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以成枝 · 苏姨

　　他只是没有做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傅云舟，我是怨恨他的，怨恨他多管闲事。” 　　要是他没有管叶舒华，事情就不会这样。　　一切就会不一样。　　沈南枝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无私的人，她骨子里就是自私的。　　“嗯，我也会怪他。” 　　沈南枝看他。“你知道你这样叫什么吗？妇唱夫随。” 　　“嗯，我向着我家小朋友。” 　　沈南枝笑眯了眼，心里的郁气一扫而空。　　做好决定。　　沈南枝就没有再拖延的打算，有些事情，早点做好，就可以早点结束。　　和傅云舟说了一声。　　沈南枝一大早去机场飞b市。　　飞机落地，沈南枝心情复杂的不行，离开这里的时候，还小。　　现在回来，感觉一切都透着一股子陌生。　　这里的一切，和记忆中都不一样。　　为了可以多赚点钱，她和奶奶走过整个b市，就是为了可以多捡点瓶子。　　b市的改变很大。　　很多地方沈南枝都不认识路。　　为了不节外生枝，沈南枝觉定直接打车去那片老城区。　　也不知道有没有拆迁。　　出了机场。　　沈南枝站在阳光下。　　b市的天气很冷，冷风吹在身上，彻骨的冷。　　一抹黑色风衣划过视线。　　沈南枝视线上移，她跑过去，抓住男人的衣服。“你……” 　　“真巧啊！小朋友。” 　　沈南枝无言。　　两人穿过人群，坐在咖啡厅里。　　沈南枝看着对面捧着一杯咖啡，躲避她视线的少年，心软的一塌糊涂。“你怎么来了？” 　　“碰巧。”傅云舟说出来他找了很久的借口。“前段时间，我家老头子让我放假来这一趟。” 　　“老头子？” 　　“我……爸！” 　　沈南枝没在多问。　　两人驱车来到老城区。　　阴暗的小巷，墙壁上布满青苔，一颗大树拔地而起，挡在破旧的房子上方。　　“这块地方，面积太广了，时间也长，所以一直没有拆迁。” 　　沈南枝有些陌生的在前边带路。　　两人停在一处平房面前。　　平房破旧不堪，占地位置很小。　　墙缝里冒出几株杂草。　　大门敞开着，有人生活的痕迹。　　沈南枝心里有些酸，像是钉在了原地，迈不开脚。　　“欧呦，你是……” 　　沈南枝听到声音望过去。　　说话的妇女噤声，她试探的开口。“沈家丫头……” 　　沈南枝点头。“苏姨，好久不见。” 　　苏姨是住在隔壁的邻居，从小就对沈南枝好，沈白进监狱后。　　苏姨对他们家也是多加帮衬。　　“沈丫头，过得好吗？去我家坐坐吧！你爹可能要到晚边才能回来。” 　　沈南枝点头。　　“苏姨，这是我带给你的。” 　　苏姨推回去“这是做什么，我怎么能要你一个孩子的东西。” 　　“苏姨，你收着吧！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我现在上大学了，也可以自己赚钱了。” 　　苏姨盛情难却，只能收下。　　“你这孩子。” 　　苏姨家里没人，老公出去干活了。“快到午饭时间了，我去买些菜。” 　　“苏姨，我去吧！顺便到处逛逛，太久没回来了。” 　　阿姨看她两眼，应下。“那还吧。” 　　等两人出去，苏姨从兜里掏出手机，给自己老公打电话。“老苏，沈家丫头回来了，还带着一个漂亮的小伙子呢？” 　　“什么？” 　　老苏惊呆了，怀疑自己听错了。“老婆，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我能和你开玩笑，中午带着老沈早点回来。” 　　“诶。” 　　老苏看着一旁默着脸搬砖的男人，有些感慨。　　好好的一个家，因为一个女人，散成这样…… 　　唉。　　“老沈啊！要不，你打理打理自己吧！” 　　沈白脸上长着胡茬，头发长长的，穿插着不少白发。　　看着像是五六十岁。　　黑色的外套上面打着布丁，坑坑洼洼的，没一块好地方。　　他手上动作不停，拿着比旁人多一杯的砖头。“我一个孤家寡人，在意那么多做什么？” 　　说完，沈白忙活起来。　　老苏拿上两块砖，跟在沈白后面。“你女儿回来了。” 　　“胡说什么……” 　　沈白放下手里的砖块。　　汗水滴在地上。“她都恨死我了。” 　　沈白叹气，心里堵的不行。　　他继续搬砖，好像是有这样才能好受一些。　　“诶。” 　　老苏看见监工。　　只能做罢，回去他就知道了。　　- 　　沈南枝拉着傅云舟走近菜市场。　　临近中午，人潮没有那么多，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年轻人。　　沈南枝挑了一些菜。　　想到傅云舟，她挑了些肉食。　　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回去，苏姨已经做好了两道菜。　　一个腊肠，一个炒鸡蛋。　　都是她们平常不舍的吃的东西。　　“苏姨，不用这样的，我们随便一些就好了。” 　　苏姨扯开塑料袋，看着里面的东西，心疼的不行。“你这孩子，怎么买这么多，多浪费钱啊，你一个学生，赚钱多不容易啊！” 　　沈南枝鼻子一酸。　　这么多年。　　关心她的人真的不多。　　手指被捏了两下。　　沈南枝看着傅云舟摇头，示意她没事。　　“没关系的，苏姨，我的工作挺简单的。” 　　“苏姨，我来帮你吧。” 　　傅云舟拿着菜出去，去外面的水龙头下洗菜，把空间留给两人。　　苏姨拉着沈南枝的手。“男朋友？” 　　沈南枝有些羞涩，点头。　　她望着少年的方向，有些不好意思。“苏姨，我这次回来，还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帮我多照顾照顾他。” 　　苏姨叹气。“说什么，大家都是邻居，一起生活了那么久，说什么帮忙。” 　　沈南枝吸了吸鼻子。　　“苏姨，太谢谢你了。” 　　沈南枝从包里拿出一叠红钞，塞在苏姨的手中。“苏姨……” 　　“你这是做什么，这样太过了啊。” 　　苏姨是老实本分的人，再加上，她觉得自己什么也没做。　　“苏姨，你听我说，我过不了多久就要走了，我希望您和叔叔帮我照顾照顾他。” 　　苏姨的力气没沈南枝大。　　无奈的看着她。“那我也不能收这么多。” 　　“苏姨，你拿着这些，买些好的，和他一起吃，让他吃好些。” 　　沈南枝说了不少话，苏姨拗不过，收下了。　　“你呀。” 　　沈南枝去外面帮忙。　　她的手还没碰到水，就被制止了。“太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