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二十三章 历史周期

　　新历72年9月4日，星期日。米德芝尔达，中心城区“库拉纳冈”。 　　在8月27日，奈叶从第97号管理外世界回到了米德芝尔达。虽然请的年假还没有结束，但奈叶还是第一时间就回到了工作岗位。毕竟，终归有些工作是不能由艾蜜代劳，必须由奈叶亲自处理的——反过来说，如果所有的工作都能交给艾蜜的话，那还需要奈叶这个“警备府长”做什么？ 　　总之，加班加点地埋头忙碌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后，奈叶终于将她先前休假的这二十多天中积压的工作全部解决了。 　　因此，在之后的这个终于闲下来的星期日，也就是今天，奈叶便决定去做一件先前就已计划好的事情，即拜访吉尔·格雷姆。 　　和奈叶一样，吉尔·格雷姆也出身于第97号管理外世界。只不过，虽然吉尔·格雷姆已经退休，有大把的闲暇时间，但出于种种复杂而纠结的“异乡人”心态，吉尔·格雷姆已经有十好几年的时间没有真的回地球了。 　　由于亲朋好友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去世，所以吉尔·格雷姆在地球上确实没有什么亲故。只是，同样是出于那种“异乡人”心态，即使始终不敢直接回地球，但吉尔·格雷姆却依旧对地球上的各种事情都很感兴趣。 　　所以，在听说奈叶要回地球一趟的事情后，吉尔·格雷姆就顺带拜托奈叶捎给他一些地球的近况。 　　于是，奈叶便专程选在今日登门拜访，顺便还带上了些她从地球上购置的土特产。 　　“菲特，你不一起来吗？”，乘着菲特的车抵达了吉尔·格雷姆家门口后，奈叶正准备下车，却见菲特没有想要动的意思，便这样问道。 　　菲特摇头，然后说道：“我就在外面等着吧。” 　　“一个人呆在外面多无聊，菲特，你也一起来嘛~” 　　“难得奈叶你可以和你的‘地球老乡’叙叙旧，我就不打扰了”，菲特笑道，“我的话，可以到其它地方逛逛——这里可是‘库拉纳冈’，有趣的地方多的很。” 　　听见菲特这样说，奈叶便不好继续强求了——奈叶又有什么理由要求菲特必须跟着她走呢？奈叶她以为她是菲特的什么人？ 　　“不要想太多了，奈叶”，似乎是注意到奈叶心里有事，菲特解释道，“我真的只是想让奈叶你们不用顾虑我地聊一会——如果奈叶不希望这样的话，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去的。” 　　“…多谢你了，菲特”，既然这也是菲特的一番好意，奈叶就推开了车门，独自走向了吉尔·格雷姆的别墅。 　　虽然奈叶和菲特的家，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本部，以及吉尔·格雷姆的家都在“库拉纳冈”，但“库拉纳冈”是个不小的城区，这三个地方并不是挨着的。从奈叶家到警备府本部，考虑到堵车的话，大约需要十几分钟的车程，而从警备府本部到吉尔·格雷姆家，则又需要近半个小时的车程。 　　所以，奈叶上一次来吉尔·格雷姆的家里拜访，似乎还是在今年新年的时候——虽然魔导世界的节日很少，但“新年”也依旧是一个重要的节日——不知道这半年多的时间里，没有结婚也没有儿女，独自一人生活的吉尔·格雷姆过得怎样？ 　　当然，据奈叶了解，疾风、克罗诺还有艾蜜，他们都经常到吉尔·格雷姆家里串门，如此想来，他应该也不会太过寂寞。 　　叮咚—— 　　奈叶按响了门铃，大约半分钟后，别墅的房门便打开了。 　　“奈叶，是你来了，欢迎、欢迎”，门后的吉尔·格雷姆见到奈叶后很是高兴的样子，“——话说，你是哪个奈叶？” 　　“我是Eins了，‘警备府长’的那个”，奈叶一边递上从地球带来的特产，一边解释道，“我不是提前给您发过讯息了吗？” 　　“只是确认一下，你们长得实在太像了。” 　　