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二十七章 会谈

　　新历68年6月30日，星期六。米德芝尔达，中心城区“库拉纳冈”。 　　在昨天，也就是6月29日的时候，奈叶正式从哈洛温参谋处获知了时空管理局方面对于她计划的态度。结果令奈叶感到振奋，时空管理局不仅认可了她的想法，而且还指出了一些奈叶没有考虑到的细节问题。 　　譬如说，在奈叶的计划中，她将对奥莉丝·盖茨进行公开审判。而在执行层面上，对奥莉丝·盖茨的审判将会向全米德芝尔达直播。虽然直播并非必须的，但无疑，这种公开直播能最大化奈叶此次行动的政治意义，进而迫使地面总局不得不进行干涉。 　　然而，若是地面总局对直播信号进行干扰，奈叶该如何应对？ 　　时空管理局方面提醒道，在米德芝尔达的陆战108米德芝尔达守备旅（下称“108旅”）中，有着一台具有强大抗干扰能力的全频带大功率信号发生器，它是利用最新技术制造的一台高精尖魔导机械，能够有效抵抗绝大多数信号干扰手段。 　　而奈叶可以通过航空武装大队递交申请，要求108旅暂时将这一设备借调给航空武装大队，并通过正规程序将这一设备分配给航空武装大队的第六小队。 　　诸如此类，时空管理局方面便对奈叶的计划提出了若干改进建议。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奈叶的任何行为是受到时空管理局官方批准的。事实上，奈叶这种自作主张、自行其是的做法是时空管理局一贯旗帜鲜明地反对的。时空管理局的默许只是出于对于奈叶的个人实力，计划的成功可能性，以及计划成功后收益这三个要素的综合考虑而作出的权宜与妥协。 　　因此，时空管理局只是为奈叶提供了，能够在规则容许的范围内，解决奈叶方案中若干疏漏的建议，并没有允许任何超出规则的行为。如果最终奈叶的计划失败了的话，为了避免奈叶的这种不正风气蔓延，破坏时空管理局的纪律，时空管理局方面一定会对奈叶和一切有关单位进行严肃处理。 　　但反过来说，时空管理局方面的表态也说明，只要是在现行制度容许的框架内，在不波及其它单位，不造成不良影响的前提下，它们可以为奈叶提供任何她需要的支持，并为奈叶任何有关的申报、申请大开方便之门——这种程度的帮助，已经是远远超过了奈叶事先的预期。 　　总而言之，如果奈叶的计划成功，那么她的行动会被追认为时空管理局的一次秘密特种作战任务，她本人也将成为“战斗英雄”；如果奈叶的计划失败，那么她就会触犯“不服从管理局的管理”这一根本重罪，而被送上军事法庭。 　　无论如何，奈叶计划的第一步都已经算是成功了。 　　而下一步，则是奈叶必须将她的计划知会给时空管理局在米德芝尔达上部署的两支部队，即米德芝尔达航空武装大队和108旅。 　　由于米德芝尔达官方并不会做任何规矩之外的事情，所以它们自然也不会将奈叶的计划通过官方的渠道告知这两支部队。 　　当然，因为时空管理局的默许，所以在奈叶的计划开始后，时空管理局方面并不会向这两支部队下达阻止奈叶的命令。但是，时空管理局方面同样不会在奈叶的行动开始后对这两支部队下达“按兵不动”的命令。时空管理局只会如字面意思一样，彻底“无视”奈叶的任何行为。 　　也就是说，如果奈叶没有事先将她的计划告知这两支部队的话，它们有可能会因为接收不到时空管理局方面的命令，而自行作出判断——这种判断的结果并不一定对奈叶有利。 　　为了避免这两支部队干扰奈叶的计划，奈叶就必须提前将她的计划，以及时空管理局方面的态度，知会给这两支部队，让它们也像时空管理局一样“无视”奈叶的举动。 　　当然，米德芝尔达航空武装大队的问题是容易解决的。奈叶只需要走一公里不到的距离，就能敲开航空武装大队的大队长办公室的大门，并将她的计划以及时空管理局的态度告知大队长。 　　因此，昨天，也就是6月29日，在奈叶刚刚结束了与哈洛温参谋的通讯后不到三十分钟，她就将她的计划告知了航空武装大队的大队长，并获得了大队长的支持。 　　顺带，奈叶也在昨天将这件事情告知了她的队员们，并征询了队员们的意见。结果是克罗诺支持、艾蜜反对、维斯弃权，身为队长的奈叶一人算两票，少数服从多数，所以这件事情就算全员同意了。 　　而想要将奈叶的计划通知给108旅，问题就稍微复杂一些。 　　从理论上来说，奈叶可以通过航空武装大队的官方渠道进行申请，让她去108旅中进行短暂的访问交流，但这种公事访问必须做到处处留痕——奈叶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将她的计划讲出。否则，如果奈叶最终失败，她的这次访问记录在事后清算的时候就会波及到航空武装大队和108旅。 　　也许是受到了幸运的眷顾，十分凑巧的是，108旅的旅长原野·中岛正在休他的年假，而这一周正好是他休假的最后一个星期。