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三十五章 暗流涌动

　　新历74年10月5日，星期五。米德芝尔达，教区“奥提亚斯”。 　　出于某种奈叶Zwei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原因，她感觉她对于与贝尔卡王国相关的一切事物都有一种天生的亲切感。所以，对于将圣王奉为神明的圣王教会，奈叶Zwei便也爱屋及乌地生出了许多的好感。 　　也是因为这样的缘故，与疾风不同，从新历68年至今，奈叶Zwei一直都与圣王教会的卡莉姆骑士——现在对方已经是卡莉姆教宗了——总之，奈叶Zwei始终与对方保持着十分密切的私下联系。 　　事实上，如果不是疾风的阻拦，早在好几年前，奈叶Zwei就想跑到管理世界“贝尔卡”，去帮助卡莉姆成为教宗了。如果当时奈叶这样做了的话，说不定现在奈叶Zwei已经是“骑士长”或“大主教”这种级别的大人物了。 　　但凭心而论的话，如果卡莉姆教宗真的将什么重要职位赋予奈叶Zwei的话，奈叶Zwei便一定会推脱的。毕竟，奈叶Zwei可不希望成为奈叶那种玩弄权术的心思深沉之人。对奈叶Zwei来说，如果有得选的话，她更希望能一直待在一线的骑士团中，用自己的手，而不是假借他人之手，去“做些什么”。 　　当然，上述的一切不过是奈叶Zwei在虚拟语气中的假设，因为，早在最开始的时候，奈叶Zwei就顺从疾风的意愿而退出了卡莉姆教宗的初创团队。 　　话说回来，直到今日，奈叶Zwei依旧不怎么知道当年疾风为什么要阻止她取“贝尔卡”。不过，奈叶Zwei自然不会因此而与疾风生出什么嫌隙。毕竟，奈叶Zwei她就是为了疾风而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所以任何的其它人，即使是卡莉姆教宗，对于奈叶Zwei而言，都是不能与疾风相提并论的。 　　虽然说卡莉姆已经成功加冕为了教宗——顺带一提，新历73年的那场加冕仪式是对全宇宙直播的，奈叶Zwei也在家中观看了全程——但卡莉姆的工作却并没有比她筹划成为教宗时更轻松。 　　根据奈叶Zwei了解到的情况，现在卡莉姆教宗最主要的目标，就是在尽量不违反时空管理局现有章程的前提下，尽可能地将圣王教会各个地方教会的权力收归教廷中央。光是听这描述，就涉及到教廷中央，地方教会，时空管理局的三方博弈，而实际上的权力斗争似乎还要更为复杂。 　　从奈叶Zwei能看到的部分来说，就是各个管理世界的地方教会与教廷中央频频出现人事变动，以及各个管理世界的统制府，乃至是时空管理局本部的最高评议会，出台了各式各样的行政条例。即使是奈叶Zwei这种政治嗅觉迟钝的人，也逐渐能感受到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不过，或许是因为卡莉姆教宗出身于米德芝尔达，或许是因为地面总局的存在，又或许是因为其他什么的原因。当时空管理局与圣王教会的矛盾在各个管理世界逐渐显现的时候，在米德芝尔达，反而不太能察觉到时空管理局和圣王教会间的斗争。 　　根据奈叶Zwei的了解，时空管理局在米德芝尔达的力量代表，也就是所谓的米德芝尔达警备府，他们似乎正忙于什么“战斗机人”组织的事情？ 　　奈叶Zwei还记得，几个月前的时候，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一支部队突然进驻到了教区“奥提亚斯”中，说是要排查当地是否存在“战斗机人”组织的据点。 　　奈叶Zwei还以为，这是米德芝尔达警备府要借机取缔教区。当时，奈叶Zwei本来都做好了要带着疾风她们转移到“贝尔卡”的计划。结果没想到，几个星期后，那支部队就真的秋毫无犯地离开了，似乎他们真的只是为了搜寻“战斗机人”而来的。 　　奈叶Zwei着实是有些搞不清了，对时空管理局来说，最大的威胁不应该是圣王教会吗？小小的“战斗机人”组织，又能掀起什么风浪了？当然，奈叶Zwei一向搞不懂这些政治有关的事情，所以她索性也就不去思考这些事情了。 　　总而言之，圣王教会和米德芝尔达警备府间关系和睦，对奈叶Zwei来说也是件好事，要是双方摩擦不断的话，奈叶Zwei和疾风也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在教区“奥提亚斯”里安居乐业了。 　　