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神明已死 · 笑笑，笑一笑

“爸，我回来了。”曹舒尘垂着头打开出租屋的大门，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啧，又骗我。曹舒尘将手里的菜放进冰箱，面无表情地走到沙发前，正要打开电视。忽然，她的手掌碰到了什么湿润的液体。曹舒尘抬起手，手心里沾满了鲜红的液体。她将手放在了鼻孔处，轻轻一闻：“…血？” 曹舒尘连忙起身看向身后，沙发上不知什么时候粘上了大片大片的血迹，今早被她整理好的沙发垫也掉的掉歪的歪。很明显，在她回来之前，有人进了屋里，并且还在客厅进行了一番大战。曹舒尘一阵愣神，看着凌乱的沙发有些不知所措。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连忙冲出出租屋。 “爸，爸是你吗？你在哪！”曹舒尘用双手做喇叭状在楼梯间里大喊着，但没有得到一人的回应。曹舒尘吓得心头一震，毫无目的地跑下楼去，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看看这看看那。 “爸爸！！”曹舒尘在小区里呐喊着，声音却又飘回了她的耳中。 “爸爸…爸爸你在哪？快回来！我买菜回来了，我们可以吃饭了！” 见没有人回应，曹舒尘的心中落空了了一下，她飞奔着冲出了小区，来到了马路上。她还在喊。一声又一声，即使被路人当做神经病也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爸爸！你快回来啊！” “我不闹脾气了！我以后…以后一定都听你的好不好！？” “别丢下我！我只有你了爸！！！” 曹舒尘跌跌撞撞地跑过马路，其中甚至有好几次与汽车擦肩而过，耳朵里时常被断断续续的车鸣声所惊扰。恍惚间，她竟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小桥上。曹舒尘茫然地垂下头去，忽然，她的余光中闯入了些什么东西。她一扭头，靠着桥边，正好看见在湖边被四个人拳打脚踢的曹毅。曹舒尘全身都在不可遏地颤抖着，她急不可耐地想要冲到桥下，但理智在告诉她，这会出人命的！这座小桥离湖面并不高，只需要低低头就能将桥下的所有一切尽收眼底。曹舒尘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试图让自己不要尖叫，可那眼泪照旧在她眼眶里打转，滴落个不停。正当此时，一直在远处旁观的男人走上前来。男人对其它四人做了个手势，四人立刻停止了动作。男人笑着蹲下，右手拍在了奄奄一息的曹毅脸上，完全没有一丝反抗力气的曹毅奋力睁开了双眼，沙哑道：“有什么…冲…我来。” 这话清楚无比地传入了曹舒尘耳朵里，她瞳孔一缩，没忍住轻轻地叫了一声。好在其他人并没有发现她这个躲在桥上的窥视者。但不知是不是心灵感应，曹毅竟将目光移到了曹舒尘躲避的位置，他错愕地看着自己泪流满面的女儿，心中忏悔万分。 “啊啊啊啊！！” “怎么样？我刚托人做出的这把新出土环首刀的复印件，还真是和那人说了一样，削铁如泥啊。”男人勾唇一笑，手上拿着的环首刀透着寒光。 “爸…爸…”曹舒尘小小的心灵在此刻第一次受到了重创，她心中既是惊讶又是痛苦。而曹毅只是在原先叫了那一声，后边没再出声。不能出声，女儿会被吓到的… 男人拿着环首刀，直接朝着曹毅的的双腿砍了过去，刚出鞘的刀即刻见了血。为了保证折磨到位，男人还刻意的，一拖一拽地，在曹毅的腿上磨刀，撕扯着他的皮肉。即使心中百般折磨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撞的头破血流，曹毅也始终都没有发出一声，他一直努力隐藏着目光，注视着曹舒尘。忽然，他张开口，未发声，轻轻地说了句话。 “嘘，别出声。” 曹舒尘知道这是在对自己说，立马捂住了嘴，张大了眼睛。曹毅欣慰地笑了笑。 “笑笑，笑一笑，别哭。” 曹舒尘拧紧了眉头，在这种环境下，让她怎么笑得出来。可她确实是照做了。但那原本灿烂的笑容放在泪容满面的脸上，却变为了苦笑。曹舒尘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致使它不至于因为伤心过度而抽搐。曹毅看着她这副模样，没由得闭上了眼。女儿，确实长大了。砍完双腿后男人仍旧没有罢休，他又上前一并砍掉了曹毅的双臂。最后，硬生生地扯出了他的舌头，尖锐的刀锋在软嫩的舌上一经接触，立即见了血。四肢与舌头一齐被四个大汉捡起装进了袋子里。年幼的曹舒尘，亲眼目睹自己父亲的死亡。亲眼看着他被人装进用来装猪饲料的麻袋里，系紧袋口，沉入河中。在那五人走后，之后的记忆她记不太清了。只知道，她那一夜真的哭了很久很久。好像，哭晕在了桥头，倒地就睡了过去。而她挚爱的父亲，此刻也同时在那冰冷的湖底，永眠。 “制作完成了。”叶笙的声音传了过来。曹舒尘立刻睁开了双眼，惊喜地看着这把刀柄漆黑，刀光透着肃杀静穆的寒气的环首刀。 “谢谢。”曹舒尘接过刀，掂量了一下，不轻不重。 “用法我不说你也知道了，不过我得先提醒你一句。”叶笙看向曹舒尘，眼中带着警告，“这种攻击意味十足的武器是不能攻击公共区域的玩家的，否则会被关进小黑屋。” “就比如我们池神。”叶笙叹了口气，“已经不知道被关了几次了。” “那我和它……” 叶笙看出了曹舒尘心底的疑问，抬手打断了她：“我懂，你们怪物都是成对出现的。你和它的契合度，99%。” “99%？”曹舒尘歪了歪头，又问，“那1%呢？” “这你就得去问你自己了。”叶笙神秘地笑了笑，重新倚靠在自己了椅背上，闭上眼平复了好一会心情。 “今天的工作我该做的可都已经做完了，各位，慢走慢走。” 青里和曹舒尘对了个目光，同时点点头，进了自家战队大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