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十三章 平稳航行

　　新历68年4月21日晚间，在将艾丽茜亚唤醒后，奈叶组织时空庭院中的众人为艾丽茜亚进行了一场小型的欢迎仪式——事后回想的话，这似乎有些奇怪，因为虽然时空庭院被时空管理局交给了奈叶，但归根到底时空庭院是艾丽茜亚的家，所以应该是艾丽茜亚欢迎奈叶等人的到来才对。 　　欢迎会开始不久后，艾丽茜亚便悄悄地找到奈叶，向奈叶询问她的母亲，也就是普雷茜亚现在什么地方——在艾丽茜亚的视角中，时空庭院应该还是她母亲的所有物。 　　而紫天之书的三人也怀着和艾丽茜亚相似的疑问，先前她们只听奈叶说她们此行的目的是去找一个叫“菲特·泰斯特罗莎”的人，但这个“菲特·泰斯特罗莎”究竟是何许人也，她们三人便也好奇的很。 　　因此，趁着这个契机，奈叶便把众人叫到一起，将奈叶所知的关于普雷茜亚·泰斯特罗莎、菲特·泰斯特罗莎和艾丽茜亚·泰斯特罗莎这母女三人的事情都说清楚了。 　　在听奈叶讲述了若干与菲特的过往后，紫天之书的三人便算是清楚了为什么奈叶对菲特如此执着。 　　“简而言之，就是奈叶你两年前对那个叫菲特的人一见钟情，之后便一直对她念念不忘，所以才要上演这种千里追爱的戏码，对吧！”，这是迪亚琪在听完奈叶的讲述后作出的总结陈词。 　　“迪亚琪，我认为您需要减少一些对于通俗言情文艺作品的阅读了”，这是修缇露对迪亚琪这番总结的评价，“以及，相比于时空庭院的航程来说，‘千里追爱’一词中的‘千里’过于保守了。” 　　而艾丽茜亚，在听说了现在普雷茜亚应该和菲特在一起的消息后，便也完全支持奈叶寻找菲特的决定。 　　在迎接艾丽茜亚之后，自然便是分配艾丽茜亚住处的环节——当然，毫无悬念地，艾丽茜亚被分配到了“艾丽茜亚的房间”中。 　　艾丽茜亚房间的位置并不偏僻，就在主卧，即普雷茜亚的卧室的旁边。 　　但艾丽茜亚的房间似乎被普雷茜亚通过魔法施加了光学隐蔽措施——光本就是电磁波，因而掌握雷击魔法的普雷茜亚自然也精通各种光学操作——导致这个房间的大门处于光学隐形的状态，似乎普雷茜亚是在刻意隐藏艾丽茜亚的存在一样。 　　因为普雷茜亚的这种光学手段，奈叶等人先前都没有发现这个房间的存在。除了迪亚琪，她声称她早就察觉到了这里有个房间，只是她没想到奈叶等其它人都没有注意到而已。 　　事实上，即使是艾丽茜亚将众人已经带到了她房间门口的位置，奈叶等人依旧没有发现这里原来有一扇门，甚至艾丽茜亚也诧异于她的房间居然消失不见了——直到这个时候，迪亚琪才惊觉原来除了她没人知道这里有一间房，于是迪亚琪才破除了普雷茜亚的光学操作。 　　而艾丽茜亚房间的内部，与菲特的房间相比，则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虽然因为已有数十年无人居住，而导致房中积灰许多，一些家具和器物也因氧化而失去了原本的色泽。但至少这间房中家具齐全，地上铺着地毯，柜中装满衣物，还摆着一个放了不少玩具的箱子。 　　经过半个小时的整理，更换了床单被套，并用魔法对房间进行了清理之后，艾丽茜亚便重新住进了她的房间中。 　　顺带一提，使用魔法清理房间的人是尤诺，因为奈叶并没有学过这种生活实用类魔法，而紫天之书三人的魔法都是从紫天之书上学的，紫天之书上自然也没有记载这类魔法。 　　从4月22日早上开始，既然时空庭院上的众人都不反对奈叶去寻找菲特，于是时空庭院便顺理成章地向着哈洛温参谋提供给奈叶的坐标出发了。 　　当然，所谓的“坐标”并非是某个固定不动的空间位置。这个宇宙中一切的星体都在永恒不变地运动着，奈叶自然也不会做刻舟求剑的蠢事。 　　事实上“坐标”是一组复杂的运动学方程，能够动态地反应目标位置在未来数万年中的运动轨迹。因此，想要解读“坐标”也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也是为何当日哈洛温参谋询问奈叶是否会解读坐标的缘故。 　　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对奈叶来说，解读坐标便不足以称得上是一件难事。 　　而在时空庭院航行的这段时间中，众人便可以做一些其它的事情。 　　首先，迪亚琪立下宏愿，发誓要在时空庭院抵达目的地前掌握时空庭院的厨房，成为名副其实的“厨房的统御王”。 　　虽然奈叶觉得迪亚琪应该是被修缇露忽悠住了，才会从“黑暗的统御王”变成“厨房的统御王”。不过，既然她本人没有介意，而且她确实极其擅长厨艺，所以修缇露倒确实是做了一件大善事。 　　其次，为了之后能让紫天之书的三人和艾丽茜亚能合法地入境管理世界，奈叶必须给她们提供合法的身份。 　　