“这么说的话，疾风身边的那个我，她也会单独来这里吗？” 　　“嘶——”，吉尔·格雷姆用右手扶住下巴，稍微思考了一会，“似乎，另一个你总是和疾风一起来的。” 　　“所以说嘛~”，奈叶走进了屋中，“如果是一个人来的话，就只会是我了。” 　　“这可不一定”，关上了房门后，吉尔·格雷姆将奈叶引向客厅，“你平常也不是一个人来的，这次怎么菲特没有一起来？我刚刚从楼上还看见了她的车来着。” 　　“菲特她有些事情，所以只有我一个人了，难道说，相比起我，您更想见到菲特吗？” 　　“哈哈哈，当然不是这样了。” 　　吉尔·格雷姆家的客厅，依旧和许多年前奈叶第一次来时的布置一样。正对面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屋中一侧摆着一排沙发，另一侧放着一架木制摇摇椅——自然，这张摇摇椅就是吉尔·格雷姆的“专座”了，而奈叶便坐到了沙发上。 　　客厅的正中央是一张大茶几，似乎是因为提前知道了奈叶今天过来的事情，所以茶几上已摆好了干果和茶水，以作为招待。 　　总之，奈叶没有忘记今日来这里拜访的目的，入座之后，便立刻将她这次回地球的见闻告知了吉尔·格雷姆。 　　“原来如此，没想到反倒在这种时候爆发了第三次世界大战”，听完奈叶的讲述后，吉尔·格雷姆以一种颇为感慨的语气说道，“世事还真是难料呀！” 　　“那个…您…怎么看待…” 　　“怎么了，奈叶？” 　　“就是…我在…华盛顿的那件事…” 　　“这件事啊，奈叶，你的做法确实不能说是‘错’了，但至于说它是‘对’还是‘不对’，或者说‘对’到了什么程度——各种影响和后果，恐怕还得再等几年才能看见。” 　　“您不介意吗？我可是…” 　　“这对我们这样的魔导师来说是很正常的”，吉尔·格雷姆悠悠地说道，“以前，我还在次元航行舰队的时候，也曾经亲手用虹光炮炸毁了一个管理外世界——至少，奈叶你的行为和我不一样，你还是为了他们好，所以才这样做的，不是吗？” 　　奈叶微微颔首，算是认同了吉尔·格雷姆的说法——既然难得能和吉尔·格雷姆这样身经百战，见得多了的长者聊上一次，再加上菲特也正好不在，奈叶便决定趁这个机会，就一个奈叶十分在意的问题，问一问吉尔·格雷姆的看法。 　　“我当时的想法很奇怪”，奈叶说道，“那个时候，我脑海中最大的想法居然是‘菲特会不会因此讨厌我’，而不是夺走这么多人的生命是一件悲伤或可怕的事情，为什么我会这么想？” 　　“当然是因为，你很重视菲特。我们人类不就是这样的吗？一个熟悉且亲近的人，就是要比几百上千万个陌生人要更重要，这是很正常的感情。” 　　“可是！” 　　可是奈叶她觉得，对她而言，任何人的生命，都应该是同等重要的才对。正因如此，奈叶便可以为了大多数人去牺牲少数人，就像她当年公审奥莉丝·盖茨那样。可现在，奈叶怎会因菲特一人的态度，就动摇了关系着地球和平的事情？ 　　“哈哈哈哈”，见到奈叶这副纠结的样子，吉尔·格雷姆笑了起来，“我记得，我小时候在地球上听过一句话，说‘生命是无价的’，这样的话在魔导世界基本听不见，不过，奈叶你应该也听过这样的话吧…” 　　“…也就是说，可以认为‘生命的价值是正无穷’，而一个正无穷与许多个正无穷加到一起，在数学中是一样大的，都是正无穷——奈叶，你这么擅长数学，应该也知道这件事——也就是说，就算只是区区一个人的生命，其实也是和几千几百万人的生命是具有同样价值的…” 　　“…所以说呢，奈叶，把一个人的生命看得与成千上万个人的生命同等重要，甚至是比成千上万个人的生命更重要，都并不是一件‘不正确’的事情。” 　　“可是…” 　　即使吉尔·格雷姆这样说，奈叶依旧觉得，她不应该是这样的一个人。 　　“那这么说吧，奈叶，当时以及现在，你有没有对那些因你而死的人，而感到伤悲？” 　　“…有。” 　　只是，每当奈叶意识到这种“伤悲”存在于自己的意识中，便会让奈叶对自己愈发地感到可耻。毕竟，奈叶的这种感觉，不过是“鳄鱼的眼泪”而已。 　　