位置。 　　新历68年，在从行星“阿尔哈扎德”上找回了菲特后，奈叶曾向哈洛温参谋提到过，普雷茜亚当年施展“传送魔法”的目的地，就是行星“阿尔哈扎德”。因此，从理论上来说，时空管理局本部应当是清楚行星“阿尔哈扎德”的坐标的。 　　不过，直到新历73年之前，魔导世界都没有在行星“阿尔哈扎德”上开展任何的考古工作。 　　至于原因？——由于时空管理局本部的官僚作风，所以由时空管理局主导的大规模考古工作始终只停留在各种会议的讨论之中，反正这颗星球又不会自己长翅膀飞走，多开几天会也耽误不了什么，所以有资质进行考古的官方机构因为文山会海而寸步难行。 　　而另一方面，时空管理局又不允许未经授权的考古行动，毕竟阿尔哈扎德文明的母星中一定存在着大量的“太古遗产”。所以，那些规模更小，效率更高的考古团队，像是斯克莱亚家族的考古队，便因为无法获得官方的批文而没有在行星“阿尔哈扎德”上进行考古工作的资质。 　　因此，由奈叶创立的高町基金会成为了行星“阿尔哈扎德”上唯一的一个考古单位，就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由于奈叶“警备府长”的身份，以及“哈洛温派”的背景，“高町基金会”虽然只是民间机构，但却有半官方性质，因此便可以顺利地得到各种官方的批文。 　　自新历73年正式开始运营以来，为了在行星“阿尔哈扎德”上开展考古工作，高町基金会已经在这颗星球的轨道上建立了一座直径十公里的小型空间站，用来为高町基金会的数百名员工提供后勤保障。 　　而身为高町基金会理事长的尤诺·斯克莱亚，他的日常工作，就是在这个空间站的内部，对高町基金会的行动方针进行指导和规划，并监督高町基金会的各个部门正常运转。 　　当初，奈叶之所以让尤诺担任理事长一职，是希望尤诺能亲自带队参与到一线的考古工作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种种行政事务而奔波，毕竟尤诺确实是热爱着考古的——在奈叶的设想中，高町基金会只是一个由二十个成员构成的小型团队，根本就没有这么多行政事务需要尤诺处理。 　　然而，由于奈叶提供给高町基金会的资金实在是过于充足，再加上尤诺本人也不希望高町基金会只是实现他个人爱好的一个享乐工具，而是希望高町基金会能确实地帮助到奈叶，所以，最终被尤诺建立起来的高町基金会，就是一个有近千名员工的庞然大物。 　　作为结果，即使尤诺辞去了无限书库中的工作，由于各式各样庞杂的日常事务，担任高町基金会理事长的他，实际上也几乎没有精力去参加他热爱的一线考古工作。但相比这些个人的好恶取舍，如何让高町基金会尽快地产出能帮到奈叶的考古成果，才是尤诺更关注的问题。 　　正因如此，当奈叶终于对尤诺提出了具体的要求，让尤诺帮助她搜集有关于“艾古扎米亚”的资料后，尤诺便立刻被幸福的感觉冲昏了头脑——多年枯燥而繁琐的行政工作，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回报，这如何不让尤诺感到幸福？ 　　只是，既然被奈叶委以了重任，尤诺就必须要以十二万分的严肃态度，完成奈叶的嘱托。因此，尤诺立即向高町基金会下达了命令，要基金会的各位员工加班加点的工作，去从他们发现的那个阿尔哈扎德文明的信息终端中收集和翻译一切与“艾古扎米亚”有关的文章和段落。 　　由于阿尔哈扎德文明的信息终端无法与魔导器交互，所以考古队只能用信息终端的图形用户界面与这台信息终端交互。