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78奔小康

第41章

“哥, 你别考虑其他,你就说我对你好不好?”骆谦的下巴朝向合同。 骆小龙大声喊:“好。” “你看, 我对你好, 你不仅记得我对你好,还承认我对你好。不像我哥我嫂子,他们直接不承认我曾经对他们好。”骆谦耸肩笑, “哥, 我要面子,有些事情儿,我张不开嘴点破,但是我可以跟你透露我跟我哥结了死仇, 谣妹跟她娘家断绝关系,我跟我大伯也结下了仇。” “我不愿意让他们占我一丁点便宜。哥,看在我对你这么好的份上,你千万帮我守住了, 别让他们占我一丁点便宜, 哪怕地里的烂菜叶子,你也不能让他们拿走。”骆谦装作才想起来, 补充道,“你也别让我爹娘拿走一根烂菜叶子,你知道的, 老宅有什么,我哥嫂随便拿。” 骆小龙被诱人的分成蛊(/)惑, 咬牙答应下来。 骆小龙在签名的地方按了手印, 递给骆谦一份合同。 “哥, 你最好一字不落看一遍合同。”骆谦弹一下合同, 骑车离开。 骆小龙趴在合同上逐字逐句读合同:“……如果骆谦的仇人占了骆谦便宜, 骆小龙需给骆谦买一台牡丹黑白电视机……” 骆小龙咕咚咽口水。 亲娘哩。 三百五十块钱一台牡丹黑白电视机,还要电视机票。 他堂弟干脆把他卖了吧。 骆小龙继续往下读:“……如果两年内骆小龙没有让骆谦的仇人占便宜,且骆小龙把菜地打理的井井有条,骆谦送骆小龙一台牡丹黑白电视机……” 骆小龙:“电、电视机。” 骆小龙掐大腿掐了一夜,疼的嗷嗷傻乐。 骆谦不清楚他离开后骆小龙的反应,他把合同交给李谣,带上存折坐车到市里买手扶拖拉机。 事情进展的非常顺利,骆谦没费周折找到卖手扶拖拉机的地方,挑了一辆手扶拖拉机,跟老板到信用社,他取钱给老板,老板直接把钱存进存折里。 骆谦塞给老板一条烟,麻烦老板带他办牌照和办驾驶证。 老板非常爽快带骆谦去办两个证,赶在中午之前带骆谦办好两个证。 骆谦开拖拉机回村,路过骆传军、骆言峰家,喊他俩到他家帮忙搬木板。 骆谦拉了六趟拉完木板和一套大桌椅。 第七趟,骆谦、李谣往车斗里搬衣服、棉被、种子等等,李谣先坐到车斗里,骆谦把两个小奶娃子递给李谣,然后骆谦把兄妹仨提溜到车斗里。 锅盖、虎妹往外拽它俩的床。 “汪。” 锅盖、虎妹看车上的家人,扭头看床,它俩不约而同抛弃床。锅盖用头滚篮球,虎妹咬住木(木仓),来到拖拉机跟前,锅盖拿头蹭骆谦的腿,虎妹站立,抬起爪爪碰骆谦的手背,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骆谦竟然从虎妹湿润的眼睛里读出它再次被家人抛弃的彷徨与害怕,他暗道一声邪门了。 “这里有你们的兄弟姐妹,你们真的不打算留下来吗?”骆谦说出来,他自己都愣住了。 它们的老伙计就在不远的地方,它俩转身:“汪。” 老伙计们:“汪。” 它俩站立,前脚耷拉下垂,静静地看着骆谦。 骆谦捡起篮球和木(木仓),他走到院子里,把两样东西放到床里,把床搬到车斗里。 锅盖、虎妹耷拉的耳朵陡然支棱起来,眼睛骤亮,嗷呜一声,腿蹬轮胎跳进车斗里。 兄妹仨被李谣塞进棉被里,看到锅盖、虎妹从天而降,呱唧呱唧鼓掌。 骆谦摇起拖拉机,开拖拉机离开。 锅盖、虎妹走到车尾:“汪……” 老伙计,我们还会回来看你们的。 