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二十六章 教授

　　新历68年6月24日，星期日。米德芝尔达临海城区“海汶塞尔”，米德芝尔达魔导技术大学。 　　在等待时空管理局官方回应的过程中，奈叶也同时为她的计划积极地进行准备工作。一方面，奈叶向第六小队的队员们暗示了她的计划，并加大了日常的训练量。另一方面，奈叶也在加快对旭日之心“穹极模式”的开发。 　　尽管对于“穹极模式”的开发尚未完成，但奈叶已预计到，“穹极模式”将会是旭日之心目前的最强模式“凰霞模式”的全面升级版。如字面意思上一样，“穹极模式”是已经将旭日之心的性能潜力穷尽了的模式，若要继续升级，就必须从根本上改变旭日之心的架构。 　　一方面，“穹极模式”全面优化了魔力的动线，改善了魔力的利用效率，并增强了旭日之心在运转时的稳定性和容错性。 　　过去奈叶的“凰霞模式”需要以魔力弹进行魔力供给才能启动，且长期保持在“凰霞模式”会对奈叶的念动核造成负担。而得益于上述改动，全新的“穹极模式”并不需要额外的魔力供给，且可以像“烈魄模式”一样常态地使用。 　　另一方面，尽管“穹极模式”的消耗更小，稳定性更高，但由于结构相比“凰霞模式”更加科学合理，所以对于炮击魔法的增幅反而比“凰霞模式”更大。 　　在“凰霞模式”下，奈叶所能使用的最强炮击是Exelion Buster·Force Burst，如果以奈叶现在AAA+级魔导师的实力使用这种炮击，虽然依旧难以攻破S级魔导师的防御，但如果对手是不到S级的魔导师，则这一炮击几乎可以做到瞬间破防。 　　然而，Exelion Buster·Force Burst的释放实际上需要吟唱两段吟唱词，分别是“Exelion Buster”和“Force Burst”。因此，如果奈叶想使用这种炮击，就需要花费相当于Divine Buster Extension两倍的准备时间。 　　由于这种原因，再加上Exelion Buster·Force Burst必须在“凰霞模式”下才能使用。因此，除非敌人像暗之书的防卫程式一样是几乎不会移动的活靶子，在实战中奈叶几乎不会使用Exelion Buster·Force Burst这一炮击魔法。 　　而当“凰霞模式”升级为“穹极模式”后，奈叶就可以将Exelion Buster·Force Burst的吟唱词缩短为只有“Exelion Buster”一句——因此到时候Exelion Buster·Force Burst也要更名为Exelion Buster——而Exelion Buster的蓄力时间，根据奈叶的预计，大概可以缩短到一秒左右。 　　换而言之，等到“穹极模式”开发完成后，奈叶就可以将Exelion Buster作为常态使用的炮击魔法。在这种情况下，除非是专精防御的AAA+级魔导师，否则没有任何S级以下的魔导师有能力抵抗奈叶的炮击直击。 　　而对于奈叶的计划来说，“穹极模式”最为重要的一点改进，便是旭日之心将搭载四个“无线遥距全方位攻击单位”。所谓的“无线遥距全方位攻击单位”，在时空管理局士兵们间的俗称是“浮游炮”。 　　从一年多前开始，奈叶就想要为旭日之心装载这种“无线遥距全方位攻击单位”。但由于种种技术上的困难，奈叶的尝试始终都不成功。如今，在玛丽爱尔的帮助下，奈叶终于可以实现她的这一夙愿。 　　从功能上来说，每个“无线遥距全方位攻击单位”都可以看作是魔导器的一个外延，因此搭载四个“无线遥距全方位攻击单位”就相当于将旭日之心一分为五，能够让旭日之心获得五倍的线程，令奈叶摆脱在旭日之心进行全功率炮击时就无法使用其它魔法的尴尬局面。 　　当然，五倍的线程，也意味着需要五倍的魔力操控能力才能驾驭。如果不是像奈叶这样魔力操控能力惊人的魔导师，便无法发挥出“无线遥距全方位攻击单位”的真正威力。 　　在时空管理局的军队中，“无线遥距全方位攻击单位”一般是被当作无人机使用的。一名魔导师集中全部精力，在放弃对身边环境感知的前提下，也只能操纵一枚“无线遥距全方位攻击单位”。由于操控范围有限，所以“无线遥距全方位攻击单位”作为无人机来说并不实用，所以没有被大范围列装。 　　虽然“无线遥距全方位攻击单位”可以提供更多的线程，但受限于魔力输出功率的限制，更多的线程并不意味着奈叶可以使用更强的炮击，但奈叶可以凭此将她的一个炮击分化为五个威力较小的子炮击，进而让奈叶可以更为从容地面对被众多低级魔导师包围的情形。 　　不过，若是以足够多的魔力弹供给，利用这些“无线遥距全方位攻击单位”，奈叶也未必不能同时放出五道全威力的炮击魔法，甚至于使用出“五重Starlight Breaker”这样的魔法。