也就是说，奈叶可以在这一周中与原野·中岛进行私人的会面，并趁此时机将她的计划告知原野·中岛——而这样的一场私人访问自然不会在任何官方文件中留档。 　　所以，在今天，也就是6月30日，奈叶向航空武装大队请了一天假，并来到了米德芝尔达的中心城区“库拉纳冈”，对居住在此的原野·中岛进行非正式访问。 　　奈叶和原野·中岛此前并不认识，所以原野·中岛的住址是由航空武装大队的大队长告知奈叶的。同时，在昨天下午，大队长也将奈叶会于今天到访的事情向原野·中岛进行了说明，并暗示了奈叶将会谈论的话题。 　　因为做足了准备，所以并没有意外发生，奈叶顺利地在原野·中岛的家中见到了原野·中岛少将。由于已事先从航空武装大队的大队长处了解过奈叶的来意，原野·中岛也没有在寒暄和试探上和奈叶墨迹，直接将奈叶带到了他的书房中，避开了他的妻子和两个女儿，与奈叶进行面对面的密谈。 　　奈叶自然也不拖泥带水，立刻就将自己的计划，以及时空管理局方面的态度，向原野·中岛和盘托出。 　　“你的计划听起来很完美，但我有一个小问题”，听过奈叶的说法后，年过五旬而发须皆白的原野·中岛微微露出不解的神色，“在你的计划中，你将一个人正面对抗整个地面总局的军队，你真的能做到吗？” 　　原野·中岛的疑惑不无道理，一直以来，地面总局的军事力量都是强于时空管理局部署在米德芝尔达的两支部队的。正因为始终被地面总局压过一头，所以原野·中岛对地面总局的军事实力究竟有多强十分清楚，自然会生出这样的疑惑。 　　地面总局的军务部，可是足足有四十多名A级以上魔导师，六千多名B级以上魔导师，单论魔导师的数量就达到了航空武装大队和108旅中魔导师数量总和的将近两倍——别说是一个AAA+级魔导师，就是航空武装大队和108旅联合作战，恐怕也无法正面击败地面总局的武装力量。 　　那么，奈叶该如何向原野·中岛证明她的实力呢？ 　　考虑到原野·中岛也是一名AAA级魔导师，如果奈叶与他进行模拟战，并干净利落地取得胜利，是否能说服对方呢？ 　　可能性不大——奈叶自己就否决了这种想法。以原野·中岛的年龄，他的实力相比于年轻时已经有所下滑，就算干净利落地击败他，也不能说明奈叶的实力有多强。 　　思来想去，奈叶决定用最直接的办法。 　　“中岛旅长，请您看一看这段影像吧”，这样说着，奈叶将一段视频投影到空中。 　　奈叶投影的视频，自然是她曾经在第29号管理外世界执行太空特战任务时的作战记录。由于时空管理局要求在工作中处处留痕，所以奈叶每次作战的时候，旭日之心都是全程录像的。虽然处处留痕的规矩很麻烦，但此时反而是帮了奈叶一个大忙。 　　影像中播放着的，是奈叶正用Starlight Breaker从两万米高空对行星29-IX进行轨道轰炸。 　　而当原野·中岛看清视频中发生的事情后，即使是身为108旅的旅长，他也不禁惊诧至瞳孔紧缩——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在这段作战记录中，奈叶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达到了S级魔导师的水平。 　　“这是我曾在太空特战大队中服役时的作战记录，如果您不确定它的真实性的话，可以在军用信息终端中进行查证”，为避免原野·中岛怀疑视频造假，奈叶说明道。 　　当然，对一般的军士来说，是不能随意调取其它部队的作战记录的。不过，原野·中岛可是108旅的旅长，自然不受这种限制。 　　“您，是S级魔导师？”，在意识到奈叶有可能是S级魔导师后，原野·中岛甚至下意识地对奈叶这个小辈用上了敬语。 　　“不，我只是一个AAA+级魔导师而已”，奈叶指正道，“但在魔力弹供给充足的情况下，我可以稳定地发挥出S级魔导师的实力。” 　　“原来如此，小友果然实力非凡”，原野·中岛将方才惊讶的神色全部收敛，重新摆出一副看起来城府极深的严肃面孔，“怪不得你有如此自信——既然如此，我部便不会对你进行干涉，祝你武运昌隆。” 　　“感谢您寄予厚望，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说完最后的客套话后，奈叶便准备离开。只是，似乎是原野·中岛认为奈叶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杰，所以他又挽留住了奈叶，想要趁此机会结交一番。 　　当然，对奈叶来说，多一个朋友总是好事。而且，虽然奈叶时间紧张，但还没有到争分夺秒的地步。因此，继续留在原野·中岛家中闲聊一番也并非不可。 　　就在奈叶和原野·中岛正随意地聊天的时候，书房大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看起来八九岁模样的，穿着鹅黄色带帽短袖衬衫和鹅黄色短裙的短发少女走进书房中。