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神明已死

再多恨我一会吧

“这个东西应该怎么用?”青里打开怀表看了眼时间,发现这个怀表可以同时看见现实与游戏中的时间进度。 往左斜,是游戏。往右斜,是现实。 “不得不说,我还是第一次制造出这种类型的控制武器。”叶笙语气中带上了些感慨,眼神不时地往怀表上瞟,“你的武器,是控制时间。” “一般游戏里玩家的武器在副本和公共区域都可以使用,不过作用上会有更改。”叶笙继续说道。 “你可以在游戏中控制单个玩家或怪物的时间,也可以选择控制一部分人或怪物的时间。” “只不过这种时间的控制很烧生命值,生命值下降的多少取决于你控制单位的多少。” 青里垂眸轻轻地用指腹抚摸着刻画着荆棘玫瑰的表盖,道:“控制的时间也可以自己把控吗?” “不,最多控制十秒,十秒以内可以自由把控,但是时间越长越烧理智值。” 青里:“那公共区域呢?” 叶笙想了一阵,答道:“相比而言,公共区域不是游戏模式,没有数值之分,因此你的技能可以随意使用。” “但只能静止单个个体的时间,且需要将怀表表盘放在人家面前让对方直视1秒,控制时间仍旧在10秒以内。” 青里点点头,将怀表收进了口袋之中。 “轮到我了吗?轮到我了吗!”曹舒尘欢天喜地地冲过来,原本从武器完成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无缝链接了,可谁知这两人又在那絮絮叨叨地聊了半天弄得她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说出你的想法。”叶笙很快进入营业模式,重新坐到自己的椅子上。 “嗯……”曹舒尘有些难为情地咬了咬指甲,苦思冥想了半天,一个字都憋不出来,“都想要……” “做人不能太贪心,你要找的是最适合你的那一个。” “最适合我的?”曹舒尘眨了眨眼,懵懵懂懂的,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充满了对新世界的好奇。 叶笙不急不慢地用指尖敲击着桌子,发出挠人心弦的“咚咚”声。 “暂时想不到也没关系,我这有最齐全的近战武器图鉴,总有你喜欢的。”叶笙笑着打开系统面板,向曹舒尘展示着满屏的武器图片。 曹舒尘疑惑地凑了过去,眼神顿时一亮。 “哦!这个帅这个帅!” “不对不对!这个也帅!” “唉你看这个,这个感觉好顺手的样子啊!” “嗯……这个我也喜欢!” 曹舒尘兴致高昂地在一旁絮絮叨叨个不停,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系统界面。 忽然,正在她游离不定时,面板角落的一张图片忽然将她的思想全权收揽,曹舒尘忽然闭了嘴,呆呆地看着那张图片。 “这是什么?”曹舒尘指着图片问道。 “这个啊,是环首刀。” “环首刀?”曹舒尘沉声道。 这武器,有些似曾相识。 “像极了,真是像极了……”曹舒尘呢喃着,周身温度骤降,她的眼神如千年寒冰,一触即发。 像极了那把,斩断父亲四肢的长刀。 宁做刀下鬼的父亲啊,您看见了吗?我找到它了,尽管它们不是同一把刀刃,但我还是,无法抑制地仇恨啊。 “你怎么了?”叶笙抬起头,察觉到曹舒尘的不对劲。 “就这把。”曹舒尘指着环首刀,眼中净是憎恨。 “…你确定?这刀一般人不好驾驭。”叶笙被曹舒尘那浑身的幽怨气息整的有些坐立不安。 “就这把,我会驾驭好它的。” 看着曹舒尘这副执着的模样,叶笙只得叹了口气,一个响指打下,黑纱布罩住了曹舒尘的全身。 曹舒尘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脑海中逐渐显出图片中那把环首刀的模样。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大阵难捱的情愫。 “爸,学校今天开家长会,你没去去吗?”曹舒尘将奖状若无其事地拍在布满油渍的餐桌上,看向正在厨房里忙活的曹毅。 “唉,家长会而已嘛,再说了笑笑你不是已经替我去了吗?”曹毅乐呵呵的,边炒菜边聊天。 曹舒尘抿了抿唇,眉头微不可查地紧蹙了一下,道:“今天老师说了生活费的事,你什么时候才能凑够钱?再不济我出去找份工作替你分担一下也行。” “哈哈哈,钱的事爸爸会想办法的,笑笑你真是太好笑了,你一个八岁小屁孩,谁敢要你啊哈哈哈哈。”曹毅抑制不住的笑声传遍了狭窄的出租房,传进曹舒尘耳朵里时,却变得嘲讽意味十足。