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十一章 真名识破

　　新历70年8月31日，星期日。米德芝尔达，教区“奥提亚斯”。 　　自从在7月8日和奈叶Zwei见过一次面之后，菲特心中便始终存着一种令她难以释怀的感觉。 　　仔细回想的话，7月8日并非是菲特第一次与奈叶Zwei见面，早在新历68年的7月22日，在奈叶组织的那场夜宴中，菲特就曾和奈叶Zwei见过一面——只是，当时菲特的注意力始终都只放在了奈叶一人身上，并没有怎么关注奈叶Zwei的事情。 　　所以说，在7月8日的那场典礼之前，菲特对奈叶Zwei其实没有太多了解。 　　硬要说的话，关于奈叶Zwei的事情，菲特便只从奈叶的口中听到过一件，那就是因为奈叶Zwei的缘故，导致奈叶邀请疾风到“过渡状态委员会”任职的请求被拒绝了。 　　虽然奈叶只是对菲特随口一提，但菲特知道，这“随口一提”的举动，已经意味着奈叶的内心深处对奈叶Zwei的行动十分不快了——毕竟，以奈叶的性格，是无法做到去“厌恶他人”的。也就是说，随口抱怨一句，已是奈叶对旁人最顶格的不满了 　　正因如此，直到今年的7月8日之前，不，是直到此时此刻为止，菲特都对那个所谓的“奈叶Zwei”没有什么好的印象。 　　倒不如说，光是“奈叶Zwei”这个称呼，就已经让菲特有些不爽了。 　　同样作为奈叶的复制体，“修缇露”这个名字就不带有任何“奈叶”的要素，但是这个“奈叶Zwei”，偏偏要将“奈叶”二字放在自己的名字中，似乎生怕别人看不出她和“奈叶”的联系一样。刻意用这种说法称呼自己，她到底意欲为何？又居心何在？ 　　只是，令菲特意外的是，当她在米德芝尔达警备府成立的典礼上，单独将奈叶Zwei叫走，与奈叶Zwei私下谈话的时候，对于站在菲特眼前的奈叶Zwei，菲特却不断生出“奇怪”和“不对劲”的感觉。 　　先将这种“奇怪”与“不对劲”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放到一边，既然菲特对奈叶Zwei不满的话，那一日，她又为何要将奈叶Zwei叫去单独谈话了？ 　　这自然是因为，对于菲特来说，就有比她个人的好恶更重要的事情。 　　一直以来，奈叶都在无条件地给予菲特各种各样的帮助，因此，菲特也想为奈叶做些什么。并不能说是菲特要回报，或是报答奈叶。坦白地说，如果拿天平称一称的话，相比奈叶为菲特做的事情，菲特也实在拿不出对等的事物。 　　因此，菲特的感情是更朴素的，那就是像奈叶这样的人，她不应该按现在这种劳碌的方式生活在这个世上。怎么说呢？为菲特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正因为对菲特来说，奈叶是那个如太阳一般的人，而这样的人受到帮助是不需要理由的，所以菲特才想要为奈叶做些什么。 　　那么，菲特能为奈叶做些什么呢？ 　　根据菲特的观察，奈叶现在最紧迫的问题，便是工作强度太高，休息时间太少。虽然对魔导师来说，过度疲劳也许并不会影响身体健康。然而，过度疲劳本身对于人的精神意志来说也已经构成了一种折磨。因此，让奈叶更多的休息，就是菲特想要做的事情。 　　毛遂自荐地去做奈叶的“生活助理”，便是菲特的一种尝试。 　　至今为止，菲特已经在“生活助理”的位置上工作了近三个月时间了。从结果上来说，菲特确实成功地将奈叶一个月的休息日从一日增加到了四日，至少让奈叶在“法定休息日”都会按时休息了。但这背后的原因，并非完全是菲特的功劳，而是“过渡状态”结束后，奈叶的工作量本身也稍微减少了。 　　根本上来说，如果不能切实地减少奈叶的工作量，菲特的一切努力都只会是治标不治本。 　　而且，菲特偶尔也会感觉奈叶其实是在迁就她。譬如说，有些时候，明明工作上的事情还有很多，但只是因为奈叶照顾菲特的想法，所以就抛下工作不管去休息了。