话说回来，米德芝尔达地方教会和米德芝尔达警备府间没有发生矛盾，总不会是因为疾风与奈叶的私交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倒是让奈叶Zwei心情复杂起来。 　　不论如何，对奈叶Zwei来说，在最近的这一个月，便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离开了米德芝尔达数年的卡莉姆教宗，终于久违地回到米德芝尔达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卡莉姆教宗此行主要的目的依旧是工作，所以她的日程都被各种各样的公事填满了。正因如此，直到今天之前，都抽不出时间和奈叶Zwei见上一面。 　　而在上个星期，卡莉姆教宗突然告诉奈叶Zwei说，有一件希望拜托奈叶Zwei去做的事情。具体来说，是卡莉姆教宗说她有一件“重要的东西”，希望能够暂时交给奈叶Zwei保管——毕竟教区“奥提亚斯”才是卡莉姆教宗真正的“自己的地盘”，甚至比教廷中央还要更安全一些。 　　自然，在听说了这件事情后，疾风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奈叶Zwei拒绝，理由依旧是老一套，就是说什么圣王教会连SS级魔导师都没有，和时空管理局对抗完全是螳臂当车，所以为了明哲保身，必须和圣王教会保持足够的距离。 　　不过，这次奈叶Zwei难得地鼓出了强硬的态度，对疾风进行了反驳。 　　好歹卡莉姆教宗当年也是将奈叶Zwei和疾风从那颗星球上救走的恩人，后来卡莉姆教宗又让奈叶Zwei和疾风在“奥提亚斯”里定居，开餐厅——更何况对方只是要奈叶Zwei保管一个东西，就算是作为“房租”和“营业税”，奈叶Zwei总不至于连这样一个小忙都帮不了吧？ 　　出乎奈叶Zwei预料的是，她的语气刚硬起来，疾风立刻就软下去了，甚至都到了有些卑微的地步——奈叶Zwei有种感觉，要是她再强硬一些的话，说不定疾风会直接哭出来——总之，最后双方各让了一步，奈叶Zwei可以帮卡莉姆教宗这个小忙，但这必须是最后一次了。 　　总而言之，在今天，也就是10月5日的下午，奈叶Zwei和疾风便前往了卡莉姆教宗所在的大教堂。而守护骑士的三人，维塔、希格诺姆、莎玛尔，则留守在奈叶Zwei和疾风的餐厅里。 　　教区“奥提亚斯”并不禁止飞行，所以奈叶Zwei和疾风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从餐厅飞到了大教堂。 　　“好久不见啊，疾风、Zwei”，大教堂门口的一名身披黑袍的修士，看到两人后，立刻热情地打招呼道，“今天有什么事情吗？怎么维塔没有一起跟过来——教宗大人回来以后，给修女们布置了好多的工作，把大家都累的够呛呢。” 　　“维塔她留在餐馆里了，我们是来见卡莉姆教宗的”，奈叶说明道，“是卡莉姆教宗她请我们来的，所以系统应该可以查到我们的备案来着。” 　　“哦——我明白了”，那名修士低头与他的魔导器交互了一番，“确实，我查到你们的记录了，不过教宗大人现在正在接见其他人，所以你们得稍等一会。” 　　“好的”，奈叶应了一声后，又不禁好奇地问道，“卡莉姆教宗现在正见什么人呢？” 　　毕竟，先前是卡莉姆教宗主动约了奈叶Zwei在今天的这个时候见面，所以卡莉姆教宗在现在这个时候本来应该是没有其它安排的。而现在，既然卡莉姆教宗因为与某人会面的缘故而打乱了原本的日程安排，那恐怕现在这个正在和卡莉姆教宗见面的人来头不小。 　　尽管好奇，但奈叶在问出问这题后，却感到有些不妥。毕竟，卡莉姆教宗的日程安排，是没有道理告诉奈叶Zwei这个“外人”的。不过，或许是因为奈叶Zwei和疾风长年生活在教区中的缘故，站在两人对面的修士，倒是将奈叶Zwei视作“自己人”一般地回答了起来。 　　“似乎是一男一女，两个紫头发的‘D级魔导师’”，修士微闭双目，回忆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预定的会面时间是到半个小时前为止，但却一直都没有出来——对了！他们两个似乎还带着一个金发的小女孩，看起来四五岁的模样。” 　　“D级魔导师”？这可就奇怪了，在奈叶Zwei的印象里，魔导世界这边“D级魔导师”基本没什么社会地位。