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软萌受嫁给暴躁总裁[重生]

第20章

江淮又连忙摇头。 “我是在笑自己傻。”陆无祟语气居然还挺高兴。 江淮:……无法理解。 陆无祟笑的是,这段时间他有失水准的表现,还有得知江淮不告而别时的怒火。 甚至还有他刚刚起来的反应。 都代表着什么。 不过…… 陆无祟深沉的视线,在江淮巴掌大的脸上来回扫视,炙热中也藏着几分的防备。 让人忍不住怀疑,他咬上去的可能性,比亲上去的可能性更大。 江淮懵懵懂懂地对他眨眼。 陆无祟深吸一口气,退开了些许。 江淮立刻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慌忙逃窜了出去。 * 采风也就几天,很快就到了回去的日子。 走之前,江淮和老师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单独相处。 原本他是想着直接把画送给老师,被朱小艾极力制止后,才作罢。 也幸亏是他听了劝。 在返校之后,学校里处分了一个老师,据说是因为这次的采风收受贿赂,打算在这次的采风作业上给学生放水。 江淮成功躲过一劫。 不过他的画……就此在家里搁置了下来,等待着一个有缘分的时机,再送给老师。 * 回到陆家的第二天,江淮就在管家那里,听到了老夫人病重的消息。 陆无祟也回了老宅,接连几天都没有回来。 这次的情况应该是比较严重。 江淮虽说没怎么和老夫人接触过,可是每次老夫人对待他都极好,态度也十分的和蔼,他对于这次老夫人的病,还是比较担心的。 而实际上的情况,和他想象中的也差不多。 陆无祟是半夜被叫走的,去的时候,陆老夫人的神智已经有点不清醒了。 医生说:“老人生个病什么的都很正常,但怕的就是急症,平时身子骨硬朗点也能熬过去,要是没熬过去……” 余下的未尽之语,尽在不言中。 真到了这种时候,陆无祟倒是表现的前所未有的冷静,点了点头道:“我先照顾着,不行从医院里拨两个护工过来。” 医生点点头。 陆无祟在照顾老夫人时,也是有条不紊的。 陆家的这些亲戚,看不见陆无祟照顾老夫人,只能看见他的冷静,经过口口相传,这种冷静又变成了冷血。 多冷血啊,老夫人从小把他拉扯大,结果到了关键时候,他甚至还不如他大姨流的眼泪多。 平时处置他的亲戚时,他的手段也那么狠。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冷心冷情的人? 陆无祟对于这些流言蜚语不置一词,更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他越是这样的平静,越让人害怕。 渐渐的,议论他的人少了,变成了议论老夫人。 百年的基业,掌门人马上要垮了,家产该怎么分?老夫人不会真的不行了吧?看着够呛啊。 在这种流言愈演愈烈时,陆无祟没忍住,动手处理了一两个人。 这下,总算是安静了。 * 没有陆无祟的日子,江淮在陆家过的十分开心。 不过,因为他忧心陆老夫人,所以时常也会向管家打听陆老夫人的新消息。 在好几次得到管家的摇头之后,才慢慢不问了。 他再笨也知道,这是陆家不想消息外泄。 毕竟,虽然他和陆无祟结婚了,但实际上,他还是一个外人。 他和陆无祟的协议都还摆着呢。 用不了几个月——现在都已经快过去三个月了,他们马上就要解除婚姻了。 江淮倒是不怎么伤心这件事,他担忧的是老夫人。 在他盼星星盼月亮下,陆无祟可算是回来了一次。 两人许久未见,也没怎么联系过,不过倒是没什么陌生感,陆无祟甚至还享受了一次被小狗围绕着欢迎的感觉。 他知道江淮想问什么,这段时间管家也告诉过他江淮在问。 面对江淮期盼的眼神,他喝了口水,才道:“暂时出不了什么大事。” 江淮的神色可算是松快了点。 其实,这段时间,陆无祟处理陆家的事情,已经十分的疲惫,往往这种时候,他是不喜欢和人说话的。 因此在他凑上去时,管家为他捏了把汗,生怕陆无祟训斥江淮。 好在是没有。 晚上睡觉时,陆无祟背对着江淮,始终睡不着。 江淮算是他的安眠药,有江淮在他的身边,他一直没再失眠过,如今的境况,竟是连江淮也不管用了。 昏昏沉沉到半夜,他忽然听见了江淮小声的试探,“陆先生。” 陆无祟瞬间睁开了眼。 “你今天晚上怎么回来了呢?不应该照顾奶奶吗?”江淮像是在自言自语,“可千万不要有事情啊……” 陆无祟忽然道:“因为今天奶奶有护工了。” 江淮被吓了一跳。 他捂住了嘴,脸色有点羞愧,“对不起,我不该背后说这些。” 不知道为什么。 听见他软软的语气,陆无祟这两天拧紧的眉心,竟然缓缓舒展了些许。 他缓声道:“你什么都没有说错,不需要道歉。” “睡吧。” * 如此过去了两三天后,老宅忽然传过来消息说,老夫人醒了。 