因此，在极限条件下，“穹极模式”的旭日之心将至少拥有“凰霞模式”的五倍火力。 　　综上所述，虽然说以奈叶现在的实力，正面击败地面总局的军队并非不可能。但如果奈叶能完成旭日之心的“穹极模式”，那么她就可以将成功的把握提高至接近十成。 　　而为了尽快开发出旭日之心的“穹极模式”，奈叶不仅更为频繁地去找玛丽爱尔讨论技术上的问题，在遭遇数学上的难题时，奈叶也向当日在米德芝尔达魔导技术大学的图书馆中结识的杰尔·斯卡利艾迪教授寻求帮助。 　　虽然斯卡利艾迪教授是天体物理系的助理教授，但他在数学上的造诣也十分精深。在这一段时间中，奈叶遇到的几乎每一个数学问题，都可以被斯卡利艾迪教授游刃有余地解决，令奈叶不禁生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但是，由于斯卡利艾迪教授只是“D级魔导师”，无法使用魔力的他并不能使用魔导世界的绝大多数工具，譬如说魔导师们人手一个的那种被奈叶认为功能类似“智能手机”的制式民用魔导器。这导致奈叶与斯卡利艾迪教授两人间只能使用邮件进行文字通讯，而不能进行实时的音频或视频通讯。 　　这种低效的交流方式，无疑对奈叶与斯卡利艾迪教授两人间的交流效率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因此，在今天，6月25日，这个难得的休息日，奈叶决定亲自去米德芝尔达魔导技术大学中拜访斯卡利艾迪教授，当面向他请教奈叶这段时间堆积的若干数学问题。 　　在上午九点钟，如两周之前一样，奈叶又一次站在了米德芝尔达魔导技术大学的校门口。 　　不过，这一次，由于奈叶已经提前和斯卡利艾迪教授说明过她今日要来拜访的事情，所以斯卡利艾迪教授已经向学校进行了备案，奈叶此次是以正式的访客身份进入米德芝尔达魔导技术大学，只须出示魔导师证就能令门卫放行，无需像上次一样让莎莉欧同行。 　　走进校园后，奈叶根据地图很快找到了物理学院的院楼的位置，并在其中属于天体物理系的一层中找到了斯卡利艾迪教授的办公室。 　　咚、咚、咚…… 　　三声敲门后，门后传来“请进”的声音，于是奈叶走进了办公室中。 　　与奈叶想象中不同，斯卡利艾迪教授的办公室并不像尤诺的家里一样摆满书架和各类书籍，反而像一个工作间一样，堆放着各式工具和机械设备。 　　而最为抢眼的，无疑是斯卡利艾迪教授的办公桌上放置的一个边长半米左右的金属立方体，不知为何那金属立方体给奈叶一种十分忌惮的感觉。 　　“很在意这个吗？”，注意到奈叶的视线，斯卡利艾迪教授用手指了一下他身侧的金属立方体，“这是我发明的一个小装置，学名叫‘Anti Magilink-Field发生器’，我把它简称为‘A.M.F.装置’。” 　　一边为奈叶介绍着，斯卡利艾迪教授一边用手转动了A.M.F.装置上的一个旋钮。 　　下一瞬间，奈叶后背猛地沁出冷汗。 　　因为，奈叶感觉到，仿佛当年被暗之书的守护骑士吸收魔力时那样，奈叶她突然无法输出和控制有色魔力了，就仿佛是念动核正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住。而这种感受，就令奈叶如同溺水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只是，当奈叶仔细体会这种感觉，奈叶就发现，她并不是不能操控她的念动核了，而只是似乎有一层东西隔在奈叶和她的念动核之间，令奈叶操纵念动核的效率变得迟缓。因此，在熟悉这种感觉后，奈叶并非不能使用魔法，只是奈叶的输出功率，和对有色魔力的控制能力都会受到影响。 　　在奈叶差不多适应了之后，斯卡利艾迪教授关掉了A.M.F.装置，并解释道：“如你感受的一样，所谓‘Anti Magilink-Field’的作用，就是抑制附近区域内魔力的活动，这对我的研究非常重要。” 　　“真、真厉害”，奈叶惊叹道。 　　在魔导世界中存在许多可以利用无色魔力的魔导装置，像时空庭院或阿斯拉号那样的魔导舰就是通过这种魔导装置驱动的。然而，奈叶还从未听说过任何能干涉有色魔力的魔导装置，眼前的这个A.M.F.装置便是奈叶所知唯一的一个能够干涉有色魔力的魔导装置。 　　而这样一个前所未闻的魔导装置，居然是眼前这位连魔力都无法使用的“D级魔导师”发明的，这如何不叫奈叶感到惊讶和敬佩？ 　　见奈叶愣在原地，斯卡利艾迪教授提醒道：“好了，你叫‘高町奈叶’对吧？今天应该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你今天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这样的事情，不是吗？” 　　