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十六章 另一位魔法少女

　　公元1998年10月28日，星期三。日本，海鸣市。今日海鸣市的天空依旧被阴云覆盖，绵密的云层之下，地表的最低气温又回升至了摄氏十六度。 　　尽管气温并没有很低，但私立圣祥大学附属小学的秋冬季校服也并非采用了保暖的设计。因此，对于在校生来说，在校服之外再多穿一两件衣服也属于正常的行为。不过，奈叶并没有这么做。 　　除必要的里衣，以及校服之外，奈叶就没有多穿其它的衣物。当那偶尔刮起的轻风，钻入校服宽大的袖口中时，奈叶便感觉到，如同在天空中飞翔时一般，一种清爽而自在的感觉，自然地出现在她的心中。而这感觉，便能令如今在大地上行走的她，时时地回味起那天空的滋味。 　　正午时分，奈叶独自一人在学校的天台上吃饭。 　　从这周开始，奈叶的学校生活，突然变得无聊，以至于令奈叶感到陌生了。课间、午休、放学后，这些时间令奈叶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最终，连带着上课的时间一起，奈叶便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至模拟训练中，让旭日之心替她处理学校中的一切琐事。 　　只是，若就连吃饭都要让旭日之心代为处理的话，奈叶还是无法做到。若连这样的事情都不亲自去做的话，只怕奈叶不久之后，便会难以分清模拟与现实的界限。 　　只是，将上课之事都交由旭日之心代劳，如此，真的好吗？学校本是学习之地，将学习放弃，那又有何必要来学校了？ 　　对此，奈叶便自认为是问心无愧。 　　学校课堂所教的知识，早在一年之前，奈叶就已在补习班上学过一次了。在课堂上重学一次，用积极些的话语去形容，尚可以说是夯实基础，而若是说得直白些，那么这种事情便只是无谓地浪费时间。 　　那么，放学后的补习班呢？自这学期开始，奈叶所参加的，专注于数学奥林匹克的补习班，奈叶又如何能够问心无愧地在这些课程中神游天外，令旭日之心替她瞒天过海了呢？难道这些数学奥林匹克的知识，奈叶也在一年前就早已掌握了吗？ 　　当然，并非如此。只是，这补习班虽说是专注于数学奥林匹克，但终归是为小学生开设的。其授课的内容，也无非是简单的方程和初等的几何。而在奈叶使用旭日之心，发动魔法的时候，所涉及到的数学之深奥，以及计算之复杂，都早已远远地超过了这补习班的内容。在那些更为深奥、复杂的数学上绞尽脑汁之后，再去面对补习班中的简单数学问题，哪怕并没有专门学过这些问题的解法，奈叶也能够以其他人十倍的效率，将一切的问题解决。 　　于是，一边在内心中为自己旷课的正当性辩护，奈叶一边吃完了午饭。这些话，不过是吃饭时打发时间的胡思乱想罢了。奈叶她自己十分清楚，若她真能问心无愧地旷课，她又何必为自己做出这样的辩护呢？ 　　奈叶在两件她应该去做的事情中做了抉择，那便是放弃课堂去练习魔法。只是，无论有多么正当的理由，去放弃做一件自己本应做的事情，都令奈叶感到如芒在背。但是，既然决心早已下定，那这种坐立不安便也绝不可能影响奈叶的行为。 　　继续这样地胡思乱想着，奈叶将餐盒收拾好。看一看天空，下午应该不会放晴，但也应该不会下雨。对海鸣市来说，这是不好不坏，最正常不过的天气。看一看手表，距离午休的结束还有一个小时——这一段时间，奈叶决定让旭日之心假装自己在座位上睡觉，而她则再次进入模拟训练之中。 　　但话说回来，当奈叶进入模拟训练之后，从外界看，她就是在昏睡。既然如此，让旭日之心装出昏睡的样子岂不多此一举？诶嘿，人家也是有些犯傻了呢，奈叶想到。 　　奈叶走下天台，回到教室。正当奈叶刚刚将餐盒收回书包里的时候，尤诺传来了通讯： 　　『奈叶，是圣石之种！』 　　随后，尤诺将一个坐标发给了奈叶。 　　没有犹豫，奈叶跑回天台上。 　　【旭日之心，启动】 　　奈叶直接以“飞行模式”生成了防护服，然后径直向尤诺提供的坐标飞去。 　　【广域搜索】 　　飞行过程中，奈叶启动了广域搜索魔法，以判断目标地的圣石之种是否变成了魔物。然而，一种无法识别的魔力出现在了搜索结果之中。魔力的位置，与奈叶的距离，大约是五公里。而魔力与尤诺所报告的圣石之种的位置，大约相距两公里。 　　【魔导屈光】 　　没有放慢飞行的速度，但也没有放下对未知魔力的警惕，奈叶决定采用光学手段进行侦察。 　　利用魔力影响物质，改变其物性，进而催生出某种现象，这种做法的学名为“附魔”——一些文献也称其为“元素魔法”。譬如说，先前那巨树发射的火球与冰霜，都是由“附魔”催生的。而奈叶的魔法束和导引弹，则是直接由魔力构成，并非“附魔”的产物。 　　这几日的模拟训练中，奈叶掌握了利用“附魔”的手段，改变空气折射率的方法。通过这种方法，奈叶便能令远处的光在她的眼前聚焦、成像——过去，尤诺曾将他的魔力锁链隐形，但这种隐形是通过改变魔力的性质实现的，不属于“附魔”。