“既然如此，便就足够了，奈叶，你已经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了。” 　　“……” 　　“……” 　　沉默片刻之后，尽管没有被吉尔·格雷姆说服，但奈叶还是觉得不要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下去了。于是，奈叶便换了个话题：“您刚才说，曾经用虹光炮炸毁了一个管理外世界？” 　　“确实有这样一桩事情，那已经是很多年以前了，当时我还只是个舰长。” 　　“是因为‘暗之书’吗？” 　　“不，只是因为，那个管理外世界的人发现了时空管理局的存在。” 　　“仅此而已？” 　　“是的，就是这么简单的原因。” 　　“为什么？！” 　　奈叶激动的站了起来，就因为“发现了时空管理局的存在”这种事情，就要将一整个文明彻底毁灭？这简直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原因很复杂…奈叶，你知道，米德芝尔达王国为什么会被时空管理局取代吗？不，从这里解释还是太麻烦了——奈叶，我从头和你说明吧。本来，这些事情应该是只有S级魔导师才允许知道的，但奈叶你应该没问题——奈叶，你不觉得，这个宇宙中‘世界’的数量有些太少了吗？” 　　重新坐回了沙发上的奈叶，听见吉尔·格雷姆的问题，便认可地点了点头。要知道，这宇宙中可是存在上万亿个星系，结果其中只有数千个星系形成了“世界”，这确实很奇怪。 　　“其实，在古代，‘世界’的数量远比现在要更多。” 　　吉尔·格雷姆所说的事情，奈叶倒也不是猜不出来。毕竟，当年奈叶去过的阿尔哈扎德文明的母星就在次元时空中。因此，大概在许多年前，那个星系也曾是一个“世界”，只是后来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而被次元时空淹没。 　　“是因为什么天灾吗？”，于是奈叶问道。 　　“不，是因为人祸。” 　　人祸？奈叶突然想起了被普雷茜亚毁灭的“爱琉西昂”。 　　“就像‘爱琉西昂’那样吗？” 　　“奈叶，你知道‘爱琉西昂’的事情？”，吉尔·格雷姆的语气流露出惊讶，“对‘爱琉西昂’的事情，你具体了解多少？” 　　“嗯…”，奈叶在脑海里回忆一番，“似乎是普雷茜亚为了获得高纯度无色魔力，从次元时空中将魔力引入了‘爱琉西昂’，最终导致‘爱琉西昂’被次元时空淹没。” 　　“获得高纯度无色魔力，这确实是普雷茜亚·泰斯特罗莎对外的说法——但真实的原因并非是这样的，因为很多事情必须对S级以下的魔导师保密。” 　　“那么，究竟是为何呢？” 　　“普雷茜亚·泰斯特罗莎，她所进行的研究，实际上是为了防止‘世界’的毁灭。具体来说，是为了阻止一种被称作‘次元震’的灾祸。” 　　“欸？！” 　　“魔导机械也好，魔导师也罢，只要是利用魔力对外做功，使魔力被转化为其它形式的能量，都会导致‘世界’内的无色魔力浓度持续下降。当‘世界’内无色魔力浓度低至某一临界点后，‘世界’的外壁就无法抵御‘世界’内外无色魔力浓度差带来的压力…” 　　“…最终的结果，就是‘世界’的外壁崩溃，导致次元时空中的无色魔力涌入‘世界’内部，最终整个‘世界’都被次元时空淹没。这样的现象，就是所谓的‘次元震’。当年，普雷茜亚·泰斯特罗莎的真正目的，就是从‘世界’之外引入魔力，去平衡‘世界’内无色魔力浓度的减少。” 　　“但普雷茜亚失败了。” 　　“没错，普雷茜亚的行为最终导致了管理世界‘爱琉西昂’的外壁破碎，反倒是提前引发了‘次元震’，使得‘爱琉西昂’完全毁灭。所以说，即使是现在，我们也依旧不知道任何阻止‘次元震’的做法。” 　　“难道说，原本的那些‘世界’，都是因此而毁灭的？” 　　“不，普雷茜亚·泰斯特罗莎引起的只是一场微型‘次元震’而已。真正的‘次元震’，在发生的瞬间，就能够将影响传递到整个宇宙，对所有‘世界’的外壁产生共震的现象，进而连锁地导致无数其它的‘世界’也被次元时空淹没…” 　　“…人类历史上第一次观测到‘次元震’，是在旧历前一年。