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宰三界:从土地神开始

第二章 踏虎土地公

  这尊香炉是陈逸成为土地公的那一刻,自动出现在他脑海中的。   神炉没有实体,只存在在陈逸的念头之中,随他意念聚散。   神炉的造型奇特,底部是缥缈的烟霞云海缭绕状,中间则托着一座神峻的仙山;   细看之下,似乎仙山上有无数的斑点,像人影、像兽形,叫人看不清、道不明。   陈逸也没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但他在偶然之中发现,在吸收炼化香火愿力的时候,如果能通过这幻海神山炉精炼一番,所获得的香火愿力会变得更加精粹。   香火愿力出自众生,自然也夹带了众生的七情六欲,其实是驳杂不堪的一团乱麻。   神明地祇在吸取之时,需先炼化去其中这些欲念,才能放心地将其化为自身的神力。   炼化香火愿力的过程,本身就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往往需要耐心地千锤百炼才能完成;   否则,如果急于求成,不经过仔细精粹便将香火愿力全盘吸收,势必会将那些众生欲念一并收了进取。   长久以往,这些欲念或是变成毒,或是成了魔,都将变成神灵法身的致命之处。   但有了这幻海神山炉的帮助,陈逸炼化香火愿力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根据陈逸有限的认识,似乎别的土地爷并没有这么一座特殊的香炉;   陈逸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却知道不能“露富”的道理。   所以,幻海神山炉的事情,他谁也没说。   陈逸将乡亲们此时的香火愿力,小心导入幻海神山炉中。   霎时间,幻海神山炉的底部氤氲成一片紫色的烟海,顺着神山上的道道纹路蔓延而上,迅速在山尖处欢聚成一点闪烁纯粹的神力。   “来!”   陈逸迫不及待地将这一点闪烁纯粹的神力引出自己的神识,瞬间包裹住了神识。   “开始要凝聚法身了!我该凝聚什么样的呢?”   要凝聚什么样的法身,对一名神灵来说,是十分有讲究的。   有的神灵法身和蔼慈祥,像个邻居家和善的老爷爷;   有的则是凶神恶煞,像个冲锋陷阵的将军;   其他还有医者、老妇、力士等等形象,大多与百姓的期盼和土地公的长处相对应。   陈逸看着眼前的乡亲们,为自己塑造的泥像,陷入了沉思……   “乡亲们,还是记得我的……”   眼前匍匐的一个个熟悉面孔,让陈逸陷入了回忆。   他原本是这小陈村的少年猎户,父母早亡,给他留下个还需要人照顾的双胞胎妹妹陈二丫。   为了照顾小妹,陈逸只能咬咬牙,早早地钻入大山之中,逐渐磨炼成了小陈村本事最高强的青年猎手。   经过多年的辛苦,陈逸好不容易把妹妹拉扯大,并且托付嫁人、生子,没想到刚出生的小外甥却突发恶疾,急需一笔医药费;   看着焦急的妹妹、妹夫和缠绵病榻的小外甥,陈逸只能握紧手中的钢叉,硬着头皮接下了官府的悬赏,独自去挑战吃人的恶虎。   那一夜,是陈逸猎手生涯中,最为艰难的一夜。   猎虎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对方是一头沾过人血的百兽之王!   陈逸倾尽自己的生平所学,用上了他所会的所有手段。   下饵、设伏、挖坑、结网、用毒……   他又特地选择了一个没有月亮的雨夜,以此减少猛虎凭借灵敏嗅觉察觉危险的可能。   那一夜血战……   人与虎……   生与死……   最终,同归于尽。   想起那一夜,陈逸的心口处至今还会有隐隐作痛的幻觉。   陈逸本以为,自己将会身死如灯灭;   没想到,却有人给了自己另外一种选择——   成为本村的土地爷!   既然还有除了死去以外别的选择,陈逸当然不会放弃!   “做了本村的土地爷,以后就能更好地照顾二丫头一家了。”   就这样,陈逸摸索着,成为了本村小小的父母官。   浓烈的香气,把陈逸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陈逸不敢懈怠,知道这是凝聚法身的关键时刻。   “我因打虎而死,乡亲们给我塑的泥像也是踏虎土地公的形象,那就如他们所愿!”   陈逸打定了注意,包裹在神识外的神力随着他的信念,像一团面团一般自行揉捏起来,很快便化成了与泥塑一模一样的、栩栩如生的踏虎土地公法身!   “成了!”   陈逸的脸上难掩兴奋之情!   他驱动新塑成的法身,感受这种久违的感觉。   每一根手指,每一寸皮肤,每一处肌肉……   虽然与真的肉身有所区别,但这种近乎真实的触感,让他有了一种重生为人的错觉。   “我,陈逸,又有自己的身体了!”   陈逸正在高兴的兴头上,忽然身后想起热情地道喜声音:   “恭喜老爷,成功塑造法身!”   “老爷真不愧是老祖宗选中的人物,果然天赋异禀!不过才四个月左右,便到了这一步!”   “要知道,前几任土地老爷,最快也要一年多才能达到您如今的境界!”   陈逸认得这个声音的主人。   他转过头,果然,陈明德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飘到了他的身后。   陈明德的阴身弓着身子,笑着向陈逸行礼道贺,看起来态度十分谦卑。   陈明德也是小陈村的村民,只不过他早已死去百余年。   他死后,没有成为小陈村的土地公,而是成了土地公手下的小鬼判官,靠着分享土地公的一点福泽,把自己的阴寿延续到了现在。   陈逸自从就任土地公一职以来,种种基本的神咒、常识,可以说全都是这个陈明德教给他的。   看起来,这是个忠诚无私的好下属,可陈逸总觉得这人不太可信。   陈逸也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只是凭借自己,一个好猎手对野兽内心深处敌意的本能感知,作此判断。   陈逸面对他的恭维,也不拒绝,保持礼貌的笑容,对他说道:   “陈判,我早说了,你不必如此谦卑,算起来,你与我曾爷爷可是同辈,我该这么称呼你来着……”   陈明德连忙摆摆手,看起来十分惶恐地推辞道:   “老爷可千万别这么说,如今你我都是阴司的在册人员,也算是身在官场。”   “既然是在官场,当然应该称呼职务!”   “又岂能,因为这私底下的亲戚关系,就乱了上下尊卑,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