看见奈叶后，似乎是被奈叶这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吓到了，又连忙躲到门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打量房中的情形。 　　“昂！快回来，父亲在谈正事呢！”，房门外传来另一道声音，似乎也是来自于一位少女。 　　“您女儿？”，奈叶问道。 　　“让你见笑了”，一边对奈叶这样说着，原野·中岛一边对门口的少女招了招手，“爸爸的事情已经谈完了，昂，来爸爸这里吧。” 　　听见原野·中岛的呼唤，门后的昂·中岛怯生生地走进房中，转眼间又躲到了父亲的身后。 　　看见昂·中岛的举动，奈叶不禁对自己的个人形象产生了怀疑。尤其是奈叶想起，平常克罗诺对她也多少会摆出些敬畏的态度——难道说，其实奈叶的面孔看起来很可怕？ 　　“昂这孩子，从小就怕生”，也许是看出了奈叶心里的想法，原野·中岛解释道。然后，原野·中岛拍了拍昂·中岛的肩膀，将她推到了奈叶身前，意思也许是要昂·中岛去给奈叶打声招呼，以示礼貌。 　　“昂，不用怕，我是高町奈叶，是你爸爸的朋友，叫我奈叶姐姐就好”，奈叶用尽全力地摆出亲和的姿态，向昂·中岛自我介绍道。 　　似乎是奈叶的努力有了成效，昂·中岛也磕磕绊绊地做出了回应：“奈叶…奈叶姐姐，你好，我…我叫昂·中岛，你叫我昂…就好了。” 　　这个时候，另一位穿着海蓝色短袖短裤，看起来十一二岁模样，留着过肩长发的少女，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门口：“父亲，我没有看住昂，打扰到您的工作，非常抱歉。” 　　“好了，银河，工作的事情已经谈完了”，原野·中岛也将门外的银河·中岛招呼到书房中，“银河也认识一下吧，这位是高町奈叶小友，是为父我刚刚认识的一位朋友。” 　　“很高兴认识您，高町小姐，我是银河·中岛，请多指教”，听见父亲的吩咐，银河·中岛也向奈叶做了自我介绍。 　　“不用那么正式嘛，银河，叫我奈叶就好了”，这样说着，奈叶伸出手，与银河·中岛和昂·中岛分别握手。 　　之后，奈叶便顺带着又和原野·中岛的妻子桂特·中岛认识了一番，并留在中岛家中吃了午饭。 　　…… 　　新历68年7月1日，星期一。米德芝尔达，教区“奥提亚斯”。 　　作为时空管理局的盟友，圣王教会受到了时空管理局的特许，能够在每个管理世界中都选取一块城区作为自己的教区，并在教区中获得一定的行政、司法权力。即使是在高度自治的米德芝尔达也不例外，城区“奥提亚斯”被划归给了圣王教会，成为了教会的教区。 　　而奈叶今天来到圣王教会的教区，目的自然是与圣王教会洽谈合作的事宜。正好今天是航空武装大队的休息日，所以连请假都不必，奈叶便光明正大地来到了这片城区。 　　自然，奈叶也不是毫无准备地到来。在昨天，哈洛温参谋已经通过私人渠道，将奈叶的事情告诉了总管米德芝尔达教会事务的卡莉姆·格莱希亚骑士。 　　但不知为什么，当奈叶走进圣王教会的教堂后，她总感觉周围的教士和修女似乎都认识她似的，不少人见到奈叶后都主动上前向她打招呼——按理说，奈叶应该从没有来过圣王教会的地界才对。 　　奈叶在教堂正厅中等待了一会后，一个身穿黑袍，用黑色兜帽遮住面庞的人向着奈叶走来。想来，对方应该就是圣王教会负责与奈叶对接的人。只是，明明是在圣王教会自己的地盘，有必要这么遮遮掩掩的吗？ 　　那人走到了奈叶身前，然后以一种似乎在憋笑般的语气，对奈叶说道：“应该说，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吗？奈叶~” 　　只是，那人的声音给奈叶一种极耳熟的感觉——对方的声线似乎和迪亚琪一致。如果考虑到迪亚琪的原型是暗之书主人的话，那眼前之人的身份便是… 　　见奈叶似乎猜出了她的身份，眼前之人便不再隐藏，摘掉了兜帽，露出了与迪亚琪一致，但褐发蓝眼的面庞。果然如奈叶所想，眼前之人正是当年曾与奈叶有过一面之缘的暗之书主人！ 　　“是你？！”，奈叶惊道，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这种场合见到故人。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吧”，说着这样的话，眼前的少女向奈叶伸出了右手，“我的名字是八神疾风，因为一些缘故，现在正帮圣王教会做事，好久不见，奈叶。” 　　“嗯”，奈叶握住了疾风的手，“虽然你已经知道了，但我的名字是高町奈叶——真的是好久不见呢，疾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