因此，为了将这台信息终端中的数据誉录到高町基金会的信息终端里，就必须让考古队员完整地浏览一般信息终端中的信息，而考古队员的魔导器会地自动他看见的图像转化为文字。 　　受限于人眼的浏览速度，以及信息终端的屏幕数量，所以，通过这种方式转移信息终端中数据的带宽并不高。如果要将这台信息终端中的全部数据转移的话，恐怕至少要花上几百年的时间——当然，等到魔导世界的技术更进一步，未必不会诞生什么更高明的手段。 　　而数据的转移只是工作的第一步，因为通过前一种方法得到的数据通常是缺少上下文的。譬如说，某段看起来像是历史记录的文段，实际上可能只是某部架空小说的章节；而某些看起来像是科幻小说的内容，实际上却可能是十分严肃的技术资料。 　　因此，对于这些第一手的数据进行整体性的梳理是十分必要的——另外，考虑到奈叶并不会阿尔哈扎德语，另一件必要的事情是将这些阿尔哈扎德语的文段翻译为魔导世界的语言。由于阿尔哈扎德语的文法和词法都与魔导世界的语言有巨大的不同，所以翻译必须由人进行，而无法交给魔导器代劳。 　　从理论上来说，上述的全部工作，尤诺都可以交给高町基金会的员工去做。 　　不过，尤诺也从奈叶口中听说了，现在的奈叶已和“艾古扎米亚”融为了一体。也就是说，与“艾古扎米亚”有关的任何信息，现在都与奈叶本人是息息相关的。 　　而在阿尔哈扎德文明的信息终端中，难保不会存在着什么，可能对奈叶不利的，有关于“艾古扎米亚”的信息。 　　因此，为了防止这些信息被别人用来对付奈叶，尤诺便决定，最后“梳理数据”的步骤将由他本人亲自去做，不允许任何旁人介入。这样子，除尤诺之外的任何人，他们能得到的便只会是无数真假难辨的破碎文段——虽然这不足以防止信息的扩散与泄露，但至少能起到迟滞的作用。 　　至于说，尤诺是否具有“梳理数据”的能力？答案是当然的。毕竟，这件工作与尤诺过去在无限书库内所做的事情没什么区别，而尤诺的能力在无限书库的众多司书中可是数一数二的。 　　总之，随着尤诺一声令下，搜集与“艾古扎米亚”有关数据的工作便如火如荼地展开了。而出乎尤诺预料的是，阿尔哈扎德文明的信息终端中与“艾古扎米亚”有关的数据居然出奇的少，所以早在今年二月的时候，尤诺就已经将这些数据梳理完毕了。 　　作为结果，阿尔哈扎德文明的这些数据只说明了一件事情，所谓的“艾古扎米亚”，是在阿尔哈扎德文明即将灭亡的时候被制造出来的。 　　在当时，阿尔哈扎德文明似乎正在进行一项横亘整个宇宙的浩大工程，而工程的副产物是会产生大量的“生命力”，于是阿尔哈扎德文明就利用这些“生命力”制造出了“艾古扎米亚”。 　　“艾古扎米亚”被制造出来的目的，似乎是因为那项工程的风险很大，若是工程失败，则阿尔哈扎德文明就有可能灭亡。因此，为了能够让幸存者在工程失败后能够东山再起，阿尔哈扎德文明才制造出了“艾古扎米亚”。 　　而“艾古扎米亚”之所以被命名为“艾古扎米亚”，即阿尔哈扎德语中的“永恒结晶”，是因为阿尔哈扎德文明认为，“艾古扎米亚”能够让阿尔哈扎德文明永恒地繁荣下去。 　　从宇宙的现状来看，阿尔哈扎德文明无疑已经灭亡了，所以阿尔哈扎德文明的那个宏大的工程应该是失败了。 　　至于说，阿尔哈扎德文明为何相信“艾古扎米亚”能让他们永恒地繁荣，数据只说是因为“艾古扎米亚”中蕴含着庞大的“生命力”——那么，为什么庞大的“生命力”就意味着永恒地繁荣？这个问题就没有答案了。 　　而且，根据奈叶的说法，“艾古扎米亚”似乎能修改人的“灵魂”，难道说，“艾古扎米亚”中存在某种夺舍程式，而被夺舍的魔导师就会复兴阿尔哈扎德的文明，所以“艾古扎米亚”能让阿尔哈扎德文明永远繁荣？ 　　