陆无祟是半夜被叫走的。 只有他一个人去,别的亲戚都没叫。 等看见老夫人的瞬间,陆无祟就把那口气给松下来了。 虽说脸色还是没好看到哪里去,不过终归是挺过来了,精神也比昏睡时好上不少。 老夫人虚弱的声音对着他道:“小祟,来我这里坐下。” 陆无祟坐在老夫人面前时,老夫人把手搭了过来,她松弛的皮肤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热度,犹如儿时一样。 “小江呢?”老夫人问。 陆无祟瞬间明白她要问什么,顾念着她在生病,如实道:“还在我那边,我没让他过来。” “你们两个,最近还好吗?”她又问。 陆无祟这次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不耐烦听这些,”老夫人清咳一声,“可是你也看到了,如果我再不说,怕没机会再说了。” 陆无祟皱了皱眉。 “小江肚子,也该有点动静了,”老夫人道,“我知道,你一直对你大姨他们诸多隐忍,没动手是因为我这个老太婆……等他生下陆家的孩子,我会把陆家托付给你,陆家你愿意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陆无祟深吸了口气。 出于对老夫人的尊重,他一直没说什么,终于没忍住,打断了老夫人,“您才刚醒,身体还比较虚弱,多休息休息,之后我再来看您。” 老夫人的手落空,静静地看着他站起来。 她也什么都没再说,叹了口气。 待出去了老夫人的房间,医生也站到了陆无祟的身边。 陆无祟揉了揉眉心,道:“奶奶果然是生病生狠了,你好好帮她调理调理,实在不行,你有没有认识的能信得过的中医,介绍过来给老夫人调理身体。” 医生应了一声。 原本老夫人身边也有个医生,不过被陆无祟逮到他手脚不干净,这才换了现在的这个。 老夫人觉得江淮能怀孕,无疑是受了那个医生的蛊惑。 可是,男人怀孕?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 接下来的几天,陆老夫人的话,以飞快的速度,传遍了陆家上上下下。 ——只要是陆无祟有孩子,陆家的家产将尽数归他。 原本陆老夫人都已经不掌权了,不过最大的股份还是压在她的手中,所以陆无祟这个掌权人,背地里有不少人嫉恨他,诅咒他一朝失意。 现在老夫人的话一出,陆家整个炸开了锅。 不止是陆家。 想长期傍着陆家这颗大树的江家,也蠢蠢欲动起来。 江淮在某天下课,接到了江家的电话。 第35章 “喂, 恬恬,”江夫人的声音通过话筒,总透着几分的不真切, “最近还好吗?” 江淮听到她的声音,才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 直到话筒那边出现了江其民的声音,压着声音催促道:“你废什么话,问就是了。” 江淮握着手机,有点想挂电话了。 江夫人见他不说话,自顾自笑了一下,有点尴尬道:“妈妈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和陆总相处的怎么样了?” 江淮道:“还好。” 江夫人也察觉到了他的冷淡,可身旁有丈夫催促,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还好是怎么个好法呢?” 江其民压低声音:“你就不能少说点废话!” 江淮一顿,旋即挂了电话。 那边的人也懵了。过了有几分钟,才重新打过来, 这次, 对面的人换成了江其民。 江其民说话是比较强势的。 对于这个儿子,他自认是给了能给的所有, 所以不像是江夫人那样小心翼翼。 ——显然, 他丝毫不觉得, 把孩子送过去联姻,以维持自己的利益是一种出卖。 “你瞧瞧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怎么能挂你妈的电话?” 江淮一顿。 他反应了一下,觉得江其民说得对。 所以,他把江其民的电话也给挂了。 这下就一视同仁了。 江其民&江夫人:…… 江淮那边似乎是急了, 不停地给他打起电话来, 江淮过了许久才接起来, 听见了江其民软和下来的语气。 “爸爸也没别的意思,”江其民道,“就是想问问你和陆总最近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江淮一顿。 再次把电话给挂断了。 这次,江其民终于没了动静。 上一世,江淮在陶家哪怕生病病死,江其民也不曾松口让他回家。 关于他们骗自己能生孩子这件事,江淮思考过——或许不过是江其民为了利益信口胡诌的幌子,为了能谋取更大利益的谎话。 他已经被陆无祟科普过,男人和女人构造的不同了。 