经斯卡利艾迪教授这么一说，奈叶也想起来今天的目的。 　　于是奈叶走进了办公室中，坐到斯卡利艾迪教授办公桌的侧面，并从书包里取出一沓纸——考虑到斯卡利艾迪教授无法使用魔导器，奈叶专门将她想请教的数学问题都打印出来了。 　　就这样，奈叶和斯卡利艾迪教授一直讨论到十一点半的时候。 　　并非是问题全部被解决了，而是该吃午饭了。虽然身为奈叶的魔导师少吃一顿饭也不是什么问题，但斯卡利艾迪教授可是普通人类，中午不吃饭的话下午可就无法集中注意力了。 　　因此，奈叶和斯卡利艾迪教授两人在米德芝尔达魔导技术大学的食堂里简单地吃过了午饭——当然，由于奈叶没有饭卡，所以这顿饭是斯卡利艾迪教授请客。 　　吃完饭后，奈叶继续与斯卡利艾迪教授讨论这些数学问题，一直到下午四点钟的时候，两人才终于将奈叶堆积的这些问题全部解决。 　　由于奈叶和斯卡利艾迪教授今天都没有什么其它的安排，所以两人就顺势在斯卡利艾迪教授的办公室中闲聊起来。 　　“教授，我该怎么学习数学呢？”，奈叶问道。 　　自然，奈叶并不希望永远居于一个提问者的位置。因此，奈叶也打算抽时间专门自学数学，就像她专门学习魔导器的理论一样。 　　如果想要掌握某个专业领域的学习路径，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向业内人士求教。而斯卡利艾迪教授，尽管他是天体物理系的助理教授，但在这段时间与奈叶的交流中，他在数学领域已经展现出了足够的专业素养，因而奈叶便理所当然地向他求教。 　　“那么，奈叶，你是为什么目的而学数学的？工程师、物理学家、数学家——这三种不同的人都会从不同的方式看待数学，也会对应学习数学的不同路径。” 　　奈叶明白斯卡利艾迪话里的意思。对于工程师来说，数学只是单纯的工具，一切的理论都是后于应用的——这是一种纯粹功利主义的角度。至今为止，奈叶都是按照工程师的方式学习数学，而结果证明，通过这种方式学到的数学是不够用的。 　　对物理学家来说，数学只是物理的一种。也就是说，并非是物理世界要按照数学的规律运转，而是数学的规律必须符合物理世界的现象。因此，对物理学家而言，物理现象是最先的，数学理论是在后，数学的存在只是为了“描述”，而不是为了“解释”。 　　而数学家，则是将数学本身看作最先的事物。换而言之，对绝大多数的数学家而言，数学世界并非是被包含于物理世界的，而是独立于物理世界的。因此，数学家们会相信，即使一种数学不直接指向工程某种应用或某种物理现象，这种数学本身也是值得研究的。 　　既然奈叶决定要学习数学，那她自然决定学习最“纯粹”的数学，于是，奈叶答道：“我想像数学家那样学习数学。” 　　“很好，很有魄力——每年都会有很多人抱着这样的想法考入数学院，最后因为跟不上课程进度被迫转院或退学”，斯卡利艾迪提醒道，“所以，如果你无法适应的话，那说明这种方式并不适合你，你可以随时停止和退出。” 　　“我明白的”，奈叶点头，如果事实最终证明她并非是这块材料，她自然不会不自量力。 　　“那么，就由我简要地介绍一下数学系的课程和培养方案吧——首先，最初级的两门课程无疑是‘数学分析’和‘高等代数’，它们是其它理工院系‘高等数学’和‘线性代数’课程的严肃版本…” 　　接着，斯卡利艾迪教授便如数家珍地为奈叶介绍了米德芝尔达魔导技术大学的数学院从低年级到高年级的各门课程，以及课程之间的先后学习顺序。 　　“…对了，奈叶，你会结界魔法吗？”，介绍完各门课程后，斯卡利艾迪教授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 　　对于斯卡利艾迪教授的问题——奈叶一共只成功使用过一次结界魔法，即当年与暗之书的防卫程式交战的那一次。在那之后，奈叶也尝试着再次使用结界魔法，但却再也无法使出了。 　　尽管只使用过一次，但奈叶也确实使用过结界魔法，因此奈叶答道：“嗯，我会使用结界魔法。” 　　“这样的话，你在学完基础的数论和基础的拓扑学后，可以专门学习一些‘p进数’的理论，它对于结界魔法很有帮助——等你学了之后就知道了。” 　　“‘p进数’？”，听见陌生的名词，奈叶疑惑道。 　　“简单来说，实数是有理数的一种完备化，而‘p进数’就是有理数的其它完备化——如果奈叶你学数论的话就会知道了，‘p进数学’可是现代数学中的显学。” 　　“我知道了”，奈叶点头，她已经将“p进数”和“p进数学”两个名词牢牢地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