就算身为“警备府长”的奈叶一直在推动什么“提高‘D级魔导师’待遇”的议案，但从奈叶Zwei的观察来说，奈叶的努力并没有产生什么实质性的成果。 　　“诶呀，这不是奈叶吗？这么巧，你也在‘奥提亚斯’？”，突然，从大教堂里走出了一个紫发的中年男人，以一种熟络的语气朝奈叶Zwei说起话来，“给你介绍一下，我旁边的这位也是我的女儿，你叫她乌诺就好了。” 　　见对方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奈叶Zwei却对对方毫无印象，于是奈叶Zwei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个…我们在哪里见过面吗？” 　　“难道说，你是‘另一个奈叶’？”，那位中年男人俯下身子，做出了一副观察的动作，然后说道，“确实，你比奈叶要矮一些——抱歉抱歉，是我认错了，实在是对不起了。” 　　听对方的话语，似乎对方与奈叶很熟悉——如果对方和奈叶不熟的话，自然不可能单从身高就判断出眼前的人是奈叶Zwei而不是奈叶——于是奈叶问道：“那个…请问您是？” 　　“我的名字是杰尔·斯卡利艾迪”，不知为何，对方在发现眼前的人是奈叶Zwei而非奈叶后，一下子态度变得非常冷淡，只是随口回答了奈叶Zwei一句，就快步带着另一位紫发女性离开了。 　　“真是奇怪的人”，奈叶Zwei转过头，向疾风问道，“疾风，你怎么看？” 　　疾风用手扶起下巴，表情认真地分析道：“确实，刚刚那人的态度很奇怪——似乎，他对奈叶怀有某种并不简单的情感，感觉并不是很健康的样子。” 　　奈叶Zwei也觉得对方刚刚的态度有些古怪，但奈叶Zwei也确实不是怎么想管那些和奈叶有关的事情，所以，奈叶Zwei便转移话题道：“不管他了，我们先进去找卡莉姆教宗吧。” 　　于是，奈叶Zwei和疾风便走进了大教堂——卡莉姆教宗的办公室依旧是当年的那间，所以奈叶Zwei轻车熟路地便找到了卡莉姆教宗的办公室。 　　咚、咚、咚… 　　奈叶Zwei用指节碰到木制的房门上，发出了三声脆响。 　　“进来吧！门没有锁”，房门后传来了卡莉姆教宗的声音。 　　于是，奈叶Zwei推开了房门，并朝房中打招呼道：“好久不见了！教宗大人~” 　　“嘘——”，结果，办公室中的卡莉姆教宗竖起了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奈叶要小声些。 　　顺着卡莉姆教宗的方向望去，奈叶Zwei看见，金色长直头发的卡莉姆教宗，正抱着一个看起来四五岁的金发女孩。而那女孩此时正紧闭着双眼，躺在卡莉姆骑士的怀里睡觉，看起来十分的安详，十分的…可爱？ 　　不知道为什么，奈叶Zwei在看见那女孩的时候，心里没由来地生出一种怜爱的感觉。一时间，那女孩就给奈叶Zwei一种，仿佛是她第一次见到菲特是生出的那种感受——但似乎，这两种感觉又有所不同。 　　一种冲动涌现，让奈叶想要走到那女孩身旁，去看看她的模样，听听她的呼吸……甚至于，奈叶还想将她抱在怀里好好地疼惜一番。只是，毕竟毕竟卡莉姆教宗还在旁边看着。而且，既然那女孩和卡莉姆教宗都是金发，或许对方是卡莉姆教宗的女儿也说不定，奈叶Zwei怎好意思去做唐突的事情？ 　　“卡莉姆，你什么时候结婚了？也不和我说一声，怎么连孩子都这么大了？”，奈叶略带抱怨地小声向卡莉姆教宗说道。 　　“没有”，卡莉姆教宗也以同样的小声回话，“说来话长，我们先到外面去吧。” 　　于是，卡莉姆教宗将那女孩放到了办公室中的沙发上，然后带着奈叶Zwei和疾风走到了办公室外的楼道中。 　　将办公室大门紧闭后，卡莉姆教宗才开口说道：“奈叶，我拜托你保管的，就是她了——也许是半年、也许是一年，直到时机成熟之前，你可以帮我在米德芝尔达这边照顾那个孩子吗？” 　　“哈？！”，听见卡莉姆教宗的话，疾风露出不悦的表情，站到了奈叶Zwei和卡莉姆教宗两人中间，“教宗陛下，您之前可没说过，会是这…” 　　“疾风！”，奈叶Zwei伸手，将疾风拦住，“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听我的。” 　　