尤诺当时的做法，和奈叶现在的做法，虽然都是以达成特定光学效果为目的，但原理完全不同。 　　由于不确定目标的具体位置，为避免在寻找目标时浪费过多时间，奈叶也不敢使用太大的放大倍率，只进行了十五倍的放大。很快，奈叶便看见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但对方飞行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又从奈叶的视野中消失。 　　如此来看，对方应该也是一位魔导师。从对方魔力位置的变化来看，对方的位置也在向圣石之种的位置靠近。既然如此，那么对方的目标恐怕就是圣石之种了。 　　『尤诺？』奈叶试着呼叫尤诺。尤诺应该就在圣石之种附近，如果让他创造出结界的话，就能避免另一位魔导师先一步接触到圣石之种了。 　　但是，尤诺并没有回应奈叶的呼叫。 　　奈叶想起，她刚刚在广域搜索魔法的结果中并没有看见尤诺的魔力。恐怕，尤诺现在已陷入到什么暂时无法脱身的麻烦事中。 　　那么，如何处理那陌生魔导师的问题，就必须由奈叶独自定夺。 　　此时，那陌生魔导师的魔力已接近到距离圣石之种不到一公里的位置，并开始减速，恐怕是准备降落了。 　　无论如何，总之首先要阻止那位陌生的魔导师与圣石之种接触。 　　【射击模式】 　　奈叶将旭日之心切换为“射击模式”——这是奈叶这几日为旭日之心设计的新形态。与先前魔杖模样的旭日之心相比，“射击模式”的旭日之心在前端生出了两只魔导翼，它们可以用来卸去射击时的后坐力，辅助奈叶进行瞄准，并在射击过程中改变魔力束的方向。而除魔导翼外，“射击模式”的旭日之心内部还加装了用于压缩魔力的结构，这样的结构可以提高奈叶压缩魔力的效率。 　　因此，以“射击模式”的旭日之心，奈叶就能将Divine Buster的准备时间从先前的半分钟减少到十秒，并且能够在发射Divine Buster的过程为身体赋予加速度或冲量来改变速度的方向——只是在准备Divine Buster的时候，奈叶依旧无法对自身施以冲量或加速度。 　　【Divine Buster】 　　奈叶对那名陌生的魔导师进行了威慑性射击，令Divine Buster射向了圣石之种旁的荒地中。果然，感受到奈叶的炮击，那名魔导师立刻改变了飞行的方向，悬停在圣石之种距离圣石之种二十米左右的半空中。 　　无疑，奈叶的炮击起到了良好的震慑效果。虽然对方距离圣石之种只有几步之遥，但如果在拿起圣石之种的时候遭到奈叶的攻击，想必对方也没有自信能够承受住。因此，对方只能等奈叶到达后，先与奈叶分出胜负，才能无后顾之忧地取得圣石之种。 　　一分钟后，奈叶反冲降落，停在了那名魔导师与圣石之种的中间。一旁的地面上，可以看见一个直径十米的巨坑，这正是奈叶先前Divine Buster造成的破坏。而在这时候，奈叶也终于能看清那名陌生魔导师的面貌。 　　只见那人，似是一位年龄似与奈叶相仿的少女。黑色短跟鞋，黑色过膝袜，黑色立领披风之下，是一件黑色连体衣，以及一块如裙子般被一条红色腰带固定在腰间的淡粉色的布。那块布将她臀部与腰部环绕，唯独在正前方留开一片空隙——本该是寡廉鲜耻的服装设计，但却令奈叶感到一种，神秘、冷艳、危险，三种感觉融合在一处，所汇集成的一种异域气质。 　　而令这不知廉耻的服装流露出如此气质的正主，金色长发，以黑色缎带绑成双马尾，其下是，如灯光照射之下，于杯中盛满的酒液，美丽而深邃，令人无法自拔地陷入其中的，一双暗红色眼睛。这双眼睛的主人，以平然淡漠的，无处不流露出拒人于千里之外感觉的，表情与神态，从空中审视着奈叶。 　　阳光穿过云层偶然裂开的缝隙，为那金发镀上光晕。从天际吹来的风中，黑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是、多么美丽的、一位人儿啊，奈叶握住旭日之心的手指微微发颤，呼吸也在这一时间停止。当奈叶意识到时，她的视线，已无法控制地，被那人的样貌与身姿，牢牢地吸引。 　　“你也是，为圣石之种而来吗？”，贝齿轻启，那位魔导师向奈叶发问。 　　不仅外貌，就连声音也清丽而动听。尽管音色柔和，但其中却同时流露出一种冷冽的感觉。 　　突然，奈叶反应过来，对方似乎是在问她什么问题。刚刚不知怎么，她似乎完全被眼前的这位金发少女迷住了。完全想不起对方问了什么，奈叶只好道：“什么？” 　　“那么，你便是我的敌人了”，没有理会奈叶的话，金发少女将手中魔导器指向奈叶，似乎已准备好随时与奈叶交战。 　　“那个…刚刚对你进行攻击，我不是恶意的”，不愿与眼前的人作对，奈叶试图以对话消弭冲突，“我的名字是高町奈叶，我是来……” 　　没有听奈叶把话说完，金发少女挥动魔导器。金色的魔力如同雨后春笋般，从魔导器的前端朝着一侧涌出，最终化作一个锋利的金色魔力刃，使魔导器的变化为镰刀的形态。然后，不给奈叶迟疑的时间，那金发少女便突然俯冲，向奈叶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