根据推测，在这次‘次元震’前，宇宙里至少存在上亿个‘世界’，但这次的‘次元震’将靠近‘外宇宙’的‘世界’全部毁灭，只剩下了‘可观测宇宙’中心区的数十万个‘世界’…” 　　“…这次‘次元震’正是贝尔卡第一王国灭亡的原因，也是改元为旧历的原因。事实上，当年的贝尔卡第一王国根本就没有统一宇宙，因为当时‘世界’的数量太多了。直到这次‘次元震’之后，‘世界’的数量锐减，之后的贝尔卡第二王国才得以统治每一个‘世界’…” 　　“…魔导世界的历史中，一共发生过五次‘次元震’，剩下的四次‘次元震’，分别导致了贝尔卡第二王国、贝尔卡第三王国、米德芝尔达王国的灭亡，还有一次是终结了‘诸王战争’。而经过这五次‘次元震’，宇宙中‘世界’的总数，便下降到了现在这副磕碜的模样…” 　　“…当然，一些人认为，在第一次‘次元震’之前，还曾发生过一次‘次元震’，而那次‘次元震’导致了阿尔哈扎德文明的彻底灭亡。但这件事情太久远，早就不可考证了。” 　　奈叶突然想到，时空管理局通过种种方式——譬如只允许每个世界里建立一座城市，再譬如不允许魔导师领养魔导师评级高于自身的子女——最终导致时空管理局治下人口总量和高级魔导师数量不断下滑，难道说… 　　于是，奈叶问道：“时空管理局现在的这些政策，都是为了控制文明的规模，进而避免‘次元震’的发生？” 　　“没错”，吉尔·格雷姆微微颔首。 　　然而，奈叶还是有些不能理解：“如果‘次元震’只是导致‘世界’被次元时空淹没的话，岂不是只有低级魔导师会受威胁？既然如此的话，像‘三提督’那样，能在次元时空中生存的高级魔导师，为什么要如此重视‘次元震’，以至于做这么多事情？魔导世界不是一向强者为尊的吗？” 　　“错，‘次元震’的危害，可远不止是让‘世界’被次元时空淹没这么简单。在‘次元震’发生的瞬间，整个宇宙的魔力都会受到共震的影响。也就是说，每个魔导师都会受到‘次元震’的影响。甚至于，魔导师评级越高，身上的魔力越多，就越容易被‘次元震’威胁…” 　　“…具体来说的话，对于高级魔导师而言，‘次元震’有两个威胁。其一，是他们体内的有色魔力在一瞬间被震出体外，导致他们陷入昏迷；其二，则是在‘次元震’中，因为不知什么原因，魔导师会出现‘灵魂’离体的现象…” 　　“…反而是普通人类，就算有念动核，只要他们从未使用过魔法，使得他们的有色魔力完全被封闭在念动核内部，而不充盈身体，他们就完全不会受到‘次元震’的影响——正因如此，在地球的历史记载中，就完全找不到‘次元震’的痕迹。” 　　听见吉尔·格雷姆的话，奈叶突然想起了艾丽茜亚，这样看来，艾丽茜亚当年就是因为普雷茜亚引发的微型“次元震”而导致的灵魂离体。 　　而吉尔·格雷姆继续解释道：“所以说，高级魔导师反而更不安全。譬如说，使得米德芝尔达王国覆灭的那场‘次元震’中，就有两百多个SSS级魔导师死亡，最后只有‘三提督’活了下来，所以‘三提督’才能统一宇宙…” 　　“…正因为‘次元震’能威胁到高级魔导师，所以才要对低级魔导师保密。毕竟，利用魔导机械，只要功率足够大，运转的时间足够长，就算是普通人类最终也能制造出一场‘次元震’。当然，这个‘足够长’的时间也许是几百年。” 　　“当年‘三提督’之所以允许米德芝尔达王国的残党改组为地面总局，难道也是因为害怕这些人再搞出一场‘次元震’？” 　　“确实有这方面的考虑，毕竟当时的米德芝尔达王国在名义上还有上百个SS级魔导师效忠，如果这些人鱼死网破，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能不能搞出一场‘次元震’——当然，要我说的话，恐怕这些人也只能像普雷茜亚·泰斯特罗莎一样搞出微型‘次元震’…” 　　“…毕竟，毁灭了米德芝尔达王国的那场次元震，可是由两百多名SSS级魔导师引发的。相比起来，那一百多个SS级魔导师的魔力只是那些SSS级魔导师的零头。