“可是…”，疾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面对奈叶Zwei的眼神，疾风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露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又重新走回了奈叶Zwei的身后。 　　看见疾风露出这种表情，奈叶Zwei心里也不好受。只是，在刚刚见到那孩子的时候，奈叶Zwei就已经做出了决定——她要帮卡莉姆教宗这个忙。倒不如说，如果有可能的话，奈叶Zwei希望能就这样一直将那个孩子留在自己的身边。 　　“卡莉姆，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不过，那个孩子的身份是什么，你可以告诉我们吗？” 　　“好”，卡莉姆教宗点了点头，“那孩子的名字是薇薇欧·瑟格布雷希特…” 　　“瑟格布雷希特？！那不是当年圣王女奥利维尔的姓氏吗？”，奈叶Zwei疑惑道。 　　“没错，薇薇欧她正是当年圣王女奥利维尔的嫡系传人”，卡莉姆教宗露出极其严肃的神情，“所以，奈叶，你应该也能明白，她对圣王教会的重要性吧——教廷里有很多人都想控制住她，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因为这样，直到我把其它人稳住之前，我希望你能在米德芝尔达好好保护住她。” 　　“我明白了，我一定会保护好薇薇欧的”，听见卡莉姆教宗的吩咐，奈叶的语气也严肃起来，“不过，将这么小的孩子放在我这边，她的家人没问题吗？” 　　“因为一些缘故，薇薇欧她现在没有家人。而且，薇薇欧也没有关于过去的记忆。” 　　“……” 　　光是听卡莉姆教宗的描述，奈叶Zwei就能够想象出，在此之前，薇薇欧究竟经历了怎样残酷的事情。既然如此的话，就算是拼上奈叶Zwei的这条性命，她也会在米德芝尔达为薇薇欧带来一段幸福的人生的——奈叶Zwei这样对自己发誓道。 　　“奈叶，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将薇薇欧交给你吗？”，突然，卡莉姆教宗向奈叶Zwei发问道。 　　“为什么？”，奈叶Zwei的心中也有着同样的疑惑。不论怎样，在圣王教会的教廷中，也存在着至少十几个效忠于卡莉姆教宗的S级魔导师。既然如此的话，卡莉姆教宗又何必要将薇薇欧交到奈叶Zwei这个编外人员的手上呢？ 　　“奈叶，我相信，你有着其它人都不具有的东西”，卡莉姆教宗缓缓地说道，“所以，我希望，奈叶你能够成为薇薇欧生命中的那个，不可或缺的人——在我认识的S级魔导师中，奈叶，这是只有你能做到的事情。” 　　听见卡莉姆教宗器重的话语，奈叶Zwei也认真地点头应道：“嗯，我一定会的。” 　　…… 　　下午五点钟，奈叶Zwei抱着依旧在沉睡中的薇薇欧，离开了圣王教会的大教堂。 　　“奈叶，我改主意了”，突然，站在奈叶Zwei身后的疾风说道，“如果你想去‘贝尔卡’，或是想加入圣王教会的话，你就去做吧——只要，你能带上我一起就好。” 　　“疾风？” 　　当奈叶Zwei回过头去，看向疾风的时候，疾风也侧过了脸，只向奈叶展露出半张被埋在阴影中的侧颜。 　　“不、我的意思是说，圣王教会和时空管理局间的力量对比已经改变了。既然薇薇欧是圣王的传人，那么她就能够穿上‘圣王铠’，获得相当于SSS级魔导师的战斗力——也就是说，现在圣王教会也拥有SSS级魔导师了。” 　　“抱歉…” 　　不知为何，奈叶Zwei觉得她必须向疾风道歉。 　　“不…”，疾风转过了头，与奈叶面对面站立，然后缓缓向奈叶露出一个笑脸，“…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凭着自己的愿望去约束你，应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 　　“……” 　　“……” 　　黄昏的日光照在奈叶Zwei的身上，令疾风被淹没在奈叶Zwei的影子中。 　　不知多久的沉默后，疾风低着头，双手攥着衣角，以微弱的声音说道：“…奈叶，无论如何，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吗？” 　　“怎么会呢？就算宇宙毁灭，我也不会离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