尽管他和陆无祟观点上有诸多的不同,但是这一点,他俩是站在同一个战线上的。 而江淮之所以能这么快的接受陆无祟的说法。 可能是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渴望当一个正常人。 所以在被陆无祟拿着图纸教给他男女生理的区别时,他几乎是瞬间无理由偏向了陆无祟。 * 陆老夫人的病,在过了一个月之后痊愈了。 说是痊愈,但能看出来,她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 因为她这一病,陆家许多人的眼睛都放在了陆无祟的身上。 主要是想盯着他孩子的动静。 哪怕是领养也好,找人生也好——只要是他那边有动静,陆家的财产,估计都会落入他的口袋之中。 许多人蠢蠢欲动,意图做点什么。 不过,陆家人希望的是阻止陆无祟的生孩子。 江家那边的想法,则和他们完全相反。 原本他们催江淮催的并不是很紧,因为陆家的水太深,加上现在凭借一个孩子,根本绑不住一个男人。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陆老夫人都开口说话了,只要是江淮生下他们陆家的孩子…… 江家也会跟着这个孩子,一同享受这颗百年大树带来的荣光。 说个更长远的,等以后陆无祟让位,上位的是谁?肯定是他的儿子。 而江家,就是陆无祟儿子的母家! 两边人的心思各自活络着。 * 在一众人都神经紧绷时,江淮和陆无祟之间,倒是进入了平和的状态当中。 得知陆老夫人没事,江淮悬了许多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身边没了可以忧心的事情,两人之前搁置了许久的协议,终于能拿出来好好说一说。 晚上江淮和陆无祟坐在床上。 江淮的床上桌被陆无祟给拿了出来,玩偶也摆在了上面。 陆无祟的表情平静,把他在公司里打印出来的纸张放在了江淮的面前。 “你还记得,欠我一个花瓶的钱吧?” 江淮没想到他提这个,顿时紧张起来,“我在存钱了……” “不是让你现在就还,”陆无祟指尖点了点桌面,“只是忽然想起来,需要再给你加上一笔债务。” 江淮愣住片刻,紧接着不高兴起来,“为什么要给我加?” “这个东西,”陆无祟从不知道哪里,掏出来了几片碎片,放在了江淮的面前,“还有印象吗?” 江淮:…… 他可太有印象了。 那时候他刚搬进陆家,甚至还没和陆无祟住一起。 在阳台上种花的时候,他打碎了一个花盆……然后藏到了别的花盆的土壤里。 江淮难得有点尴尬,避开了陆无祟的眼神,眼睛往两边瞥。 一副想否认,却否认不了的模样。 陆无祟嘴角闪过一丝笑意,紧接着隐去,一本正经道:“看看合同。” 江淮磨磨唧唧地打开了合同。 合同倒是没增添太过分的内容。 但是有一条。 在两人婚姻的存续期间,为了保证床上的干净与整洁,用他打碎的花瓶钱,作为奖励他的资金。 比如说,如果江淮能够连续三天不在床上吃东西,那么可以免除他一万块钱的债务。 保持六天,免除三万,十二天可以免除七万。 以三天为叠加,保持的天数越长,获得的奖励就越多。 江淮的那点小心思,属实是被陆无祟给拿捏住了。 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以他的视角看来,这个条款对他没有任何的坏处,只有好处。 不就是保证床上的干净整洁吗? 他觉得这床现在就挺整洁的。 而对于陆无祟,能花这点小钱改掉江淮的小毛病,这钱花的完全值。 “忘了说,”陆无祟又道,“保持床上干净整洁的标准,是以我的标准来的,如果我觉得不行,那么就不作数。” 江淮愣了一下。 有过被他玩文字游戏的前车之鉴,陆无祟又怎么会让他钻第二次的空子? “可是……”江淮有点犹豫。 可是陆无祟不喜欢他在床上做的事情多了! 陆无祟不为所动。 江淮想到,估计他在陆家待着的时间不长了,就剩下几个月而已,忍忍就忍忍。 他毅然决然点了头。 双方就这个新合同,达成了一致的共识。 等他签完字,陆无祟的嘴角轻轻翘起,慢悠悠地往床上一靠,“这些玩偶……” 江淮道:“我这就收走!” 陆无祟靠在床头,不费吹灰之力地成功让江淮把所有玩偶都搬走了。 ——这大概是他和江淮在床上的战役当中,赢的最轻松愉快的一次。 不止如此,江淮在上床之前,还掸了掸床单,力求整洁如新。 陆无祟装作十分勉强地点头,“还行吧。” 江淮试探,“那今天……” “给你算上吧,减一万,”陆无祟道,“睡觉。” 江淮整个人都快乐了起来,还主动把灯给关了。 平时就没见他这么殷勤过。 黑暗中,陆无祟闭上眼睛,隐去了笑意。 * 又过了几天,江夫人过来看江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