如果一百个SS级魔导师随随便便就能引发‘次元震’的话，我们人类早就灭亡了…” 　　“…不过，对于‘次元震’的具体成因，目前为止我们也只能定性的分析，没有任何定量的理论——毕竟只有S级以上魔导师才被允许知道‘次元震’，所以全宇宙研究‘次元震’的魔导师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个——总归，时空管理局便决定尽量谨慎，所以就允许地面总局成立了。” 　　“两百多个SSS级魔导师？米德芝尔达王国时期，宇宙一共有多少人口？”，奈叶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从数学期望来说，平均一万亿人类中才能诞生出一个SSS级魔导师，难道说当时宇宙中的总人口超过了两百万亿？ 　　“奈叶，你听说过‘繁殖星球’吗？” 　　“‘繁殖星球’？”，光从这个词语的字面含义，奈叶就生出一种恶寒的感觉。 　　“就像养鸡场一样，将几十亿的人类圈养在一颗星球上，让他们一刻不停地繁衍。如果生下来的是有潜力的魔导师，就征走；如果生下来的是普通人类，就做成饲料——要不然的话，奈叶，你以为像‘营养膏’这种东西究竟是为什么才被发明出来的？…” 　　“…像这样的‘繁殖星球’，在时空管理局建立之前，遍布整个宇宙，为整个魔导世界源源不断地输送高级魔导师。单论取缔了所有‘繁殖星球’来说，时空管理局称自己是有史以来对普通人类最好的政权，倒也没错…” 　　“…只不过，时空管理局取缔‘繁殖星球’的目的，只是为了减少高级魔导师的数量，以此避免‘次元震’而已，并不是为了普通人类的福祉。” 　　“时空管理局之前，难道没有人意识到‘次元震’吗？” 　　“当然，从贝尔卡第二王国开始，所有的政权都知道‘次元震’的危害。和现在的时空管理局一样，它们也做出过种种努力。只是，若是高级魔导师太少，那么它们的政权本身就不能稳固。对于一个政权来说，相比于自身的毁灭，它宁愿让宇宙毁灭…” 　　“…譬如说，当年米德芝尔达王国为什么灭亡？当时，一个管理外世界的文明，凭借它们世界里一个阿尔哈扎德文明的遗址，快速地发展了起来，最终与米德芝尔达王国展开了全面战争。为了避免在战争中被敌人毁灭，米德芝尔达王国不得不迅速增加‘繁殖星球’的产量…” 　　“…在那场战争中，双方一共制造出了超过两百位SSS级魔导师，并最终引发了第五次‘次元震’。对现在的时空管理局也是一样的，如果真的出现可能会颠覆时空管理局的敌人的话，时空管理局也会不计一切代价的…” 　　“…事实上，单论阿斯拉号那样的魔导战舰来说，如果时空管理局全面进入战时状态，一个管理世界，一年的时间，就能生产出几百艘来。到时候，几万十几万艘魔导战舰齐射虹光炮，说不定我们就会迎来第六次‘次元震’了。” 　　确实，奈叶在“警备府长”任上的这几年里，已经基本上将米德芝尔达的各种产业都考察过一遍了——从结果上来说，似乎所有的环节都在“故意浪费产能”，明明技术上可以做到自动化、无人化的产线，却偏偏要故意地以“手工业作坊”的形式运营，现在看来，恐怕这也是时空管理局的良苦用心。 　　“所以说，当年您用虹光炮炸毁那个管理外世界，也是为了避免米德芝尔达王国的覆辙？” 　　“没错。如果不是担心出现像‘战斗机人’组织那样的意外情况的话，其实时空管理局早就用虹光炮将所有的管理外世界的文明全部炸毁了，这些管理外世界的文明都是对时空管理局统治的潜在危害。只不过，我觉得离下一次‘次元震’也不远了。” 　　“为什么？” 　　“奈叶，你没有听说吗？圣王教会的那个卡莉姆·格莱希亚，在获得了‘圣王摇篮’后，就一直准备着重建教廷的事情，我可不认为时空管理局能放任这件事情。说不定，再过几年，就能看见‘繁殖星球’重新出现在这片宇宙中了，哈哈哈哈。” 　　吉尔·格雷姆笑出了声，但奈叶却完全笑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