以至于，菲特非常担心，她会不会反而成为了奈叶事业发展道路上的阻碍？ 　　不，菲特绝不要成为那样一种不知所谓的人。菲特想要成为奈叶事业上的助力，而不是奈叶事业上的绊脚石。因此，菲特便必须想出些什么办法，来切实地减少奈叶的工作量。 　　根据菲特从奈叶处了解的情况，在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政治生态中，目前还缺乏一个担任“幕僚”或“军师”位置的人。从理论上来说，身为秘书长的艾蜜可以占据这个生态位，但艾蜜的能力更多在于对信息的搜集和整合，在分析与判断上就逊色许多，因此并没有胜任这一位置的能力。 　　自然，菲特也很清楚，她并没有奈叶需要的这种分析和判断的“决断力”，所以她无法担任这个位置。 　　因此，菲特所能做的，就是帮奈叶寻找一个，能够在这个“军师”的位置上替奈叶分忧的人。 　　根据奈叶的说法，八神疾风就是一个能够担当这一职责的人物——不知为何，奈叶对疾风的能力有很高的评价，但根据菲特的印象，奈叶和疾风两人间理论上应该没有太多交集才对。总而言之，既然奈叶如此认为，那菲特自然不会有其它意见。 　　事实上，根据奈叶的说法，之所以“军师”这个生态位一直都是空缺的，其实是奈叶有意地为疾风保留了一个位置。既然奈叶对这个八神疾风这样重视，虽然菲特和疾风并不相熟，但菲特还是暗下决心，要帮奈叶说服疾风到米德芝尔达警备府中工作。 　　而根据菲特从奈叶口中了解到的情况，疾风之所以拒绝了奈叶的邀请，完全是因为那个叫奈叶Zwei的家伙在阻拦。也就是说，毫无疑问，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奈叶Zwei身上。 　　所以说，在7月8日的那场典礼中，菲特才要单独将奈叶Zwei叫到一旁，试图做奈叶Zwei的思想工作，让她不要再不知所谓地给奈叶添麻烦。 　　那么，菲特所感受到的“奇怪”与“不对劲”的感受，究竟是什么呢？ 　　在与菲特交谈的时候，奈叶Zwei不仅没有正面回答菲特的任何问题，甚至于，就连普通的嘘寒问暖，奈叶Zwei的回应也都极其冷淡。虽然奈叶曾说奈叶Zwei是个冷淡的人，但在菲特看来，这种程度已经远超“冷淡”二字的意蕴，完全可以说是在刻意地和菲特保持距离。 　　但是，这些都不是最“奇怪”和“不对劲”的。最让菲特惊异，以至于令菲特开始产生自我怀疑的事情，是菲特在和奈叶Zwei交谈的某几个瞬间，菲特发现她居然会下意识地将奈叶Zwei误认为是奈叶。 　　这并非是因为奈叶和奈叶Zwei长得很像的缘故。毕竟，除开瞳色不同外，修缇露和奈叶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然而菲特却从未搞混过修缇露和奈叶。 　　归根到底，就算顶着同一张脸，但只要是不同的人，就还是一定会存在微妙的不同。 　　譬如说，修缇露平常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即使奈叶也模仿着修缇露刻意做出“面无表情”的样子，她们两人的“面无表情”也一定是完全不同的。 　　这些差异很难用语言说清，硬要说的话，大概是“微表情”和各种“小动作”的不同——笼统地讲，就是奈叶和修缇露她们具有完全不一样的“气质”。 　　然而，当菲特和奈叶Zwei交流的时候，在某几个瞬间，奈叶Zwei给菲特的感觉，更具体地说，就是从奈叶Zwei的“微表情”和“小动作”中流露出的那种“气质”，就给菲特一种错觉，仿佛眼前的人不是奈叶Zwei，而是奈叶本人一样。 　　难道说，是因为菲特对奈叶本人“气质”的感悟还不够深刻，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错觉？ 　　不，这绝不可能！ 　　