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场对战,大同小异。 唯有一名使剑的年轻男子,堪堪三流,但基础扎实,行招流畅,算是个可造之材。 虽说身上胭脂水粉的气味略重,但无伤大雅。 最终被张千破格录取,成为一名持铜旗手。 日月神教等级森严,血刀堂自是如此。 堂内从上到下分别为:堂主,副堂主,香主,副香主,旗主,旗手。 旗手又分为金银铜三个等级,其中持铜旗手便如年轻剑客,堪堪入三流有一定潜力便可担任。 其次便是持金与持银旗手,需得三流大成之上的高手,才能出任。 旗主至副堂主统统由二流,一流好手担任,由实力,功劳和声望分属不同等级,至于堂主非先天境不可胜任。 武者一旦由后天突破至先天,不仅实力大涨,自身亦突破凡人界限,寿命得以延长,通常能活两到三个甲子。 张千身为血刀堂副堂主,一身实力已达一流巅峰。 无论是眼力还是境界,远非普通武者可比,他选中的人自然无人敢质疑。 随着时间的推移,比武愈发激烈,两日扩招,已然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 张千悠然起身,折扇轻摇,打算宣布最后一个名额人选。 突然,演武场外传来马踏声响,紧接着几声呼喝之声遥遥传来。 “福威镖局好大的威风,竟敢纵马强闯血刀堂?” 演武场外,十数人相对而立。 林平之手持刘传金令,大步走向人前,抱拳行礼道: “诸位血刀堂的兄弟,在下林平之,手持堂主金令求见张副堂主,还请兄弟们行个方便。” 四名喽啰大吃一惊,凭他们的地位哪里识得堂主金令,甚至是第一次听说。 其中一名喽啰惊疑道:“林少镖头,你且稍等片刻,我等需向上禀告。” 林平之正待搭话,忽的听到演武场内传来一声低喝:“带林平之进来!” 声音清脆分明,凝如实质,尽传众人耳畔。 林震南面色微变,低声嘱咐道:“多臂公子张千,一流巅峰的实力,犹在为父之上,平儿你多加小心。” 林平之笑道:“爹,我手持堂主金令,又有亲笔书信,岂会有危险?” 言罢,他便跟在两名喽啰身后,大步走进演武场。 ... 张千端坐在高台之上,目光锐利如刀。 一眼便看到林平之手中那枚金令,货真价实做不得假。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来到高台下首,抱拳道: “张副堂主,在下持堂主金令与书信一封,特来求见。” 他从怀中取出牛皮信封,同金令一起交给喽啰,后者稍作检查便转身呈给张千。 张千折扇轻挥,不见丝毫动作,信封与金令便快速飞到手中。 如此深厚的内力,不愧是一流巅峰高手。 武者想要由后天返先天,则必须修出庞大内力。 内与外合,天地元气冲刷己身,才有希望脱胎换骨,更进一步。 名门大派中,门人弟子从小修行内功,同境界中不仅实力更强,潜力亦不可同日而语。 林家的辟邪剑谱,便是自带内功心法的绝顶武学。 可惜修行条件是林平之不能接受的,因此才毫不犹豫交出去,换来加入圣教的机会。 张千并未打开信封,金令既然是真,信中内容便不再重要。 他上下打量林平之,不禁暗赞:好一个俊俏小生。 不卑不亢,面对众人审视泰然自若,宛如久经江湖的好手。 “林少镖头,可否告知堂主何在?” 林平之稍作犹豫,觉得此事没必要隐瞒,便回道: “堂主有要事在身,连夜赶回了黑木崖。” 张千听罢,眸内精光一闪,右手不由自主握紧铁扇,脑中思绪万千。 一堂之主几乎等同于朝廷的封疆大史,没有教主圣令,轻易不得离开堂口。 福威镖局家财万贯,遍布十省,若能劝服他们加入圣教,的确是大功一件。 但若为了此事便违背教规,如此急功近利,怕是得不偿失。 不过事已至此,是福是祸与他何干。 反倒是林平之的言行举止让其颇感兴趣。 “少镖头,堂主推荐你入血刀堂?” 张千智慧高绝,结合血刀堂这两日收集到的情报,瞬间便猜到信中内容。 林平之内心暗叹,看来血刀堂对于自家遭遇知之甚详。 没有足够的利益,圣教根本不会施以援手,没有落井下石已经是规矩森严了。 “圣教威震武林,教主神功盖世,福州谁人不想加入血刀堂,在下自不例外,只是不知需满足什么样的条件才能入堂” 张千笑道:“少镖头既然知晓圣教规矩森严,那张某便直说了。” 他环顾四周,大声道: “哪怕是圣教各大长老或堂主的后辈子弟,亦是从旗手做起,凭功劳和武艺晋升,弱者下强者上,无有特例。” “你虽有堂主推荐信,但想入圣教也要通过考核,以理服人。” “这次扩招共有五个名额,如今只剩下一人,我若直接指定你,剩下这些武林好汉定会心生不满,少镖头觉得呢? 林平之看着台上台下十数名持剑带刀的所谓武林好汉,轻蔑一笑: “林某不才,愿讨教诸位高招!” 他话音未落,一个纵跃便来到擂台之上,看向张千道: “张副堂主,不知是单对单,还是混战到最后?”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眼高手低的林平之,是哪里来的自信。 谁都知晓福威镖局少镖头整日打猎斗狗,不学无术,武功低微堪堪步入三流。 张千见他单人独剑傲立擂台,顿时玩心大起,笑眯眯道: “眼看已近晌午,不如你等都上得擂台,战至最后一人便入我血刀堂,成为圣教弟子。” 擂台之下十数名江湖好手早已跃跃欲试。 小小林平之也敢大放厥词,当真以为这里是福威镖局? 林平之从腰间摘下带鞘长剑,笑着道: “林家剑法出鞘必见血,只是比试而已,尔等随意我以鞘应敌。” 倒不是他有意拉仇恨,张千连信封内容都不看,便言明只有一个名额,显然是想看看自己的成色。 既如此,低调不如高调,既能堵住悠悠之口,又能展现自身实力,争取早日成为旗主甚至获得更高的职位。 既已决心加入日月神教,自然要努力往上爬。 教主之位东方不败能坐得,他林平之自然也能坐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