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九章 通告

　　新历76年1月1日，星期四。米德芝尔达，中心城区“库拉纳冈”。 　　距离“米德芝尔达王国复国事件”，已经过去了整整九个月时间，而奈叶也在重修时空庭院的工作中耕耘了半年之久。在奈叶的努力下，时空庭院已变得郁郁葱葱，草地、林地、河湖与花圃，已在时空庭院中错落有致地点缀，令时空庭院已经在字面意思上成为了一座真正的“庭院”。 　　虽说重修时空庭院还剩下一些收尾的工作，所以奈叶还没法自称说她已建成了一个全新的时空庭院。但如果依照现在的工程进度去估算的话，再过最多两个月的时间，重修时空庭院中的工程就可以顺利竣工了。 　　只是，重修时空庭院，对奈叶来说，应当只是一个手段而已。而奈叶想要用这种手段去实现的真正目的，即通过投身于“做‘正确’的事情”，为自己积累起足够的势能，进而推动自己去做更多的“正确”的事情，这一目的，实现了吗？ 　　更具体地说，对于奈叶，她这半年多中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清除她精神中的空虚，进而令奈叶她能够无时不刻地将自己的思想用理性武装起来，让自己的判断不会受到“艾古扎米亚”的影响。 　　而奈叶便认为，她的空虚来自于无所事事本身，因为她始终都无所事事，所以她才会越发的空虚，而空虚又会让奈叶更加的无所事事，为奈叶带来更多的空虚。为了打断这个正反馈循环，奈叶便用重修时空庭院的苦力活，让自己重新变得充实。 　　只是，在重修时空庭院到一半的时候，奈叶就已经意识到了，单凭体力劳动，是不足消除她精神中的这种空虚的。不仅如此，空虚的感觉反而还在无意义的重复劳动中变得更加猖獗了。 　　那么，奈叶的目的失败了吗？ 　　从结果上来说，事实并非如此。 　　因为，现在的奈叶，她已找到了一种方法，去缓解，甚至消除掉她精神中的空虚感。 　　其实，答案很简单。 　　奈叶在什么样的时候是最感到空虚的？当她一个人躺在双人床上的时候。因为，在这样的时刻，奈叶的身边，始终存在着一个“空着”的位置，而这一空缺，便让空虚从奈叶的心中出现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奈叶她只需要在这个“空位置”上重新安排一个人去填补掉这个“空位置”，让双人床上确确实实地躺着两个人，那么，奈叶她是不是就不会空虚了？ 　　更进一步地说，既然奈叶感到空虚，是因为她身边的那个，时时刻刻为菲特留着的位置，现在陷入了空缺之中，那么，如果奈叶将一个与菲特十分相像，甚至于就连奈叶自身也时常都分不清的人放在这个位置上，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所以，奈叶便命令艾丽茜亚也住进了菲特的房间中，并要求艾丽茜亚与她同床共枕——作为结果，真的如奈叶料想的那样，随着艾丽茜亚出现在奈叶的身边，她的精神状况有了明显的好转。 　　为什么，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奈叶都没有想到这样绝妙的解决办法？或许，是奈叶心中对“正确”的执着。毕竟，无论如何，让艾丽茜亚出现在菲特的位置上，便绝对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只是，既然艾丽茜亚是有罪之人，那么奈叶为何不能物尽其用地充分利用艾丽茜亚的全部价值？也就是说，既然艾丽茜亚有帮助奈叶改善精神状态的功用，奈叶又为何不用呢？——最终，奈叶是这样说服她自己的。 　　是的，奈叶她只是在“利用”艾丽茜亚，仅此而已。奈叶，她绝对没有，因为听过了艾丽茜亚的倾诉，而对艾丽茜亚感到理解或同情，甚至是生出想要原谅艾丽茜亚的念头，绝对没有！ 　　对于奈叶来说，现在的艾丽茜亚只是一个道具而已——至少，奈叶在自己的心中，对自己反复地这样强调。 　　