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二十八章 战斗机人

　　新历73年9月7日，星期四。米德芝尔达，中心城区“库拉纳冈”。 　　米德芝尔达警备府本部顶层的小会议室中，艾丽茜亚·泰斯特罗莎将在此处，进行一次关于“‘战斗机人’组织与地面总局间是否存在关联”问题的报告。 　　虽然在先前，奈叶希望艾丽茜亚能够分析出“地面总局与‘战斗机人’组织存在合作关系”的结果。但在前段时间，一个突发事件让奈叶的想法不得不发生了改变。 　　具体来说，就在三个月前，六月初的时候，圣王教会先前曾与奈叶合作过的那个叫卡莉姆·格莱希亚的骑士，在管理世界“贝尔卡”中，向全宇宙宣布了圣王教会教廷重建的消息，而她本人也一并加冕为了新教廷的首任教宗。 　　根据奈叶从哈洛温参谋那里了解到的信息，这位格莱希亚教宗的行为事先并没有向时空管理局方面通报，而且时空管理局方面显然也不会认可圣王教会重建教廷的行为。因此，原本还相处融洽的圣王教会和时空管理局间的关系立刻骤然转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奈叶还是有些钦佩这位格莱希亚教宗的。要是奈叶也能像这位格莱希亚教宗一样硬气的话，恐怕地面总局早在新历68年的时候就不复存在了，而不至于还要把希望寄托在用“战斗机人”组织的事情去构陷地面总局。 　　然而，据奈叶所知，圣王教会中似乎并不存在SS级魔导师，奈叶不知道是什么给了这位格莱希亚教宗底气，让她能如此地忤逆时空管理局，难道就凭那个号称相当于SSS级魔导师的“圣王摇篮”吗？如果“圣王摇篮”真能相当于SSS级魔导师的话，当年又怎会如此轻易就被圣王教会夺入手中了？ 　　总之，因为圣王教会单方面宣布重建教廷的事情，依照哈洛温参谋的说法，最高评议会和统合作战本部已经加班加点地开了无数大会小会、代表会议、扩大会议、全体会议——当然，虽然会议一天一天地开了不知道多少场，但有效的决议却没做出几个。 　　从奈叶的观点出发，在现阶段解决圣王教会的问题，似乎也没那么困难。直接派出一两位SS级魔导师，对卡莉姆·格莱希亚进行斩首，并摧毁圣王教会的教廷，就像当年的米德芝尔达王国那样，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在时空管理局的长久经营下，圣王教会的各个地方教会本就有很强的分离倾向。虽然不知格莱希亚教宗是如何团结各个地方教会的，但如果她现在突然死亡，人亡政息恐怕是很自然的结果。 　　反之，要是让教廷长期存在下去，说不定格莱希亚教宗就在什么地方秘密地搞起了类似“繁殖星球”的东西，培育出了一批被宗教洗脑了的，效忠于教廷的高级魔导师，这件事情岂不是就变成了或许能毁灭整个魔导世界的大危机了？ 　　最高评议会签灭绝令毁灭管理外世界的时候，效率不是很高吗，为什么到了圣王教会就变得这么磨磨蹭蹭了，难不成是最高评议会的那些人与圣王教会间存在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说不定真的是这样呢，毕竟圣王教会存在的历史，可比时空管理局久的多了。 　　如此想来，格莱希亚教宗的底气，或许就是时空管理局的这种官僚主义吧。 　　不过，虽然说时空管理局还没有具体地决定该如何应对圣王教会的教廷，但有一个大方向是已在先前的会议中被确定了，即“团结压倒一切”。 　　所以说，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奈叶向时空管理局本部报告说，地面总局与“战斗机人”组织间存在深度合作关系，在“团结”的旗帜下，时空管理局本部也不会因此允许米德芝尔达警备府对地面总局重拳出击。 　　与之相反，要是这样的消息被报告到时空管理局的本部，说不定还会有人想通过地面总局的渠道与“战斗机人”组织展开合作，将“战斗机人”组织也一起团结起来呢——要真是这样的话，地面总局反倒是变得不可或缺，而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立场却变得尴尬起来了。 　　从这种意义上来说，艾丽茜亚今日报告的结果是什么都不重要了——无论地面总局是否与“战斗机人”组织有关，奈叶都不可能以此为由继续打击地面总局。