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诡异就该重拳出击

第十七章 凤凰银杖

  幽影的红瞳骤然收缩,下午县志照片上,那邪异的图案瞬间在记忆中清晰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顿生!   嗡——嗡——!   陆禹成拉开布,手中逆纹枪剧烈震颤,金色枪身发出低沉而急促的嗡鸣,仿佛感受到了宿敌的气息!   “我动枪干扰,你负责拼!”   他当机立断,双手紧握逆纹枪,不再裹着的枪尖闪烁金芒,狠狠敲击在栏杆上!   铛!铛!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体育馆里炸响!   几乎同时,天花板上盘踞的触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蛇群,无序地攒动、抽打!   粘稠的腥风扑面而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幽影出手了!   在阴影和触手掠过的腥风中,她快如鬼魅!   纤长的手指精准挪动地上的符纸,在逆纹枪每一次敲击的间隙,迅速而稳定地将那些粘附的符纸,以能内容能吻合的方式拼接!   每挪动一张,触手的躁动就加剧一分,巨大的阴影在体育馆穹顶扭曲、聚合,一个庞大如远古海怪般的、由无数蠕动触手构成的轮廓正在疯狂成型!   “这样下去不行!”   陆禹成咬咬牙,接着眼角余光猛地瞥见看台下方,那两碗打包的卤牛肉!   空间转换时,它们竟然被移到了那里!   浓郁的肉香,在腥风中顽强地散出一丝违和的味道。   而就在这时,随着幽影将最后一张关键的符纸归位,地面所有的零散符纸爆发出刺目的暗红光芒!   它们如同被无形磁石吸引,瞬间融合、坍缩,化作一张巨大无朋的、流淌着暗红光泽的邪异符纸!   符纸中央,那扭曲的图腾核心,一道璀璨的银线如同挣脱束缚的闪电,骤然亮起!   咻——   银线脱离符纸,化作一道匹练般的流光,瞬间没入幽影摊开的掌心!   光华在她手中暴涨、凝聚、塑形,一根通体银白、杖身缠绕着细密玄奥纹路的手杖赫然成型!   杖首是一只引颈欲鸣的凤凰浮雕,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破空而去!   一股磅礴而温暖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幽影的脑海——吸收火焰、释放烈焰、加速愈合!   “凤凰银杖……”   幽影低语,红瞳深处映照着杖首凤凰流转的银辉,面容第一次显露出近乎虔诚的专注。   吼——   天花板上,那由无数触手聚合而成的、覆盖了小半个体育馆穹顶的恐怖海怪彻底成型!   它发出无声的咆哮,数条最为粗壮的、布满吸盘的灰白触手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如同崩塌的泥石,狠狠朝着看台砸落!   这腥风压得陆禹成几乎窒息,千钧一发,他几乎连滚带爬地冲下看台台阶,一把抄起那两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卤牛肉!   像投掷标枪般,他用尽全身力气,将两个沉甸甸的打包盒狠狠砸向那几条砸落的触手!   啪!啪!   塑料盒在半空碎裂,滚烫的汤汁和酱色的牛肉块四溅飞散,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周围!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几条带着毁灭力量的触手,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顿住!   粘稠的触须尖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贪婪地、本能地卷向那些飞溅的牛肉块!   致命的攻击,竟被这最原始的食物诱惑硬生生打断!   就是现在!   幽影眼中银芒暴涨!   她双手紧握凤凰银杖,杖首凤凰浮雕的双眸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杖身玄奥的纹路瞬间被流动的银炎点亮!   “焚!”   一声清叱,杖首直指那张悬浮在空中的巨大邪符!   没有爆裂的巨响,只有一道炽白得近乎透明的火焰喷涌而出,那火焰仿佛带着焚尽世间污秽的圣洁气息,瞬间吞噬了那张流淌着暗红光泽的符纸!   嗤啦——!   符纸在纯白火焰中连挣扎都来不及,瞬间化为虚无的飞灰!   与此同时,覆盖整个体育馆穹顶的、那庞大如山的触手群,如同被点燃的汽油,瞬间被同源的纯白烈焰吞噬!   没有惨叫,只有无声的剧烈燃烧,无数灰白触手在火焰中疯狂蜷缩、直至消散!   强光吞噬了视野,当光芒散去,体育馆熟悉的汗味和消毒水味,重新涌入两人鼻腔。   头顶是干净明亮的顶棚,没有潮湿的霉点,更没有蠕动的阴影。   幽影静静地站在看台上,手中握着一根……看起来像用劣质金属和塑料仿制的、儿童玩具般的银色小法杖。   长度不过羽毛球拍大小,杖首的凤凰浮雕黯淡无光,只有靠近了才能看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银辉流转。   陆禹成靠在栏杆上,大口喘着气。   看着空空如也、干干净净的天花板,又看看幽影手里那根不起眼的小棍子,劫后余生的喜悦和一种近乎荒谬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成了,我们居然真的解决了事件5。”   可见幽影依旧淡定,陆禹成尴尬地笑了笑,随后平复心态,跟着她走出体育馆。   “这个你需要吗?”   体育馆外,他看着幽影递出银色小棍子,连忙摆摆手:“别,我有逆纹枪呢,够用了。再说,明天都得交给种老师解析。”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点揶揄,“倒是种老师和会长那边,不知道进展如何?还有夜离那小子,哄萧凤仪哄得怎么样了……”   没回应他的八卦,幽影只是挥挥手,陆禹成也就默契打住,两人在校道上分开。   幽影回到宿舍时,室内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郑凛穿着丝质的吊带睡裙,像只受惊的兔子蜷在床上,脸颊红得不像话,连带着露在被子外的锁骨都染着层薄薄的粉色。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一颤,慌乱地看过来。   “幽影?你……你回来了?”   声音有点飘。   红瞳在昏暗光线下扫过郑凛不自然的状态,一丝极淡的笑意几乎冲破她惯常的冰冷。   她放下手杖,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嗯,解决了,拿到了根手杖。不过凤仪还没回?”   郑凛如梦初醒,赶紧坐起身,拢了拢滑落的肩带,努力做出学生会会长该有的镇定模样,可惜耳根那抹未褪尽的红霞出卖了她。   “啊,解决了就好。凤仪她……”   郑凛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声音的平稳:“她晚上回来过一次,说要和夜离好好谈谈。”   “谈谈?”   幽影的尾音微妙地上扬,红瞳里掠过一丝了然的光。   她走到自己床边,慢条斯理地放下东西,目光却带钩子似的落回郑凛脸上,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郑凛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像被火燎到一样飞快别开脸,一把拉起薄被蒙住半张脸,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哎呀!总、总之别管我!我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