那么，既然奈叶已“利用”了艾丽茜亚这个好用的道具来帮助自己填补了心中的空虚，那么，这是否就意味着，奈叶她可以回到米德芝尔达城中工作去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 　　精神状态的改善，只是帮助奈叶克服了“艾古扎米亚”所带给她的，无法分辨“正确”与“错误”的“症状”。可是，奈叶意识到自己患上这一“症状”，也不过是这半年的事情。而在她意识到这种“症状”之前，她就已经不愿意去米德芝尔达城中工作了。 　　从最初开始，奈叶心中的空虚感觉，以及她对于回米德芝尔达城工作的抗拒，其实就是两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所以，当奈叶的头脑中生出想要回米德芝尔达城工作的念头后，她的心中依旧充满了抗拒——只是，这抗拒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若想搞清楚这一点的话，恐怕奈叶还需要进行更多的思考。 　　不过，既然奈叶已克服了“艾古扎米亚”的“症状”，那么，她便不需要担心会伤害到其他人了。因此，就算不回米德芝尔达城工作，她也应该回到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本部中，去做一件她早就应该做的事情。 　　于是，奈叶便决定，在新历76年的第一天，也就是今天，她要久违地回到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本部中去，为新的一年确立一个好的开端。 　　早晨七点零三分，奈叶从睡眠中苏醒。 　　虽然头脑中残存的困劲催促着奈叶，让奈叶不断地生出“再睡五分钟”的念头。但是，既然奈叶以恢复“正常”为目的，为了保持一整日的朝气，睡懒觉的行为就是必须被摒弃的。 　　因此，奈叶便立刻睁开了眼睛。 　　而出现在奈叶眼中的，是一张金发红瞳的面孔——是菲特！难道说，奈叶她此时还在梦中吗？……奈叶的头脑，因为这熟悉的脸而立刻变得清醒。只是，当奈叶清醒后，她便也能清楚地意识到，眼前的人并非是菲特，而是艾丽茜亚。 　　每天早上，奈叶起床的时候，都会像现在这样地感受到艾丽茜亚的注视。似乎，艾丽茜亚便总是会比奈叶早醒一些时间，然后将这些时间用来做这种注视奈叶的事情。 　　只是，当艾丽茜亚做这样的事情时，她心中都在想些什么？难道说，艾丽茜亚还在默默地盘算着，她该怎样除掉奈叶吗？不过，当奈叶的实力已达到了现在的这种程度，就算艾丽茜亚用最先进的“质量兵器”，也绝无杀死奈叶的可能了。 　　而且，从艾丽茜亚的眼神中，奈叶似乎就读不出任何的杀意，而只能感受到一种纠结而混乱的复杂感受——归根到底，艾丽茜亚和菲特便拥有着同一双眼睛。因此，经过这段时间与艾丽茜亚的相处后，凭借先前与菲特在一起时候的经验，奈叶已能大致地从艾丽茜亚的眼神中读出她的心理。 　　只是，艾丽茜亚心中的那种感受，究竟是什么呢？不，奈叶不应该去思考这些问题，艾丽茜亚只是个“道具”而已，奈叶便不应该去关心一个“道具”的心情。 　　没有理会艾丽茜亚，奈叶独自下床洗漱去了。等奈叶已将晨起后的一切应做之事办妥，她又回到了卧室的门口。此时，艾丽茜亚仍依旧跪坐在卧室中的那张双人床上，就和奈叶刚刚睡醒时一样。 　　“喂！艾丽茜亚，出来吃饭”，奈叶在门口喝了一声，便转头离去了。 　　自然，奈叶刚刚的举动，绝对不是在关心艾丽茜亚会感到饿，她只是在单纯地维护她的“道具”，仅此而已。 　　而听见奈叶的话，艾丽茜亚便真如一个提线木偶一样地，顺从地跟着奈叶离开了。 　　之后，奈叶与艾丽茜亚便走到了餐厅中，坐在餐桌前吃起了早饭。而两人所吃的食物，自然还是奈叶Zwei发明出的方便食品。 　　吃完早饭后，奈叶对艾丽茜亚吩咐道：“艾丽茜亚，你把桌子收拾一下——我今天要去一趟米德芝尔达，所以今天不做其它的事情，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明白吗？” 　　