虽然说在过去的两年里，因为要上学的缘故，菲特与奈叶间是聚少离多，但在这有限的时间里，菲特一向是将她的全身心放在奈叶身上的。就算蒙上菲特的眼睛，仅凭呼吸的声音，菲特也有信心能认出奈叶来。毋庸置疑，在这世上是不可能存在任何比菲特更熟悉奈叶的人的。 　　因此，菲特绝对不可能将奈叶认错。也就是说，问题出现在奈叶Zwei的身上。恐怕，奈叶Zwei并不是像修缇露那样简单的复制体，而是某种，在更本质的意义上，复制了奈叶的东西。 　　为了弄清楚奈叶Zwei的正体，也是为了继续做奈叶Zwei的思想工作，从7月8日起，菲特就始终尝试着要把奈叶Zwei单独一人地约出来。可惜，就像先前一样，奈叶Zwei始终在刻意地回避着菲特，连借口都不愿意想，毫无理由地便将菲特提出的各种约见请求全部拒绝。 　　于是，菲特便改为使用更迂回的方法。具体来说，菲特从奈叶那里要到了疾风的联系方式，并尝试直接和疾风联络。大概是因为有奈叶在中间牵线搭桥，所以菲特和疾风倒是很快就熟络起来了。 　　随后，在菲特表达想要和奈叶Zwei见面的意愿后，疾风十分主动地提出她可以帮菲特说服奈叶Zwei。总而言之，在疾风的帮助下，菲特便终于得到了一个能单独会面奈叶Zwei的机会。 　　此时此刻，菲特便在教区“奥提亚斯”的街道上，见到了等着她的奈叶Zwei。只是，依旧和先前一样，见到了菲特后，奈叶Zwei也不主动向菲特打招呼。听到菲特向她搭话，也只会简单的回以嗯嗯啊啊那样的声音。 　　不过，菲特早已料到了会出现这种情况。因此，早在今日见面之前，菲特便已经决定了，她要动用一些非正常手段——或许是因为和奈叶在一起久了的缘故，菲特也逐渐染上了奈叶那种雷厉风行的作风。 　　大概是因为疾风的吩咐，虽然奈叶Zwei对菲特十分冷淡，但还是十分乖巧地跟在菲特的身后。因此，菲特便顺理成章地将奈叶Zwei引入了一条无人的小巷。 　　只有半米宽的小道，夹在两栋高楼之间，阳光被高楼完全遮蔽，以至这条小路完全被淹没在阴影之中。虽然时间接近正午，但小巷中却满是一股阴森肃杀的气氛。 　　『雷光战斧，光镰形态』 　　『Scythe Form，Set up』 　　于无言之中，菲特突然以“光镰模式”启动了雷光战斧。 　　久违地将雷光战斧握在手中，突然菲特想到了，或许她并非是受了奈叶的影响，而是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当年，第一次见到奈叶的时候，菲特不就是这样不由分说地展开了袭击吗？ 　　那时候，为了母亲，菲特愿意去做一切的事情——而现在，又和当年有什么区别？ 　　一瞬之间，菲特的心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 　　并没有被头脑中的思绪耽误，菲特以迅雷之势，将金色镰刃向奈叶Zwei的身上斩去。 　　“菲特？！” 　　未料到菲特突然发难的奈叶Zwei，情急之下已来不及闪避，只能伸出双手张开魔力护壁，抵挡住了菲特的攻势。 　　而且，奈叶Zwei刚刚的这一声“菲特”，还是菲特第一次听见奈叶Zwei叫她的名字。可见，菲特突如其来的攻击，已让奈叶Zwei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而就在这混乱之中，菲特便确认了她想要了解的事实。 　　奈叶Zwei刚刚唤出的，用来抵住菲特魔力刃的魔力护壁，它的颜色，是与奈叶魔力颜色一致的“樱色”。不同的魔导师，魔力的颜色一定不同。反之，若是魔力的颜色相同，则一定是同一个魔导师。由此，菲特便确证了她的猜想。 　　“果然，我是绝不会认错奈叶的，你不单纯是奈叶的复制品，而是货真价实的另一个‘高町奈叶’。” 　　“……” 　　菲特将魔力刃撤去，并收回了雷光战斧。 　　一时之间，空气陷入了沉静。 　　在沉默中，菲特开始了思考——奈叶Zwei的正体究竟是什么呢？克隆人？不对，菲特与艾丽茜亚的例子已证明了，克隆人和本体的魔力颜色并不相同。