关于紫天之书三人的事情比较好办，直接将三人当作归化时空管理局的管理外世界魔导师便可以了——既然从管理外世界发掘本土魔导师是大功一件，奈叶便投桃报李地将发掘紫天之书三人的功劳让给了哈洛温参谋。 　　当然，奈叶的这一做法也不是头脑一热地率性而为，而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的。 　　一方面，奈叶在时空管理局中人生地不熟，由她来办理紫天之书三人归化的事情难免要走许多冗余的流程，会浪费大量时间和精力。 　　而另一方面，虽然从管理外世界引进人才属于功绩，但以奈叶现在的身份并不能立刻将这些功绩折算为切实的利益。 　　在太空特战部队中服役过两年的奈叶，已经基本摸清了时空管理局军队的基本规则。如果想要在时空管理局的军队中得到晋升，最重要的三个要素分别是功绩、实力和资历。 　　在这三者之中，实力，也就是魔导师评级，是最为重要的。通常来说，一个魔导师的实力大小，便决定了他能够最高担任的职务高低——这也就是俗称的“玻璃天花板”。 　　譬如说，对于B级魔导师来说，即使立下大功，也至多只能担任小队长的职务。对于功劳实在巨大的低级魔导师，一般会以军衔作为补偿，因此偶尔也会出现校级军衔的小队长这种奇特的情况。 　　而对于奈叶这样的AAA+级魔导师来说，她的“玻璃天花板”大概是旅长一级的职务。换而言之，只要奈叶不是寸功未立，在熬足够久的时间后，便能顺理成章地升任为旅长，或其它同级的职位。 　　当然，由于奈叶实际上具有与S级魔导师相当的战斗力，因此若奈叶立有大功的话，也有机会进入时空管理局的最高决策层，譬如像哈洛温参谋一样升入统合作战本部担任参谋。 　　而资历，在这三个要素中的重要性其次。譬如奈叶之所以现在不能直接担任旅长，便是因为她的资历不足。 　　严格上来说，以奈叶现在的资历，就连担任小队长都不够格，因为她在太空特战部队服役的两年时间在性质上属于“义务劳动”，不能算作“服役经历”。 　　而哈洛温参谋给奈叶的推荐信，便相当于一种官方的授权，使得奈叶可以将这两年的“义务劳动”折算为对应时间的“服役经历”，为奈叶节省了两年的时间。 　　而功绩，则在上述三个要素中用处最小。在大多数情况下，除非是毫无功绩，或是功绩实在突出的特殊情形，否则功绩只能用来决定，两个实力相同，资历充分的魔导师之间，应该谁先晋升，谁后晋升的顺序。 　　所以说，对于奈叶而言，即使获得了像引进魔导师这种程度的功绩，也至多只能帮她提升军衔，让她成为校级军衔的小队长——直到在奈叶资历足够之前，这样的功绩对她都没有实质性的用途。 　　另一方面，即使奈叶没有什么功绩，由于她AAA+级魔导师的实力，在奈叶升为旅长之前，她的晋升之路也不会受到任何实质性阻碍。 　　而与奈叶相反，对于哈洛温参谋来说，如果获得了足够多的功绩，等职位出现空缺的时候，她便有可能优先晋升为参谋长，成为时空管理局中真真正正的，能够只手遮天的实权人物。 　　因此，相比于奈叶，哈洛温参谋自然更需要功绩。而若是哈洛温参谋真能就此晋升为参谋长，有这样一位大人物照拂，奈叶的各种事情也自然会顺利许多。 　　于是，为紫天之书三人办身份的事情，奈叶便交给哈洛温参谋了。 　　真正令奈叶头疼的，是艾丽茜亚以及，等到奈叶找到了菲特之后，菲特和普雷茜亚的身份该怎么办。 　　关于艾丽茜亚，她最大的问题是，她的魔力已经在时空管理局的系统中登记过了，并且已经被时空管理局在二十九年前就确认死亡了。 　　对于菲特，她的问题在于，由于两年多前菲特在地球上的活动，她的魔力也被时空管局记录，并被时空管理局认定为普雷茜亚的同伙，进而也和普雷茜亚一样遭到时空管理局的通缉。 　　至于普雷茜亚，她的问题不必多说，而且若是普雷茜亚真的犯下过什么大罪，奈叶也不会试图帮她脱罪。 　　一言以蔽之，艾丽茜亚、菲特、普雷茜亚这母女三人，想要让她们能合法地入境管理世界，便是难上加难。越是去思考，她们的事情就越是令奈叶感到棘手。 　　最后，在其余的闲暇时间中，奈叶便会和修缇露、艾丽茜亚和莱维聚在一起讨论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菲特和艾丽茜亚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尤诺不参与讨论？因为他要专心驾驶时空庭院。 　　修缇露首先提出了一个假说，她认为，也许菲特是普雷茜亚在艾丽茜亚昏迷的这几十年中生下或收养的第二个孩子——由于奈叶提出菲特和艾丽茜亚相貌相似，因而更有可能菲特是普雷茜亚亲生的。 　　但修缇露的假说被奈叶推翻，因为在奈叶的回忆中，菲特曾对奈叶说过，她是在新历34年出生的，也就是说菲特应该是与艾丽茜亚同一年出生的。同时，菲特称她也像艾丽茜亚一样在新历39年的灾害中陷入昏迷，直到新历61年才醒来。 　　