“嗯”，艾丽茜亚温顺地点了点头。 　　于是，奈叶便拿起了旭日之心，准备使用“传送魔法”去米德芝尔达——其实，对于现在的奈叶来说，旭日之心的辅助能力已十分有限了，奈叶之所以还会使用旭日之心，只是过去习惯留下来的惯性而已。 　　但在奈叶的“传送魔法”吟唱完毕前，旭日之心突然开始闪烁，是有人将通讯打过来了。奈叶停止了“传送魔法”，然后定睛一看，原来是尤诺，于是奈叶便接通了通讯。随即，尤诺的影像便被旭日之心投影到了空中。 　　“尤诺，新年快乐”，通讯接通后，奈叶首先打招呼道。 　　“嗯，奈叶，也祝你新年快乐”，尤诺也回应以同样的话，然后问道，“奈叶，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嘛…中规中矩吧”，奈叶随即转移了话题，“话说，尤诺，你这次通讯，是阿尔哈扎德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 　　“奈叶，你又忘了”，尤诺露出无奈的表情，解释道，“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每月的一号，我都向你汇报一次最新的进展——所以，今天只是例行汇报而已。” 　　“哦，对了，是有这样一回事”，经尤诺这样一提醒，奈叶也终于想了起来，于是她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上一次例行汇报还是在去年三月的时候吧，这段时间有什么进展吗？” 　　让尤诺每个月汇报一次的事情，是在最开始，也就是新历73年的时候就定好了的。只不过，由于“米德芝尔达王国复国事件”的缘故——主要是奈叶的个人原因——从新历75年的四月开始，尤诺的例行汇报都没能顺利进行，所以奈叶也差点把这件事情完全忘掉了。 　　“最大的进展，是我们找到，并破译了阿尔哈扎德的一台信息终端。根据我们的推测，这台信息终端的地位和作用应该相当于我们时空管理局的无限书库，所以关于阿尔哈扎德文明的几乎所有事情应该都能从这台终端里找到”，尤诺一开口，就告知了奈叶一个重磅消息。 　　“那岂不是说，阿尔哈扎德文明的一切秘密，都已经被我们掌握了？”，奈叶问道。 　　“暂时还没有”，尤诺摇了摇头，“信息终端里的信息数量比无限书库的信息总量还要大十几个数量级，实在是太庞大了，而且绝大多数的信息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再考虑到阅读阿尔哈扎德语本身的困难，所以我们根本无法从中找到有用的信息。” 　　“这样啊”，对于尤诺所说的困境，奈叶自然也可以理解，“那么，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我们的队员现在正在努力地梳理和翻译这些信息，但进展很慢。最大的问题，是我们的魔导器无法接入这台信息终端，所以我们只能用它本身的图形用户界面与它交互，效率很低。” 　　“话说，这不是尤诺你在无限书库里的老本行吗？”，奈叶随口打趣道。只是，奈叶的话说出口后，她自己都有些惊讶——原来，现在的奈叶已恢复到了能和别人开玩笑的程度了吗？ 　　听见奈叶的话，尤诺笑了几声，随后，尤诺又补充道：“对了，奈叶，你有什么特别关心的问题吗？如果我们只针对某个关键词去索引的话，大概小半年的时间就能把有关的内容整理得差不多了。” 　　“既然如此的话，就帮我查一查‘艾古扎米亚’好了”，奈叶说道，“顺带一提，你们应该知道‘艾古扎米亚’用阿尔哈扎德语是怎么拼写的吧？” 　　“哈哈哈”，尤诺又笑了起来，“奈叶，其实‘艾古扎米亚’就是阿尔哈扎德语中‘永恒结晶’这个单词的发音，也就是说，‘艾古扎米亚’这个名词本身就是阿尔哈扎德语的音译了，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艾古扎米亚’该怎么用阿尔哈扎德语拼写呢~” 　　奈叶还是第一次了解到“艾古扎米亚”这个单词的由来，于是便回道：“原来如此，我还一直都不知道呢。” 　　