老伙计们:“汪……” 呜,你俩一定要回来呀。 锅盖、虎妹扭头走到兄妹仨身侧,蜷着身体躺下。 兄妹仨搂住大狗狗的脑袋,嘿嘿傻乐。 一家九口走了,所有的门被大铁锁锁上。 村里的人愣住了。 “二四开的是新拖拉机吧。” “二四问骆清亮家借的拖拉机,还是问骆清喜家借的拖拉机,还是问骆言峰家借的拖拉机?” “他不是接了活,给别人打家具,打好了家具给人家送过去吗?咋把自己家的东西也拉走了?他还把媳妇、孩子、狗也带走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杜梅到骆清海家借锄头,骆清海不在家,陆二兰在家。 陆二兰得知杜梅的来意,叫杜梅自己拿。 骆清海嘀嘀咕咕回家,迎面撞上杜梅,他眼珠子骨碌碌转圈:“三弟妹,二四搬走了。”骆清海跑到堂屋拿一把斧头出来,塞到杜梅手里,“你要是不相信我说的,你去砸,砸开二四家门上的锁,你进他家看看他家是不是啥东西都没有了。” 锄头、斧头从她手里滑到地上。 杜梅一个激灵,慌忙跑到她四儿子家。 她四儿子家的院门被大铁锁锁上了。 杜梅环视四周,一群人聚在四儿子家门口。 “梅子,你昨天为什么跟二四吵架?” “梅子,二四一家真的搬走了吗?” “梅子,二四一家搬去哪里了?”…… “嗐,萝卜和洋白菜都在地里,他怎么可能搬走。对了,他跟村里买了竹竿,又买了塑料薄膜,他要搭塑料大棚,咋可能搬走。”杜梅不相信她四儿子能够舍弃这些,她四儿子不可能搬家。 其他人认真思考杜梅说的话,都认同杜梅说的话。 唯一知道真相的骆清亮连连叹息:“……走了。” “你走就走呗,我又没有叫你等我。”张霞皱眉看骆清亮。 骆清亮提气,他最终啥也没说,摇头离开。 二四一家走了,搬去余郢了。 骆清亮忽地笑了:“人挪活,树挪死。” 另一头,周小凤听人说骆谦有可能搬家了,她跑到骆谦家大门口,就看到骆谦家的院门被大铁锁锁上。 她跺脚跑到大南头。 骆小龙一夜没睡,白天也不困,他坐在地头把守菜地。 “小龙,昨天二四有没有找你,跟你说了啥,他有没有提搬家?”隔着一条水沟,周小凤大声喊。 骆小龙站起来,开心说:“娘,二四找我了,重新跟我谈了分成。” “另外,只要我阻止大伯、二四哥嫂、李正占二四便宜,二四答应我两年后送我一台牡丹黑白电视机。”骆小龙超级激动。 “真哒!”周小凤激动问。 “真的,都签了合同。”骆小龙拍胸前的口袋,“合同就在我身上。” 周小凤激动的快要晕过去。 骆小龙跟周小凤汇报他昨天傍晚和骆谦说了什么话,周小凤回归平静,抬眼看傻乎乎的儿子。 诶,傻儿子,你真当骆谦害怕他哥嫂通过老宅那边占他便宜? 他和他爹娘离心了。 “二四原话是今后他不怎么待在村里,就靠你打理菜地,所以重新跟你谈分成?”周小凤问。 骆小龙点头:“他就是这么说的。” “我估计二四搬家了。”周小凤说。 骆小龙一愣:“那菜地里的菜怎么办?” “你再看看合同。”周小凤说。 骆小龙掏出合同一字一句朗读:“……地,凡是需要出钱的,骆谦一方提供,骆小龙一方主要职责是管理菜地,骆谦一方主要职责是出售菜,去掉成本(注:种子、竹竿、塑料薄膜、尼龙绳等),即是盈利,骆谦一方六成,骆小龙一方四成……” “娘,二四管卖菜,他还会回来的。”骆小龙重新获得主心骨。 