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不出的纸飞机 · 第34章

　　李与书余光看向他，抿唇道：“支持。” 　　周新亦是无异议：“支持。” 　　陈留跟着队形，下意识道：“支持。” 　　“全票通过！”原白阳大声喊道。　　然后自言自语：“哦不对，还有蒋有琦，算了，墙头草肯定支持……嗯，全票通过。” 　　费途忽然举手：“所以，拍照怎么办？” 　　“……” 　　对呀，所以谁给拍照啊！？　　原白阳好不容易说服拍立得主人单独把拍立得借给他，不附赠一个人。　　他坚定拒绝了对方提出到时候拿着拍立得找他去的提议，并用请对方吃一周烤肠为报酬。　　结果现在…… 　　原白阳耷拉着肩膀，“唉，你们等我十分钟，我去把他拉过来给咱们拍照。” 　　话到最后，他又有了精神，一溜烟跑走了。　　费途云里雾里：“他？他是谁？” 　　陈留：“拍立得主人。” 　　费途：“十分钟？咱们来的时候都十几分钟了。” 　　陈留：“估计对方家近一点，原白阳跑着回去，到时候骑车过来。” 　　费途：“我去！咱们来的时候怎么不骑车？” 　　陈留试探着回答：“因为我们没车？” 　　费途高声道：“有车啊，我骑车来的！” 　　陈留：“我没有。” 　　费途嘻嘻笑：“那是你的问题。” 　　“……走开。”陈留戴上卫衣自带的帽子。　　费途这才发现他这一路竟然没戴帽子。　　这半下午的回忆过电影似地过了一遍，然后他视线从陈留耳根处扫过，瞪圆眼睛，瞬间跳起来叫道：“陈留，没红！” 　　声音太大。　　导致周新、李与书看了过去。　　周新顺口一问：“什么没红？” 　　费途顿时一激，嘿嘿笑：“陈留外号。” 　　周新疑道：“为什么叫没红？” 　　费途哼哼唧唧，最终勉强解释：“他小时候老哭，一哭就是‘没红没红’的叫唤，我们就叫他没红了。” 　　“没红”黑着一张脸，低声对费途说：“闭嘴吧你。” 　　陈留现在红了，从耳朵根一路红了一张脸，被臊的。　　费途自知理亏，摸摸鼻子不再吭声。　　周新两人只觉他俩有猫腻，又不方便打破沙锅问到底。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周新“哦”一声，也不再发问。　　没过几分钟，原白阳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　　声音愈发清晰，一辆载着两个少年的自行车出现在眼前。　　骑车的少年看见他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举起左手一挥：“嗨！” 　　自行车因着他的动作不老实起来，歪歪扭扭地晃着。　　后座的原白阳惊叫：“诶呦杜明谦你好好骑车，摔着我怎么办！” 　　然后自己探出半个身子，大笑着挥手：“我回来啦！” 　　陈留还藏在帽子里，周新敷衍地随便招招手，李与书微笑示意，费途就给面多了。　　他踮着脚尖，用力挥手：“欢迎回来！” 　　傻不愣登的。　　杜明谦车把一甩，自行车横停在几人面前。　　“哈喽。” 　　“哇，又见面了，幸会幸会。” 　　他看向脸熟的周新二人，笑眯眯道。　　原白阳一巴掌拍他背上，“别在这给我装，把车停一边去。” 　　杜明谦悻悻缩头：“噢。” 　　原白阳开始得意：“怎么样，哥办事你放心！” 　　“来来来，站好咯，咱们拍照。”他开始招呼着站成一列。　　费途见过拍立得拍出的照片，质疑道：“站一列能装下吗？” 　　原白阳拍着胸脯打包票：“肯定能，你就瞧好吧！” 　　杜明谦拿着拍立得走过来。　　“好了没？” 　　原白阳正一边拉着陈留往队里塞，一边嘟囔：“你怎么又把帽子戴上了？拍照呢，快给摘了……马上马上，别催！” 　　杜明谦悄摸摸翻个白眼，小声吐槽：“谁催你了，懒得管你呢。” 　　“好了！” 　　他跑过来拿着拍立得在眼前比着，一边看一边后退，终于挑了一个满意的地方，才把拍立得还回去。　　“好好拍，听见没？” 　　杜明谦点头，“知道了，您老就放二百个心吧，保证给您照得漂漂亮亮。” 　　原白阳没好气怼他一下，故意找晦气：“回头给你上坟，我保管给你扫得干干净净。” 　　杜明谦百无禁忌：“嘻嘻，谢谢你诶。” 　　杜明谦又催他：“赶紧站过去，拍照了。” 　　原白阳：“得得得。” 　　等原白阳站过去，杜明谦微微下蹲，将五个人刚刚好囊括在内。　　他透过拍立得看到他们—— 　　夕阳辉煌的晚霞蔓延天际，细细描绘着天空的层次。　　漫山遍野的野花野草呈现出绝对生机的姿态，肆意地在少年身后的原野张扬。　　绵绵不断的青黛色争相远去，追逐着地平线尽头的大日。　　周新站中间，笑眼弯弯举着蒋有琦搞怪大头照，旁边陈留红着耳朵轻轻笑着透着畅意，陈留旁边是做出扔纸飞机姿势的原白阳。　　周新另一边是安静笑着，微微比耶的李与书，再旁边是踮着脚尖神采飞扬高举胳膊比耶的费途。　　“咔嚓——” 　　照片定格。　　——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照片之后，是各回各家。　　周新再想起那一天，回忆总是到原白阳那个灿烂的、呲着大白牙的笑容停止。　　游戏结束，大家到原白阳家拿了东西后，原白阳喊她停一下。　　少年挺着一头发梢翘起的栗色卷发，嘿嘿笑着递给她一个纸飞机。　　——小巧的、流光溢彩的纸飞机。　　周新微微一愣。　　原白阳胡乱揉揉自己的卷毛，“惊喜礼物哦，周新姐。” 　　周新捏着纸飞机看了会，随后抬头笑道：“谢谢。” 　　“不过不用了。” 　　她将纸飞机还了回去。　　原白阳怔然。　　周新耸耸肩，“就像我之前说的，我这辈子估计也折不出彩色的纸飞机啦。” 　　原白阳：“所以我才折了送给你啊。” 　　周新没理这句话，自顾自道：“但你应该能做到，折出真正的彩色纸飞机。” 　　“所以……” 　　她顿了顿，轻轻歪头，露出一个少有的明媚笑容。　　“送我一只真正的彩色纸飞机吧。” 　　最后，是原白阳收回纸飞机，笑着应她：“好，我一定会折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