总之，奈叶与尤诺的通讯，便在这样的对话中结束了。在解决了这突发事件后，奈叶又重新启动了“结界魔法”。而这一次，奈叶的“传送魔法”便没有再受到干扰。于是，奈叶顺利地传送到了米德芝尔达城中。 　　由于今年是“新年”这个法定节假日的缘故，米德芝尔达城的街道上已是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充满了节日的氛围。似乎，去年的那场“米德芝尔达王国复国事件”，已随着这辞旧迎新的节日，彻底告别米德芝尔达的人们了。 　　遗憾的是，当奈叶出现在街道上后，她体内蕴含的庞大魔力，依旧会令她身边的市民感到本能的恐惧，导致奈叶成为了一个煞风景的存在。 　　如此看来，奈叶必须好好钻研一番该怎样隐藏住她身上那些魔力的气息了。然而，凭奈叶的魔力控制能力，她将自身的魔力控制在现在这种只是会吓到别人，而不会真的伤害别人的程度，已经十分不容易了。若是奈叶想更进一步的话，或许她就必须借助“A.M.F.装置”之类的东西？ 　　总之，虽然奈叶也想要在人群中感受一番“新年”的新气象，但她还是很识趣地快步走向了米德芝尔达警备府，没有给市民们继续添麻烦。 　　而等到奈叶走到警备府本部门口的时候，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不早不晚，正好是八点五十分整，奈叶她来的恰到好处。 　　站在警备府本部门口的警卫看见了奈叶的出现，赶忙向侧面退了一步，为奈叶让出走进警备府本部的道路。 　　“不检查魔力吗？”，奈叶问道。 　　“府长大人，今年是我在这个位置干的第五年了，您是不是真正的府长大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那名警卫恭敬地说道。 　　当然，这名警卫不检查奈叶魔力的真实理由，恐怕是因为奈叶体内庞大的魔力总量完全无法造假——不过，奈叶也回忆了一番，确实，眼前的这个警卫她十分眼熟，似乎对方所说的工作了五年的事情也是真实的。 　　总之，既然这名警卫愿意放行，奈叶也没必要拘泥于程序。于是，奈叶对这名警卫微微颔首后，就走进了警备府本部中。接着，奈叶乘直梯，来到了警备府本部二层的大会议室中。 　　等奈叶走进了大会议室后，她在米德芝尔达中的那些熟人们，像是艾蜜、克罗诺、维斯、蒂安娜、昂、银河、莎莉欧、玛丽爱尔这些人，他们已全都在大会议室中等待了。而这些人之所以在今天这样的一个休息日聚集在这里，便是奈叶将他们叫过来的。 　　奈叶径直走到了大会议室的正前方，最靠近讲台，也是最瞩目的地方。所以，会议室中众人的目光，便也十分自然地落到了奈叶的身上。 　　而奈叶，她只是决定去做一件绝对“正确”的事。于是，奈叶便开口说道：“各位朋友们，很高兴，在这样一个休息的日子，大家也愿意应邀来这里，听我说一些无聊的话。我想，大家也许都有疑问，为什么我这段时间都待在时空庭院里闭门不出，我今天就是来解释这一点的…” 　　“…在此之前，各位听说过永恒结晶‘艾古扎米亚’吗？首先，就由我，来为大家简要地介绍一下，所谓‘艾古扎米亚’，它的构成、功用，以及它对使用者的‘灵魂’，究竟会造成怎样的影响。虽然，有人可能会好奇，为什么我要说这个，但是，这都是必要的…” 　　于是，奈叶就这样，娓娓道来地，将“米德芝尔达王国复国事件”后，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统统说了出去。 　　只不过，由于奈叶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抗拒回米德芝尔达城工作，因此，对于这一个问题，她便只能说是因为顾虑“艾古扎米亚”可能存在的一些，尚未被她发现的危害，所以她才始终待在时空庭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