周小凤点头:“你留在这里好好看菜,我找你爹商量一点事情。” “好。”骆小龙坐好。 周小凤走到大路上,回头看了一眼她小儿子的后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到坝坡上找骆清川。 “……就是这样。小龙已经答应了二四,还在合同上按了手印。”周小凤说。 骆清川来回踱步:“我估计三弟、三弟妹对我们二房产生了怨言。” “小龙已经和二四签了……对,合同,小龙撕毁合同,他要赔二四一台牡丹黑白电视机,你替小龙赔。”周小凤赌气说。 “不和二四合伙种菜,你拿绳子勒死我,我也掏不出钱买黑白电视机。”骆清川说,“跟二四干三四年,我估计我能买的起黑白电视机。” “反正小龙跟二四干,我其他儿子跟小龙干,他们兄弟能挣到钱,我高兴。”周小凤撂下这句话就走。 骆清川蹲在地头挠头,一边是兄弟感情,一边是儿子们的前途,他最终选择儿子们。 画面转到余郢。 那天骆谦到工商局办营业执照,工作人员叫他给家具厂、种子店起名字,骆谦随口取了两个名字,一个叫幸福家具厂,一个叫喜气洋洋小店,并做了两个牌匾,一个钉在200平房子的门头上,一个钉在50平房子的门头上。 李谣和她家新房子首次见面,被气派的新房子惊艳到了。 她留意到两个牌匾:“幸福家具厂,喜气洋洋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小店。” 李谣念出来,她便感觉到了幸福和开心。 兄妹仨从被窝里钻出来,集体喊:“哇。” 锅盖、虎妹:“汪。” 躺在被窝里的两个奶娃子:“噗。” 李谣下车,骆谦掏出一串钥匙撂给李谣,李谣接住钥匙,打开大铁门,入眼的就是六堆木板,她穿过木板,打开通向后院的门。 李谣:“!!!” 这不是庭院吗? 这真的是她家的农家小院吗? 李谣吞咽口水,颤颤巍巍打开所有房间的门。 骆谦把拖拉机开进来,停在不碍事的地方。 “爸爸,我要下来。”兄妹仨张开手臂。 骆谦把三个孩子搂在怀里,兄妹仨抱住他们爸爸的脖子,骆谦抱起他们,把他们放在地上,兄妹仨脚沾地,嗷嗷叫四处探险。 锅盖、虎妹一跃而下,兄妹仨跑到哪里,它俩就跟到哪里。 骆谦把婴儿车搬下来,又把两个奶娃子放到婴儿车里:“文子、修子、莹子,过来推小妹、小弟参观新家,锅盖、虎妹,你们盯着他五个。” “好。”兄妹仨哒哒跑过来。 “汪。”锅盖、虎妹蹦跳着过来。 骆谦往其中一间新房子里搬木板,他数了一下木板的数量,数量对的上,他开始安装床、衣柜、书桌、椅子。 李谣走遍了所有房间,她对新家有了大致的了解。她开始干活,搬一个高凳子到骆谦在的房间,又爬上拖拉机翻出了一个包,她拎包到房间,从包里掏出一个窗帘,她踩到高凳子上安装窗帘,她又到浴室安装窗帘。 骆谦叫人起了双灶台,台面上贴了白色的瓷砖,他重新置办了锅碗。 李谣轧一桶水,拎到锅屋,开始洗洗刷刷。 “诶娘,好大的狗。小骆、小李,你俩在吗?拿一个碗出来,我把糍粑倒给你们。”余本顺退到路上喊。 第057章 李谣舀一瓢水冲手, 边拿毛巾擦手,边往外走, 她刚要呵斥两个大狗狗, 就看到文子左右拥抱,锅盖、虎妹眯眼蹭文子的脸,文子快活极了, 但是他没有忘记教育锅盖和虎妹: “这是村长伯伯, 你和虎妹不可以凶村长伯伯哦。” “村长伯伯,锅盖和虎妹是英雄狗狗,专门凶坏人,不凶好人。”