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宰三界:从土地神开始

第三章 救命钱

  说着,陈明德就要朝陈逸下跪。   “真是个油嘴滑舌老滑头……不过,这话让谁听了,能不迷糊?”   陈明德的态度越是异常恭顺,陈逸就越觉得不对劲。   他的脸皮没有这老鬼这么厚,真的能受得了他这么个老人家的一拜,赶紧把他搀扶了起来。   “陈判,快快请起!若是没有你悉心的指点,我……本老爷,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凝聚法身?”   陈逸当然不可能将幻海神山炉的秘密告诉这个摸不清底细的老鬼,顺嘴就把功劳送给了他。   陈明德其实心里也在嘀咕:   “老祖宗的意思,本来应该只是想找个倒霉的替死鬼……没想到,竟然找了个有福气的!”   “也好,他的神力如果能高一些,说不定,也能尽量多撑一段时间……”   陈明德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嘴上却在不住地夸陈逸。   “老爷天纵奇才,又有打虎救民功德在身,真是我小陈村之福啊!”   “这老鬼,真是会说话……不行,我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被连环马屁拍的有些晕晕乎乎的陈逸还保持着一定的清醒,他趁陈明德拍马屁拍得忘乎所以的时候,冷不丁忽然问道:   “陈判,我看你神力也不低,对咱们小陈村更是知根知底。”   “和我这么一个晚辈相比,这个土地公的位置,其实你来坐,不是更合适吗?”   陈明德听到这句话,刚才还滔滔不绝的伶俐口才,瞬间就像是舌头打了结,连忙吓得摆手推辞:   “这怎么能成!这位置……小人福薄,哪里比得上老爷福泽深厚,坐得了这个位置!”   这话刚一说出口,陈明德忽然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心虚地瞥了一眼陈逸。   陈逸立刻反问道:   “这个位置,到底,怎,么,了?”   陈明德的脸上显得有些慌乱,强作镇定地回答道:   “没什么……没什么,土地公乃是一方社稷之神,当然是极好的……”   “对了,算着日子,老祖宗也该从县城回来了,小人这就去探探他老人家的行踪。”   “告辞!”   每次一谈到这个话题,陈明德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匆匆忙忙就想要跑。   陈逸也不拦着他,任由陈明德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眼前。   他知道,强行逼问,一定是问不出来什么的,尤其是这陈明德在小陈村,根比他深!   所以,陈逸也只是偶尔见缝插针问一嘴,看看能不能诈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陈逸的法身靠在大柳树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果然有鬼!这个位置,怕是有坑!”   “上上上任本村土地爷,在位十年……”   “上上任本村土地爷,在位五年……”   “上任本村土地爷,在位三年……”   “也就是说,我剩下的时间,最多不超过三年!”   “真是铁打的陈明德,流水的土地爷!”   陈逸拍了拍老柳树:   “老柳,咱们恐怕要长久地做个邻居了……”   老柳树不语,只是随着微风轻轻摆动柳条,发出“沙沙”的声音,算是对陈逸的回应。   陈逸知道,树老成精,更何况是能养阴聚阴的柳树;   只是树木之流向来修行艰难,这棵老柳树恐怕早已通了灵,可距离它开窍明智、能言能语,恐怕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所幸,老柳树的日子,来日方长;   不幸,他陈逸的日子,争分夺秒。   陈逸凝聚法身的时间,只花了小半天。   大柳树前,跪拜的众乡亲早就散去。   日暮黄昏,村民们该做饭的做饭,该打孩子的打孩子,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   陈旺是最后一个走的。   临走之前,陈旺还捧走了自己的贡品——一碗生鸡蛋。   “陈逸,土地公,这一碗鸡蛋是我找邻居们凑的,还得带回去给我娘子补补身子……”   陈旺很虔诚,但同时也很实际。   毕竟,对乡下人来说,一碗鸡蛋不是小数,不可能真的留在这里。   “土地老爷,千万不要见怪……”   陈旺对着泥塑拜了拜,在有些昏暗的光线下,似乎看到踏虎土地公的塑像笑了一下。   陈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鸡蛋我这就带回去了!”   陈旺又拜了三拜,然后开开心心地捧着鸡蛋,朝家的方向走去。   等他走远了,陈逸这才从塑像之中飘了出来,看着陈旺的背影,心里暗暗发笑:   “真是的,陈旺哥跟我还这么客气……”   笑着笑着,陈逸也被勾起了想家的思绪:   “陈旺哥可以回家,可我,已经回不去家了……”   陈逸回头望去,整个村子处处都在升起炊烟;   而村东头的那一户,那个他生活了十几年、承载着所有他对家的美好记忆的小院,也刚刚升起炊烟。   “我是该回家看看了……”   浓烈的思绪涌上心头,陈逸的法身不自觉地就飘然而已,朝着那个魂牵梦萦的小院飘去。   “妹妹做的饭,最香了,我每次都要吃到连碗底都不剩……”   “小家伙的病也不知道好了没有,我打虎的悬赏应该也送到了吧,应该够请个好郎中的……”   “还有谁来着……哦,那个抢走二丫的书呆子,他应该还好好地活着吧?好像没看到勾魂使者来勾走他的魂魄……”   陈逸嘴里絮絮叨叨的,都是他最关心的那些家人、家事。   他整个人都随着思念之情,飞向了自家的小院。   当他扒着那熟悉的墙头,探头往里面张望时,看见的却不是期待中的阖家欢乐,而是一声满是惆怅的叹息。   “哎!”   “是,二丫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   陈逸顾不上许多,直接飘进了屋子里。   昏暗的灯光下,小侄子还是小脸蜡黄地躺在床上,模样看着就令人心疼不已;   而自己宠爱了十几年的妹妹陈二丫,正捧着一碗白粥米汤,在一点一点喂给小侄子吃。   一边喂,一边垂泪叹气。   “哎!哥哥拿命换的钱,还是不够给小宝买药的,这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