当然，无论如何，如果“战斗机人”组织真的在米德芝尔达有一个大型基地的话，奈叶还是要犁庭扫穴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从乐观的角度来说，由于圣王教会的规模要比地面总局大得多，所以从圣王教会的身上获得“破格提拔”的机会大概会比从地面总局的身上获得“破格提拔”的机会更大。 　　而且米德芝尔达的教区还是格莱希亚教宗直辖的教区，如果时空管理局和圣王教会真的全面开战的话，身为米德芝尔达警备府“警备府长”的奈叶，是最有可能获得功勋的人了。 　　所以，单纯从为奈叶争取“破格提拔”机会的角度来说，将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主要敌人从地面总局转化为圣王教会，确实是一件收益与风险并存的事情。 　　言归正传，虽然艾丽茜亚报告的结果已经不再重要，但此次报告会的形式依旧是“关上房门开小会”，毕竟这样的小会不怎么讲究流程，可以让身为新人的艾丽茜亚放松一些。而因为是“小会”，所以参与此次会议的，除了身为报告人的艾丽茜亚，便只有奈叶、菲特、克罗诺、艾蜜几人。 　　艾丽茜亚身着一身时空管理局陆军的土黄色制服，立正站在小会议室内会议桌的前面，看起来十分利落干练——各个管理世界的警备府都隶属于时空管理局的军队系统，因此警备府的大部分普通职员在编制上都隶属于时空管理局的陆军。 　　不仅是看起来干练，根据艾蜜的说法，或许是因为哈洛温参谋的言传身教，艾丽茜亚的办事能力也非常不错。为了获得更多、更清楚的地面总局的资料，艾丽茜亚还专程跑到地面总局本部好几趟。只不过，因为地面总局的推脱、耽误和“文件丢失”，最后艾丽茜亚并没有什么收获。 　　坐在会议桌旁的奈叶，看着艾丽茜亚的样子，心里不禁泛起许多感慨。当年，迪亚琪将艾丽茜亚唤醒的时候，她还只有五岁，身高也只有一米出头。不知不觉，艾丽茜亚已经长成了现在的样子——从菲特的身高估计，再过几年，艾丽茜亚也要比奈叶更高了，这可真是令奈叶有种时过境迁的感觉。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长大了的艾丽茜亚，再也不像小时候那样亲近奈叶了。而且，不仅是对奈叶，艾丽茜亚对菲特也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难道说，艾丽茜亚是到叛逆期了？也有可能只是单纯地因为奈叶和菲特这几年都没有怎么和艾丽茜亚往来，所以自然就生疏了。 　　话说回来，在这个月，紫天之书的三人要回米德芝尔达一趟。不知道艾丽茜亚对莱维会怎样？——当年那些，与奈叶一起乘着时空庭院在次元时空寻找菲特的人中，莱维是与艾丽茜亚关系最好的一个。 　　沉浸在种种思考中的奈叶，突然发现会议室中众人的眼神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奈叶于是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间正好是下午两点整——于是奈叶清了清嗓子，说道：“好，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开始吧。” 　　听见奈叶的话，参会各人的眼神都将目光投向艾丽茜亚。 　　面对众人的注视，艾丽茜亚没有怯场，而是不紧不慢地讲述起来：“那么，我首先介绍一下‘战斗机人’组织的历史沿革。所谓‘战斗机人’，指的是通过特定技术手段对肉体进行机械化改造所产生的，能够发挥出超出自身魔导师评级实力的魔导师…” 　　“…虽然‘战斗机人’是改造魔导师的技术，但它用到的技术本身并没有涉及任何深入的魔导科学。这种改造技术之所以能提高魔导师的战斗力，并非是因为改造本身，而是因为所有的‘战斗机人’都会在体内存有‘圣石之种’或‘圣遗晶石’这样的‘太古遗产’…” 　　“…而‘战斗机人’的改造，是将魔导师的身体改造为一种特定的容器，令魔导师能够安全和稳定地使用容器内部‘太古遗产’提供的魔力。这种改造本身并不会影响魔导师的战斗力，必须在容器内部填入‘太古遗产’才能起效…” 　　“…从‘战斗机人’的技术思路分析，这种技术的创造者本身恐怕并不理解‘魔力’的种种机理，只是将‘魔力’和‘太古遗产’单纯地当作一个黑箱处理。因此，时空管理局普遍认为，‘战斗机人’的技术应该来自某个管理外世界的普通人类…” 　　“…尽管用到的技术很初等，但‘战斗机人’的设计却十分高效。譬如说，对于一名填入了‘圣石之种’的‘战斗机人’，除了有色魔力的再生速率外，这么‘战斗机人’的各项指标都不输于正常的A级魔导师。