而要魔力的颜色一样，就必须“完完全全”的相同。难道说，眼前的奈叶Zwei来自于其他的平行世界？听起来更不可能了。 　　信息还是太少了，以至于菲特无法思考出任何的结果。只是，菲特刚刚的试探也并非是毫无收获。 　　单是确认了对方确实是“高町奈叶”一点，就足以让菲特去揣度，对方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才会不让疾风去米德芝尔达警备府工作。毕竟，菲特就有这样的自信去说，她菲特是世界上最了解“高町奈叶”的人。 　　于是，菲特开口分析道：“我从疾风那里听说，是你执意要称自己为‘奈叶Zwei’，我先前还认为，你是想要将奈叶取而代之。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你要求别人用‘奈叶’称呼你，说明你的自我认同依旧是‘高町奈叶’，而不像修缇露那样，认为自己是独立于‘奈叶’的另外一个人…” 　　“…然而，你又在这个称呼中添加了‘Zwei’的词汇，来强调自己是一个‘复制品’，以此来刻意和‘高町奈叶’的身份进行切割，构成了‘奈叶Zwei’这个自相矛盾的表达。这是否意味着，你对于身为‘复制品’这件事而感到自卑？…” 　　“…不，既然你是‘高町奈叶’，你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你真正的想法，应该是不想因为自己这个‘复制品’的出现，影响了奈叶原本的社会关系，令旁人投射到奈叶身上的感情被你分走了一半。因此，你才刻意要加上‘Zwei’的表述，来强调自己是一个‘复制品’…” 　　“…因为这种缘故，你便会主动地疏远那些和原本的奈叶有关的人，比如我，以避免你获得在你认识中，本不应由你得到的东西。也是因此，你会阻止疾风去‘过渡状态委员会’工作，因为你希望和奈叶保持足够远的距离。” 　　“你说的没错，菲特”，终于，奈叶Zwei正面回应了菲特的话语，“正因为我是‘高町奈叶’，所以你是不可能改变我的想法的。” 　　看着眼前奈叶Zwei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菲特只觉得心中的违和感越来越强烈。 　　毫无疑问，奈叶Zwei是世界上最像奈叶的人，因此她才会让菲特感到迷惑与分不清。但就算奈叶Zwei是“高町奈叶”，眼前的人与菲特所认识的奈叶相比，却又始终存在着微妙的不同。 　　譬如说，如果眼前的人是奈叶的话，她又怎会不让疾风去“过渡状态委员会”里工作？不会、奈叶是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就这样，随着菲特进一步地思考，奈叶Zwei与奈叶两人间，无数细微但确实存在的差异，便越来越多地浮现在菲特的脑海中。 　　于是，菲特强烈地意识到，终归奈叶Zwei和奈叶是不同的。 　　而这微小的不同，就如“恐怖谷效应”一样，让菲特感受到强烈的不适。 　　不适的感觉越积越多，迅速地让菲特泛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恶心，使菲特的心头燃起了一团无名的怒火。 　　“不、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是奈叶？！”，一时冲动下，菲特怒斥道，“就算你是‘高町奈叶’，你也绝对不可能是奈叶。无论在何时何地，奈叶总都在为了‘做些什么’而努力！而你呢？自称‘高町奈叶’的人，你到米德芝尔达这么多年，又做了什么事情？什么都没有！…” 　　“…在奈叶每天辛辛苦苦工作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应该知道，让疾风去‘过渡状态委员会’工作，对所有人，除了你以外，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你凭什么替她拒绝？