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一个人抗下所有还不让人发现的行为很伟大!?”曹舒尘的怒火被一触即发。 “别闹了,笑笑,爸爸饭马上就做好了。”曹毅丝毫没有将她的话听进,手上锅铲的翻动声不停,“快回你房间去看看,爸爸给你准备了惊喜哦。” 曹舒尘白了他一眼,拉起书包踏着地板回了自己房间,房门被刻意地弄出了巨大声响。 正在做饭的曹毅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唉,小家伙长大了,不好管了啊……” “这是什么??”曹舒尘拿着粉红色外壳的一个大盒子跑出。 “你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曹舒尘看着少女心十足的盒子,撇了撇嘴,打开盒子,不出所料,又是一个穿着粉红泡泡袖公主裙的金发芭比娃娃。 “爸,这都第几个了!我说了我不喜欢布娃娃!”曹舒尘将盒子重新合上,放在了鞋柜上,“过会就给人家退回去。” “唉那不行!娃娃多可爱啊,你们这些小女生不都喜欢这个吗?”曹毅盛完菜,赶忙跑去鞋柜将布娃娃拿下,跟护犊子似的。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那你也才八岁!” 两人大眼瞪小眼,相视无言。 “……你给了我我也不会玩的。”曹舒尘最终认命,叹了口气。 “不玩多看看也好呗,心情都会变好。”曹毅傻傻地笑道。 曹舒尘看着他,心中泛起怒意:“你是不是又去找心理医生了?我说了我没生病!” “没生病那你倒是笑笑呗。” “笑笑笑,在这样的生活里我怎么笑得出来!”曹舒尘甩下脸色,径直回了房间,连晚饭也没吃。 曹毅抱着洋娃娃,眼眸中净是空寂与自责。 “唉……” ……… 下课铃一打,就立马有收好书包的学生冲出了教室后门。 曹舒尘慢条斯理地收好了书包,走出校门。 谁知这时,门卫室的大爷忽然叫住了她。 “哎!那边那个,你是曹舒尘吗!” 曹舒尘扭过头,答道:“是我,怎么了?” “你爸爸找你!” 曹舒尘秉疑地走进门卫室里接过电话。 “干嘛?” “笑笑啊,今、今天爸爸忘记买饭菜带回家了…你…你帮爸爸去趟菜市场买点青菜和豆腐好不好?”曹毅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时不时还有风动和低喘声自听筒里传出。 “你这几天不是要在外办公不回来了吗?怎么突然要回家做饭?” “爸…爸爸这不是想你吗!快去吧快去吧!” 嘟——嘟——嘟—— 曹舒尘听着电话里传出的一阵忙音,鼓着腮帮子出了门卫室,转头去了菜市场。 而此时,窄小的出租屋内。 四个大汉踹门而入,恰巧看见了在收拾沙发满头大汗的曹毅。 “我真的没钱了,您在宽限我几日好不好……”曹毅祈求着。 砰! 为首一人直接一个钢管砸到了曹毅头上,力气之大,害的曹毅一连摇晃了几下。 “不还钱?都拖了一个月了,当我们这是慈善基地呢?”出租屋的门口再次进来了一人,那人斜视着曹毅,用着看垃圾的眼神点上一根烟吸入嘴里。 最后,走到曹毅身前,直接一脚踹在了曹毅的腹部,在曹毅痛呼之时,一口白烟被吐在了他的脸上。 曹毅一连呛咳了好几声。 “我听说…你还有个女儿吧?”男人脚上力度不减,又往腹部捅了几下,“怎么,还没放学么?要不要我们去接接她?” 曹毅紧咬着沾满鲜血的牙关,话语几乎是从牙缝中逼出的:“别伤害孩子…有什么…冲我来。” 一听这话,男人脸上即刻浮现出了笑颜,他收回脚,冲周围四个大汉讥笑道:“哟哟哟,还挺大男子主义啊?” 砰! “还挺大男子主义啊!”男人拿过一个大汉手上的钢管,直接敲在了曹毅头顶。 曹毅顿时被打的头破血流,眼冒金星。 周围五个人的笑声如雷贯耳地传入了他的耳内,而此时,他在想什么呢? “女儿,再多恨我一会吧…这样你就可以晚一点,再晚一点回来了。”曹毅心想。 “打。”男人一挥手,四个大汉立即冲上前来,纷纷扬起手中的钢管往曹毅身上砸去。 男人坐在沙发一旁吞烟吐雾,戏谑地看着痛呼连连的曹毅。 就这么打了五分钟,曹毅身上便已有五处肋骨出现了损伤与骨折现象。 “还不还钱?”男人问道。 “没…钱…” “呵。”男人站起身,将滚烫的烟头摁在了曹毅脸上,“带到河边。” 四个大汉就这样,架着不能自理曹毅走出了出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