同样，填入了‘圣遗晶石’的‘战斗机人’也相当于S级魔导师…” 　　“…在时空管理局的记录中，最早有关于‘战斗机人’的犯罪记录发生在新历50年的时候。自那之后，有关于‘战斗机人’的活动迹象就零碎地出现在各个管理世界中。而‘战斗机人’的这些活动，从时间和空间的分布来说，并没有体现出任何显著的规律…” 　　“…目前为止，唯一可以确认的是，‘战斗机人’的一切主动活动，都是为了获取能够作为魔力源制造更多‘战斗机人’的‘太古遗产’。譬如说，在新历67年时，‘战斗机人’之所以在米德芝尔达活动，就是为了从地面总局手中获得‘太古遗产’…” 　　“…根据当年清剿奥莉丝集团时获得的记录，在新历68年，‘战斗机人’之所以主动袭击米德芝尔达航空武装大队第六小队的队长，便是因为受到了地面总局的委托，帮助地面总局敲打米德芝尔达航空武装大队，而‘战斗机人’的报酬则是‘太古遗产’…” 　　“…由于‘战斗机人’行动中表现出的，对于‘太古遗产’的追求，时空管理局方面相信，活跃在各个管理世界的‘战斗机人’，背后都受到了某个组织的统一指挥。而这个组织正通过‘太古遗产’大量增加‘战斗机人’的数量，以此威胁时空管理局的秩序…” 　　“…综合以上种种情况，时空管理局本部调查后得到的结论是，所有的‘战斗机人’，实际上都受控于某个管理外世界中的反时空管理局组织。这个组织或许找到了某个隐秘的阿尔哈扎德遗迹，并以此制造出了最初的‘战斗机人’…” 　　“…而这个组织的最终目的，大概是彻底颠覆时空管理局。因此，为了积蓄能够一举颠覆时空管理局的力量，这个组织才数十年如一日地搜集‘太古遗产’，以此制造出更多的‘战斗机人’。以上，就是关于‘战斗机人’组织的基本情况，有什么问题吗？” 　　正如艾丽茜亚说得那样，刚才这些事情都是一些基本事实而已，奈叶自然没有疑问。 　　克罗诺提问道：“艾丽茜亚，根据时空管理局的推测，‘战斗机人’组织现在大概有多少名魔导师？” 　　“目前来说，‘战斗机人’组织中，被时空管理局记录在案的，至少有十五名相当于S级魔导师的‘战斗机人’——这不包括已被消灭的‘战斗机人’。而根据流入‘战斗机人’组织的‘太古遗产’数量估算的话，‘战斗机人’组织内至多可能存在八百名相当于S级魔导师的‘战斗机人’…” 　　“…譬如，单论‘圣遗晶石’这一种‘太古遗产’，当年的奥莉丝集团就曾经手过五百余枚‘圣遗晶石’，这些‘圣遗晶石’只有十分之一在新历68年被时空管理局缴获，而剩余的‘圣遗晶石’中，记录在册的，便有五十余枚被奥莉丝集团直接交给了‘战斗机人’组织…” 　　“…而如果考虑通过各种间接途径流入‘战斗机人’组织的‘圣遗晶石’，单是奥莉丝集团一个团伙，可能就为‘战斗机人’组织输入了数百枚‘圣遗晶石’。” 　　听见艾丽茜亚的话，克罗诺眉头紧锁，然后追问道：“‘战斗机人’组织里存在SS级魔导师吗？” 　　“目前来说，没有这样的记录。从逻辑上推理，‘战斗机人’组织之所以在拥有如此多相当于S级魔导师的‘战斗机人’的情况下依旧保持蛰伏，很可能是因为，受限于技术，他们并不具有超过S级魔导师的战斗力。” 　　克罗诺点头道：“好，我没有问题了。” 　　艾丽茜亚又等了一会，见会议室里众人再没有其它问题，便继续说了下去。 　　“那么，接下来就是本次报告的正题——‘战斗机人’组织是否与地面总局间存在深入的合作关系。根据目前为止‘战斗机人’在米德芝尔达活动的记录，可以将‘战斗机人’在米德芝尔达的活动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从新历50年到新历60年。新历50年，‘战斗机人’的第一次活动，就发生在米德芝尔达。在此后的十年中，米德芝尔达都是‘战斗机人’最活跃的管理世界。在这段时间里，平均每年都会发生三到四起由‘战斗机人’引发的事端…” 　　“…尤其是新历53年后，随着奥莉丝·盖茨的走私活动，米德芝尔达成为了‘太古遗产’地下交易的集散地，‘战斗机人’更是频繁地对米德芝尔达各地隶属于地面总局的黑色产业展开袭击。因此，我认为，至少在新历60年之前，‘战斗机人’和地面总局处于完全的敌对关系。” 　　“在新历60年前，地面总局与‘战斗机人’组织完全没有合作吗？有没有可能，他们只是故意敌对给时空管理局看的？”，艾蜜提出了疑问。 　　“可能性不大”，艾丽茜亚否定了艾蜜的说法，“在新历60年到新历68年，‘战斗机人’组织与地面总局展开过正式的合作。如果他们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开始合作，只是一直在演戏给时空管理局看，没有道理在新历60年就突然不继续演下去了。” 　　