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阿姨,希望您能从这首歌中感受到青春。” “这首歌叫作——《不败》。” 得到何阿姨允许后,原白阳帮着她们从仓库中搬出了尘封已久的乐器。 上面没灰。 可见即使乐器店已经不在,何阿姨依然爱护着它们。 费途收回心神,集中注意在手中的吉他上,当周新话落,便立马轻轻拨动吉他弦。 一声悠长的嗡鸣乍然响起。 周新缱绻柔和的嗓音缓缓展现着歌词开头处的婉转缠绵。 “春风十里桃花,月色拂满少年, 月光撒下遍地回忆,倾诉少年不败的骄傲。” 调子一转,声音骤然扬起,吉他、贝斯、架子鼓同一时间随着她的声调激烈起来。 “它说六月骄阳再盛, 少年绝不败给夏天。 它说六月午风再澄, 少年绝不败给蝉鸣。 校园里到处都是青春, 少年不过其中一页。 等到明月别枝惊鹊, 等到流水挟风惜花, 我将借着榕树枝丫跃出围墙, 化作少年手中捏着的阳光, 化作少年眼前轻颤的蝉翼。 手绘的漫画定格在少年眉眼, 齐肩的短发轻扫过青春折纸, 我说少年绝不败在这个夏天, 胜利终将捧回少年的骄傲。 …… 少年是冬天开出的蔷薇, 少年是雪山燃起的烈火, 是亘古不绝、永世难灭的青春。 我说少年绝不败, 无论是枯萎还是输, 少年绝不会、 绝不会败在这个夏天! 胜利终将—— 属于少年!” 乐声戛然而止。 一场酣畅淋漓的歌唱就此结束。 周新喘着气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身后李与书、费途同样笑得开心,向来面无表情的陈留也勾起唇角,眼含笑意。 透过玻璃窗,太阳刚刚升到最高点,留下万丈光芒。 原白阳眼睛睁圆,阳光映在他棕色瞳孔里熠熠生辉,他激动地跳起来,嗷嗷乱叫,为这场表演增添最后的锦花。 何阿姨怔怔看着他们。 半晌,才弯着眼睛,轻轻笑道:“我感受到了。” “不只是歌,还有你们。” —— “成功了!啊啊啊你们成功了,我就知道你们肯定行!” 原白阳手脚并用地欢呼起来,一边放着马后炮,一边屁颠颠扑过去一个熊抱。 他站在左前方,费途离他最近,惨惨遭殃。 费途被原白阳勒住了脖子,于是连连拍着他的手,喊着放开。 周新笑眼弯弯,只觉仿佛有一口沉积已久的郁气泄了出去,畅快不已。 她拉着李与书走过去,唤了一声:“何阿姨。” 何阿姨不知想到了什么,含着几分怅然地看看她俩,眼神移动,又看看激动的原白阳,开心地直翘嘴角却还在嫌弃推着原白阳的费途,瘦瘦高高、笑着看他们打闹的陈留。 忽然又一副释然的表情,周新不清楚她内心经历了什么,只知道何阿姨最后笑容依旧,缓声祝贺了她们。 “恭喜,你们成功了。” 何阿姨继续道:“其实你们随便交一个答卷,我都会告诉你们成功的,因为说到底一切都是净净自导自演的游戏。并且,这场游戏的主题是‘青春’,十七八岁的少年,仅仅是站在那,就是完整的青春了。” “真是没想到,你们会交出一个如此……惊艳的答卷。” “我很喜欢这首歌,叫《不败》,对吗?”何阿姨并不等她回答,自问自答道:“很好的歌,很好的歌名,我不常听歌,不怎么会欣赏这一类艺术形式,我丈夫在世时为我吹的曲子,大多都是乡野小调,没有填词。” “我不清楚以歌的角度要如何评论这首歌,但以我的角度,它是绝对的青春。” “现在,我想我真的想要为你们创作一幅画了,就借鉴这位作家的歌名吧,《不败》。” 原白阳一向是气氛组,在何阿姨说话的过程中,他停止了和费途的打闹,拉着两个男生围过来。 闻言呲着一口白牙哈哈傻笑,“好歌好画,好青春!想出这个游戏主意的我就是最棒的!!” 费途偏不让他得意,撇撇嘴:“喂,最棒的应该是陈留周新吧,提出了这个演奏的点子。” 陈留没吱声,他已经想到个中缘由了。 恐怕本场音乐游戏就是费途专场,上场故事游戏是李与书的专场。 原白阳不知道从费途哪个朋友那里打听到他会弹吉他,准备了这个场景。 当时出点子的时候,如果没有他提议,原白阳自己也会拐弯抹角提出来。 不过,原白阳没直接告诉费途,应该另有安排。 他便不打搅了。 原白阳昂着脑袋,无比得意:“略略略,你就是嫉妒我的聪明才智,我才不上当。” “何阿姨,是时候让我准备的神秘大礼登场了!” 何阿姨颔首,指着桌子上的一列杯子,“在那里。” 原白阳双手抱胸:“我手绘了你们的卡通画像,印在了杯子上,是不是超级可爱!” “打哈欠模样小人的深松绿色杯子是周新姐的,拿着书认真学习小人的幼蓝色杯子是与书姐的,双手抱臂冷笑小人的象牙白杯子是肥兔的,沉默发呆小人的纯黑色杯子是陈留哥的。” “我靠,原白阳!”费途敏锐地察觉到原白阳的称呼,咬牙瞪他,“你哪听来的我外号?” 原白阳扮个鬼脸:“你管我!” “诶呦我去,谁给你的狗胆,”费途追着要教训他,原白阳不傻,见状飞速跑开,一边还做鬼脸气他。 何阿姨温声唤着,“净净别闹,还有奖励要给这个同学呢。” 原白阳一下扎过来,躲在何阿姨身边。 费途连忙刹住脚,挠挠眉毛,竟有些腼腆。 “何阿姨。” 何阿姨不知何时捧来了一个半透明盒子,依稀看出里面是个画框。 何阿姨笑着递给他,“费途同学?” 费途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应声:“嗯。” 何阿姨:“你弹的很好听,再接再厉哦。希望有一天能在舞台上看到你,和你的吉他。” 费途红着耳根接过去。 “好、好的,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