难道说，是你心里的占有欲在作祟，在担心你亲爱的疾风被奈叶‘夺走’？…” 　　“…奈叶是绝对不会像你这样，将个人的感情置于‘正确’与‘合理’之上的！你这样的人，也配自称是‘奈叶’？我，菲特·泰斯特罗莎，绝对不会接受、绝对不会认可、绝对不会承认——你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是奈叶！” 　　说完这些话，菲特才意识到，她有些说过头了。就算对方不是奈叶，从社交礼仪的角度出发，她也不应该说出这样粗鲁的话。更何况，菲特今天本来的目的应该是劝奈叶Zwei不要阻止疾风，可不知怎么，在确认了对方确实是“高町奈叶”后，菲特突然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了。 　　“‘合理’与‘正确’？”，听见菲特的话，奈叶Zwei没有生气，只是语气玩味地反问道，“菲特，你身边的那个‘奈叶’，她所做的这些事情，屠杀无数魔导师，然后心安理得地坐在办公室里玩弄权术、以权谋私，又在哪门子意义上算是什么‘合理’与‘正确’的事情了？…” 　　“…倒不如说，为什么菲特你会这样支持那个杀人机器、官僚机器一样的‘奈叶’？你还真是我先前所知道的那个，爱着自己母亲的，会担忧海鸣市的普通市民的，温柔而善良的，菲特·泰斯特罗莎吗？…” 　　“…如果是你真是那个我所知道的菲特，那么你早就该挡在那个‘奈叶’的面前，阻止她的这些暴行，这才是真正‘合理’与‘正确’的事情。那么，菲特，你为何又会如此全心全意地支持那个‘奈叶’？” 　　于是，菲特便知道了，眼前这个被称作“奈叶Zwei”的，与奈叶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便完完全全不了解奈叶。虽然菲特无法得知“奈叶Zwei”是怎样被制作出来的，但恐怕奈叶Zwei并没有当年海鸣市中那场灾难的记忆。 　　菲特很清楚海鸣市的那次灾难对奈叶意味着什么，在那之前，奈叶的个人叙事中的“做些什么”的言语始终只局限于个体层面的小微叙事。而正是那次事件中，奈叶目睹了，海鸣市中结构性累计的疯狂受到外力刺激爆发的情景，才使得奈叶的“做些什么”转向了社会层面的宏大叙事。 　　正是由于缺失了这段经历，眼前这个所谓的奈叶Zwei就在最基本的观念，即何谓“合理”，何谓“正确”的问题上，与奈叶发生了根本性的分歧。 　　而对菲特来说，或许当年与她成为朋友的那个“高町奈叶”确实与奈叶Zwei更为接近，但将菲特从梦中拯救出来的，却是现在的奈叶。所以，于现在的菲特来说，她所相信的“合理”与“正确”，便只会是奈叶的“合理”与“正确”，而不是奈叶Zwei的“合理”与“正确”。 　　正因如此，当菲特听见眼前这个所谓的奈叶Zwei竟然如此地攻击奈叶，菲特原本稍稍冷静的心情，也无法控制地因为这火上浇油的话语而怒极。以至于，菲特甚至忍不住想要真刀真枪地，用雷光战斧教训这个所谓的奈叶Zwei一顿。 　　但菲特克制住了，毕竟这里是圣王教会的地盘，如果在教区里发生S级魔导师的互殴的话，会给奈叶添麻烦的。所以，为了奈叶，菲特便忍下了这口气。 　　“呵！就算把话和你说了，你这种人也不可能听明白的！” 　　最终，菲特只留下了这句夹枪带棒的话，就独自一人离开了。 　　从理论上来说，或许这个奈叶Zwei还算是菲特的“朋友”，但菲特已不想再和这个奈叶Zwei有任何交集了。就连探究这个奈叶Zwei究竟是通过什么方法被制造出来的心思，菲特都已不再有了。疾风不愿意加入警备府就由她不愿意吧——就算不借助别人，菲特也会用她自己的方式去帮助奈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