听见艾丽茜亚的解释，艾蜜便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了。于是，艾丽茜亚继续说了下去。 　　“而第二个阶段，就是我刚刚提到的，新历60年至新历68年，‘战斗机人’组织与地面总局展开正式合作的阶段。在这一阶段中，地面总局通过向‘战斗机人’组织提供‘太古遗产’，以此换取‘战斗机人’组织为地面总局做一些不适合他们亲手做的事情…” 　　“…譬如说，受地面总局委托，‘战斗机人’组织一共杀害了五名隶属于时空管理局的魔导师，其中的两位是刚刚提到过的，米德芝尔达航空武装大队的魔导师，而剩下的三位则是第108米德芝尔达守备旅的魔导师。” 　　“那么，地面总局和‘战斗机人’间的合作究竟到了怎样的程度呢？”，克罗诺问道，“譬如说，就像艾丽茜亚你刚刚说的，既然地面总局能委托‘战斗机人’组织办事——那有没有可能，地面总局能通过某种手段，获得了一些‘战斗机人’的直接指挥权？” 　　“我不这么认为”，艾丽茜亚摇头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新历65年是地面总局与‘战斗机人’组织合作的最高峰。因此，如果地面总局能够从‘战斗机人’组织手中获得部分‘战斗机人’的话，那早在新历65年，地面总局就应该已经拥有‘战斗机人’了…” 　　“…然而，在新历68年的那场战斗中，地面总局并没有使用‘战斗机人’，也就是说在当时，地面总局与‘战斗机人’组织的合作还没有到达这样的程度。既然如此，在那之后，无法继续为‘战斗机人’组织提供利益的地面总局便更不可能获得‘战斗机人’组织这种程度的帮助了。” 　　“这可不一定…”，克罗诺还想继续反驳。 　　而奈叶则打断了克罗诺的话：“好了，克罗诺，艾丽茜亚，先别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了” 　　其实，刚刚克罗诺是在教艾丽茜亚，应该怎样构陷地面总局——如果艾丽茜亚能假定地面总局秘密地拥有一支“战斗机人”部队，并以此为方向，去创造性地“发现”一些相关的证据，米德芝尔达警备府就有理由对地面总局动武了。 　　然而，正如奈叶先前分析的那样，对于此时的米德芝尔达警备府而言，就算真的向时空管理局提交了地面总局拥有一支“战斗机人”部队的“证据”，时空管理局也不会支持对地面总局动手的。所以，奈叶便要克罗诺和艾丽茜亚不要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了。 　　“好，那我就继续说了。第三个阶段，就是从新历68年至今。在这一时期，‘战斗机人’组织在米德芝尔达唯一的一次被发觉的活动痕迹，就是新历71年的机场火灾事件。在新历68年，奥莉丝集团覆灭后，由于‘过渡状态’时的严格管理，所以米德芝尔达内的‘太古遗产’走私近乎绝迹…” 　　“…考虑到‘战斗机人’组织活动的目的是为了‘太古遗产’，因此‘战斗机人’活动的减少可能正是因为‘太古遗产’走私的绝迹。而关于新历71年的机场火灾，也就是那名‘战斗机人’究竟为何要携带‘圣遗晶石’进入米德芝尔达…” 　　“…时空管理局方面认为，那个假设中的，存在于管理外世界的‘战斗机人’组织，它们或许在米德芝尔达秘密地修建了一个传送站，所以新历71年时，那名‘战斗机人’是为了借助这个传送站进行传送，才引发了那场火灾…” 　　“…由于修建传送站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一个自然的推论，便是‘战斗机人’组织在米德芝尔达拥有一座大型基地，去为那座传送站的建成提供后勤支援——正因如此，时空管理局方面便推断，‘战斗机人’组织在米德芝尔达隐藏着一个大型基地。” 　　听完艾丽茜亚的报告后，奈叶做了最终的结论：“我们可以初步下结论，就是地面总局在现在已经和‘战斗机人’组织没有关联了——不过，艾丽茜亚，还是希望你能持续调查——目前来说，我们的主要任务还是去寻找那个‘战斗机人’组织的大型基地，各位觉得如何？” 　　于是，众人便开始讨论起调查“战斗机人”组织隐藏据点的具体工作安排，会议一直持续到下午六点钟才彻底结束。会后，奈叶试图邀请艾丽茜亚跟她和菲特一起去食堂吃晚饭，结果被艾丽茜亚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