骆筠文摸锅盖的头, 又摸虎妹的头,两个狗狗屈膝给骆筠文摸。 余本顺惊奇的嘿了一声,他试探向前走两步,两条又凶又高的猎犬懒散地打了一个哈欠, 他又向前走两步, 这时,骆筠文跑回后院推婴儿车, 两条猎犬蹦跳追骆筠文。 余本顺大胆走进后院,就看到李谣擦着手朝他走来。 “小李,小骆呢?”余本顺递给李谣一只碗。 李谣接过碗, 指着骆谦在的屋子说:“他在那屋组装家具。” “我过去看看。”余本顺进屋。 骆谦已经组装好了床,正在组装衣柜。 这是一套八开门衣柜, 隔层多且大小不一, 可放棉被、衣服, 也可挂衣服, 还有多个小抽屉。 骆谦还在两扇柜门的后面钉了两块大镜子。 余本顺目睹骆谦怎样把一块块木板组装成一套大的衣柜, 衣柜保留了木材的本色和纹理,仅仅运用了涡旋曲线技艺,让人一看,嚯,即雅素又大气。 “真好。”余本顺感慨道。 余本顺觉得两个字难以概括衣柜的好,赶紧补充说:“可比金闪闪的条子做包边,在看不见木料的衣柜上贴一层光溜滑的跟塑料一样的板子强太多。” 村支书余占贤把盛了红枣的碗递给李谣,他还没进屋,就听到余本顺吐槽县里流行的家具,他接上余本顺的话,说:“现在的家具厂把家具弄得花里胡哨的,专门骗要结婚的小年轻,我觉得还是实木家具看着舒坦。” 隔壁一个年轻的嫂子端了一碗红糖蒜瓣递给李谣,听到村长和村支书吐槽姑娘小伙买新式家具,她忍不住说:“本顺叔,占贤叔,人家用的是玻璃烤漆工艺,老时髦了。我妹子结婚要了一套米白的底子、紫色圆点的新式家具,她的婚房老靓丽了。” 余郢村民陆陆续续端一碗东西过来,在院子里争论是玻璃烤漆家具好,还是实木家具好。 直到太阳下山,他们也没有争论出结果。 他们拿空碗回家。 骆谦打开电灯,屋子里照的跟白天一样亮堂,兄妹仨、大狗狗嗷呜叫,在几间亮灯的房间来回跑。 骆谦铺床,李谣擦衣柜、桌子。 今晚,两人没有时间做饭,就下了一盆面条。 饭后,他们简单洗漱上床睡觉。 翌日。 骆谦、李谣到县里买了糖果、瓜子、花生,还买了一叠油纸。骆谦把东西装麻袋里,把麻袋绑到二八杠上,骑车载李谣回家。 到了家门口,李谣从车上跳了下来,掏钥匙开大铁门。 骆筠文睁开眼睛,翻个身趴在床上打哈欠,他见小妹、小弟、修子、莹子睡得香甜,他悄悄的从床上滑到地上,穿上鞋出门推各个房间的门,没有找到爸爸妈妈,他坐到台阶上。 锅盖、虎妹摇了摇尾巴,走到骆筠文身侧蹲趴下来。 “咔哒。” 骆筠文眼睛一亮。 锅盖、虎妹嘚楞一下挺直身子。 李谣推开大铁门,又打开通向后院的后门。 “妈妈。”骆筠文哒哒跑向李谣,一把抱住李谣。 “汪。”锅盖、虎妹奔向李谣。 李谣摸骆筠文的脑袋,又摸锅盖和虎妹的脑袋:“你们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骆筠文依恋地抱着李谣的腿不撒手。 “汪汪。”锅盖、虎妹蹭李谣的掌心。 “你带他们包回礼,我去熬稀饭。”骆谦停好洋车,把麻袋搬到窗户底下,他又从车篮里拿出用油纸包的包子钻进锅屋。 李谣闻言拿出一张竹篾席子,把它铺在院子里,又解开麻袋的扎口,掏出一包糖果、一包花生、一包瓜子,还有一叠油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