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言语,着实拉了一大波仇恨。 当场便有一名壮汉道: “叫你一声少镖头,那是给福威镖局面子,当真以为是你自身挣得?” 一名精瘦青年附和道: “就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敢不把我等放在眼里?” 数人齐声喝道: “大伙一起上,先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下擂台!” “轰!” 十数人纷纷翻上擂台,招呼都不打一声便向林平之攻去。 林平之冷眼旁观,身躯静立不动,待几道身影临近之时,剑鞘骤然化作一道模糊黑影。 只听“咚咚咚”三声急响,伴随着数声凄厉惨叫。 为首的三名壮汉面露痛苦,双手紧紧捂住咽喉,倒地不起,鼻涕眼泪横流。 瞬息之间,连出三剑,分别击中三人要害,若换作锋利宝剑,哪里还有性命保留。 余下之人见此情形,纷纷色变,人群中有人大喝道: “点子扎手,并肩子上!” 他话音刚落,数把厚重长刀便斩向林平之。 后者丝毫不惧,身形如鬼似魅,于刀光中穿梭自如。 时而贴地疾掠,时而如陀螺旋转。 厚重剑鞘在其手中轻如无物,在擂台上留下道道残影,精准地格开武器,命中围攻之人要害。 三十六路辟邪剑法演武大成,长剑如臂使指,轻松写意,挥洒自如。 不知何时,张千已离开太师椅,来到高台边缘,面色凝重的看向擂台。 “好一个辟邪剑法,好一个不学无术!” 他低声吩咐,喽啰连连点头,走到高台另一侧,那里端坐着三名剑客和一名刀客。 他对几人抱了一拳,道: “副堂主有令,选三人上擂台,无论输赢,都不影响入圣教,但必须全力以赴不可藏私。” 此言一出,几人面色微变。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林平之这几招剑法凌厉迅捷,诡谲多变,若是单打独斗,他们自问无一人是其对手。 喽啰见没人主动迎战,便随手点出三人。 他见林平之使剑,选出的三人自然都是剑客。 其中被张千破格录取的年轻剑客便在其中。 “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一起上,副堂主可是在台上看着呢,好好表现!” 三名剑客面面相觑,无奈只能乖乖起身,向擂台而去。 擂台上,林平之身如鬼魅,剑若惊鸿,每次出招都有一人受伤倒地。 片刻后,只剩下一人与他相对而立,完好的站在擂台上。 “便是你叫的最欢,怎么现在开始抖腿,怎么,你是抖M?” 那汉子不明所以,只能干笑道:“不劳少镖头出手,小的自行下去。” 他慢慢后退,突然身体一个踉跄,向后倾倒。 双手衣袖连抖,数枚飞镖激射而出,出其不意射向林平之面门。 后者宛如未卜先知,剑鞘弹射而出,狠狠击中汉子下体,长剑快如闪电,’叮叮叮‘将飞镖尽数击落。 “啊啊啊!” 凄厉无比的哀嚎声响彻整片演武场,倒吸凉气声此起彼伏。 林平之发誓自己不是故意弹射’二弟‘,纯粹是角度刚好合适。 那汉子惨叫三声,便直接晕死了过去。 林平之正待取回剑鞘,忽觉身后寒气逼人。 身体本能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两道长剑的突刺。 “嘭!” 他脚尖轻点擂台,瞬息之间拉开距离。 放眼望去,三名剑客呈鼎足之势,落在对面。 张千轻拍手中铁扇,笑道: “精彩精彩,林平之你让本副堂主刮目相看,你有资格加入圣教。” 林平之见此情形,可不惯着张千,嘲讽道: “张副堂主,我已按照你的要求完成比试,怎么,刘堂主的金令和书信就这般不值一提,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在下!” 张千面色微变,想起刘传莽金刚的绰号,电光火石间,便有了对策。 “林平之,我对刘堂主敬重无比,对他的眼光更是深信不疑,只要你赢了这三人,本堂主便提你做持金旗手,若是立下功劳,旗主之位指日可待。” 林平之眼睛一亮,别看都是旗手差别不大,但唯有持金旗手才有机会晋升旗主。 “副堂主说话算话?” 张千轻笑,“血刀堂除了堂主,还有人说话比我管用?” 林平之立即抱拳道:“在下误会张副堂主了,您这哪是为难我,分明是给我机会!” 张千尴尬一笑,这小鬼滑头得很,是非黑白都在一张口上。 “开始吧,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出任持金旗手。” 林平之洒然一笑,淡淡道:“定不叫张副堂主失望!” 他长剑轻摆,竟主动向三人攻去。 三名剑客各有特色,一人使用的是阔剑,一人使用软剑。 最后一人最为年轻,比林平之更像一个奶油小生。 身上的胭脂水粉味怕是比剑法要强上不止一筹。 三人见林平之主动攻来,不敢托大,两人正面防守,一人侧面干扰,配合相当默契。 阔剑重若山峦,横压而下,欲拦住林平之的身形。 另外两人则一左一右,封死林平之的躲避空间。 “叮叮!” 长剑相交,林平之面色突变,情不自禁飞身后退,拉开距离。 随即将目光投向那位胭脂剑客,看着那白皙俊俏的脸蛋,忽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好,来的好!” 言罢,再次欺身而上,以一敌三。 这一次他毫无保留,剑法全力施展,长剑往往以诡异刁钻的角度或刺,或劈,或削,或点,让三人招架不及。 演武后的辟邪剑法比起真正的辟邪剑法毫不逊色。 招式多变,迅捷如电,直指要害,配上林平之诡异的身法,哪怕是巅峰三流高手也接不下一招。 三人能坚持这么久,一则是因为配合默契,二则是因为不是生死相斗,只是切磋比试罢了。 即便如此,在林平之连绵不绝的攻势下,十招之后,两人手腕被伤,一人被长剑指喉,不敢妄动。 “承让承让!” 林平之手剑入鞘,平静的看向三人。 张千见状,立刻叫来医师替两人包扎伤口,其余被打伤的人却不管不顾,任凭他们自行离去。 包扎完毕后,他将众人聚集在一起,朗声道: “你等五人归属一队,由林平之统领,他为持金旗手,其余人皆为持铜旗手。” 众人都见识过林平之的剑法,此刻哪里还敢小瞧,连忙应是。 张千很是满意,转头笑眯眯的看向林平之,“随我来吧,我知道你想要迎回圣旗,庇佑镖局。” 林平之呼吸一滞,嘱咐众人道:“尔等等候片刻,某去去就来!” 言罢,便跟随张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