因此，奈叶提出另一种假设，即菲特和艾丽茜亚实际上是双胞胎，只是可能因为某种原因，两人从小便分居两地，因此从未见过面——但这种说法不太能自圆其说，因为奈叶完全想不出任何理由能解释菲特和艾丽茜亚间为何相互不认识。 　　这个时候，艾丽茜亚依据奈叶的假设提出一种说法。 　　根据艾丽茜亚的回忆，她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是一个非常在意子女魔力素质的人。因此，有可能是在普雷茜亚结婚时，魔力资质更高的菲特被普雷茜亚的丈夫带走，导致两人从小就没见过面。直到新历39年，菲特和艾丽茜亚都昏迷后，普雷茜亚才将菲特从丈夫处带走。 　　但是，艾丽茜亚的这种说法依旧与奈叶的记忆矛盾。根据当年菲特的说法，菲特应该和艾丽茜亚一样，从小都和普雷茜亚生活在一起，并没有见过她的父亲。 　　讨论进行至此，已经陷入了僵局。 　　既然菲特和艾丽茜亚两人都是在新历34年出生的，那么她们便一定是双胞胎。可如果她们是双胞胎的话，又怎么可能连对方的存在都不知晓？ 　　这个时候，莱维突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有没有可能，其实菲特是艾丽茜亚的克隆人？就像我的原型是艾丽茜亚一样，菲特是普雷茜亚以艾丽茜亚为原型制造出的复制品，然后普雷茜亚通过某种方法将艾丽茜亚的记忆送进了菲特的脑海？——我只是随便说说，大家不要在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莱维的突发奇想，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奈叶的脑海中。突然之间，似乎一切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为什么菲特的房间如同实验室一样？ 　　为什么普雷茜亚对待菲特那样的苛刻？ 　　为什么菲特和普雷茜亚关于新历39年之前的记忆是高度相似的？ 　　为什么菲特明明出身于魔导世界，但在价值观上却更接近普通人类？ 　　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被莱维的说法解释。 　　因为菲特的房间确实就是普雷茜亚的实验室，所以才会像实验室一样。 　　因为菲特只是普雷茜亚的实验品，所以普雷茜亚便像对待实验品一样对待菲特。 　　因为菲特被移植了艾丽茜亚的记忆，所以菲特和艾丽茜亚具有相同的记忆。 　　因为菲特脑海中，那些在魔导世界中生活的经历都是被植入的，所以她并不发自内心地认同魔导世界的价值观。 　　原来如此，怪不得不论菲特如何努力，她都无法获得她母亲的爱——如果莱维的猜测属实的话，那么菲特并非是她母亲真正的女儿，而这恐怕就是一切的缘由。 　　奈叶想起，两年多前，她曾答应菲特，说要帮助菲特和她母亲打好关系。 　　当时，奈叶只是单方面地听了菲特的一面之词，便以己度人地认为问题在于母女间缺乏沟通和理解，就像那时候的奈叶与奈叶的母亲一样。 　　因此，奈叶便一厢情愿地认为，只要让菲特和她的母亲把话说开就好了。 　　可是，如果菲特和普雷茜亚，她们背后的真实关系真如莱维的猜测一样，恐怕问题就远不能如此轻易地解决。 　　而且，若事情真的是这样，知晓了这些的菲特，她真的还会愿意和母亲搞好关系吗？ 　　奈叶不知道。 　　无论如何，现在考虑这些问题还是太早了。 　　说不定，在过去两年多中，菲特和普雷茜亚间两人已经自行将这个问题解开了。 　　对眼下的奈叶来说，将菲特找到才是最重要的。 　　“话说回来，如果是这样的话，菲特和艾丽茜亚，到底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呢？”，在听见奈叶认同了自己的观点后，莱维提问道。 　　“当然我是姐姐咯”，艾丽茜亚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出生更早——而且我也一直想有个妹妹。” 　　奈叶立刻反驳：“从生理上来说，菲特已经11岁了，而艾丽茜亚你只有5岁；从心理来说，即使刨去艾丽茜亚你的记忆，菲特也已经独自生活了6年，而艾丽茜亚你也只有5岁。无论如何，都应该菲特是姐姐。” 　　两人争执了一番，最后谁也没能将对方说服——也许这个问题最后只能由菲特或普雷茜亚来盖棺定论了。 　　而明确了菲特的身份后，艾丽茜亚便也答应奈叶帮菲特和她们的母亲搞好关系，如果菲特在知道真相后依旧抱有这样的愿望的话。 　　总而言之，在时空庭院航行的过程中，奈叶等人做的事情便如上所示。 　　而在今天，即新历68年5月8日，时空庭院终于抵达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