但是，根据尤诺从奈叶那里了解到的情况，似乎“艾古扎米亚”只是让奈叶对“正确”和“错误”的判断变模糊了，和复兴阿尔哈扎德文明间根本没有任何关联。 　　总之，在浏览完了这些与“艾古扎米亚”有关的资料后，尤诺只得出了一个结论——这种程度的资料，对奈叶不可能有任何帮助。 　　也就是说，如果尤诺想要帮助到奈叶的话，他就必须从阿尔哈扎德文明的那台信息终端中获得更多的信息。于是，在二月的时候，尤诺没有将这些资料交给奈叶，而是自作主张地，又要求高町基金会去找到信息终端里一切与“生命力”有关的资料。 　　毕竟，阿尔哈扎德文明认为“艾古扎米亚”能够让他们永恒繁荣的原因是因为“艾古扎米亚”由庞大的“生命力”构成，所以，为了能清楚阿尔哈扎德文明这种观点的成因，就必须搞清楚，在阿尔哈扎德文明眼中，所谓的“生命力”究竟是什么东西。 　　而关于“生命力”的数据，就比“艾古扎米亚”的数据要多得多了。直到今天，高町基金会的员工才终于将这些数据收集和翻译完毕，并交到了尤诺的手中。 　　“理事长，这就是我们找到的所有与‘生命力’有关的资料了，都已经翻译完成了。” 　　尤诺的办公室中，尤诺的秘书，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将一个卡片型魔导器递到了尤诺的办公桌上。而尤诺则伸出一只手，将这张魔导器拿到了自己的面前。 　　“理事长，关于接下来的工作，您有什么安排吗？”，见尤诺收下了魔导器，那名女性又追问道。 　　由于“生命力”的资料比“艾古扎米亚”的资料要多得多，所以，如果尤诺专心梳理这些关于“生命力”的资料的话，为了保证效率，尤诺就很难兼顾理事长的工作了——既然如此，再加上，由于尤诺的命令，高町基金会的员工们已经连轴转地工作好几个月了，不如就给他们放一个长假吧。 　　于是，尤诺推了一下眼镜，然后吩咐道，“连续工作了这么长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你帮我通知一下，之后的一个月里我们放假，让想回家的人都趁着这个时候回家一趟。” 　　“明白了。” 　　在应了一声之后，那名女性却并没有立刻离开尤诺的办公室。尤诺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尤诺的这名秘书一直有追求尤诺的意思，毕竟尤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理事长，而且尤诺和对方都是A+级魔导师，也算是门当户对。 　　而刚刚，尤诺宣布要给整个高町基金会的员工放假，所以对方便理所当然地认为，尤诺也会一起放假。而既然双方都有闲暇时间的话，尤诺的这位秘书，或许正在心里盘算着对尤诺提出私人的邀约，与尤诺幽会。 　　只不过，尤诺的心中不容许第二名女性的存在，且尤诺之后要忙于梳理这些关于“生命力”的数据，也根本没有所谓的闲暇时间。 　　因此，尤诺便皱起了眉头，故意用严厉的语气问道：“你怎么还在？” 　　“我…我明白了”，被尤诺这样呛了一句，那名女性只好讪讪地离去了，在离开房间的时候，她还恋恋不舍地回了好几次头，似乎是期待着尤诺能够将她喊着，然而尤诺完全没有理会对方的这些行为。 　　尤诺没有将刚刚那位秘书的事情放在心上，而是立刻将魔力探入了手中的魔导器里，进入了专心致志的工作状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