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的女人

第十五章白芝芝又作妖

  几天后,澜家老宅。   白芝芝顶着一双哭红的眼睛,再次找到了岳欢。   她手里攥着一叠调查来的资料,神色既得意又恶毒,一副“我为了你好”的模样。   “伯母,我求您醒醒吧,您真的不能再让景西哥哥被安然骗下去了!”   白芝芝一开口,就带着哭腔,字字都往岳欢的心坎上扎。   岳欢本就因为儿子彻底站在安然那边、连澜景越都被废掉而一肚子火气,此刻见白芝芝这副模样,立刻沉了脸:“你又查到了什么?”   “伯母,安然根本不是她自己说的那样!她没有背景、没有家世,连正经学历都没有!”   白芝芝压低声音,字字尖锐,“我托人查了好久,才查到她当年待过的孤儿院——院长亲口说,安然是当年从邻乡跑出来的!是家里人都嫌弃的脏孩子~”   岳欢脸色猛地一变:“脏孩子?”   “是!”白芝芝立刻点头,火上浇油,“院长冒着风险把她留下,可她来历不干净,过去更是不堪入耳!村里人都知道,她从小没人管,品行不端,跟着不三不四的人混,名声烂透了!”   她故意隐去安然被父亲逼迫、被全村欺凌的真相,只挑最恶毒、最肮脏的话往外说。   “院长都偷偷跟我说,那孩子小时候受尽非议,满身污点,所以她根本配不上澜家,更配不上景西哥哥!”   白芝芝看着岳欢越来越铁青的脸,心中暗爽,嘴上却假惺惺地劝:   “伯母,我不是故意要毁她,我是为了澜家,为了景西哥哥啊!   这样一个出身低贱、过去肮脏、连父母丢弃的女人,一旦真的坐稳澜家少夫人位置,以后整个京州的豪门圈,都会笑话我们澜家捡了个没人要的破烂!”   最后一句,彻底戳中了岳欢最在意的面子与尊严。   岳欢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攥紧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一想到安然“不堪”的出身、“肮脏”的过去、“弃婴”的身份,再联想到儿子为了她跟家里决裂、得罪苏家……   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好……好一个安然!”   岳欢咬牙切齿,声音冷得像冰,“竟敢瞒着所有人,装得清高体面,骨子里竟是这么个东西!”   她猛地站起身,眼神里满是决绝与狠厉:   “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女人进我澜家的门!   更不会让她毁了我儿子,毁了整个澜家的名声!”   白芝芝垂在身侧的手,悄悄勾起一抹胜利的笑意。   她知道,这一次,岳欢一定会拼尽全力,把安然彻底赶出京州、赶出澜景西的世界。   而岳欢此刻满心都是被欺骗的愤怒与对“门第”的偏执,她根本不会想到——   白芝芝口中那个“不堪、低贱、被遗弃的孩子”,   正是十年前,在川西深山里,被她冷漠抛弃、被逼得跳下铁索桥的那个小女孩。   更不会想到,她越是拼命阻拦,越是在一遍遍,凌迟儿子心底最深的痛。   岳欢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澜景西的电话。   语气冰冷,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澜景西,你立刻跟安然分手!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跟她断干净!   这种出身低贱、满身污点的女人,我永远不会认她做我的儿媳!”   澜景西接到岳欢电话的那一刻,原本温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听着电话那头一句句侮辱安然的话,那些刻薄、轻蔑、污蔑的字眼,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   他抱着安然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最后一点对母亲的期待,彻底熄灭。   “妈,你刚才说的话,我就当你没说过。”澜景西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安然的过去,我比谁都清楚,也比谁都心疼。你可以不喜欢她,但你不能侮辱她。”   “我侮辱她?”岳欢在电话里尖声反驳,“她一个没学历没背景、出身低贱、来历肮脏的弃婴,配站在你身边吗?澜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弃婴怎么了?出身低又怎么了?”   澜景西猛地提高声音,压抑十年的怒火与失望在此刻彻底爆发,   “她比你见过的所有名门闺秀都干净、都坚强、都值得被爱!你永远只会看重门第、面子、权势,你从来没有在乎过我想要什么,更没有在乎过她受过多少苦!”   “我告诉你,岳欢,”他第一次连“妈”都不肯叫,字字决绝,   “我这辈子,只会娶安然一个。   你认,她是澜家少夫人。   你不认,那我们就断绝母子关系。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认你这个母亲,你也别再管我的人生!”   “你说什么?!”   岳欢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置信自己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要跟她断关系!   怒火、屈辱、恨意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理智。   她死死攥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眼底只剩下疯狂的偏执:   “好……好得很!澜景西,你被那个女人迷得六亲不认!   我算是看明白了,就是她狐媚惑主,就是她勾引你、挑唆你、毁了你!”   “你不跟她分手是吧?你要护着她是吧?”   岳欢咬牙切齿,声音阴狠刺骨,   “那我就亲自毁了她!我倒要看看,她没了名声、没了脸面、被所有人唾弃,你还怎么护着她!”   “啪——”   电话被狠狠挂断。   澜景西握着手机,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   怀里的安然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轻轻抬头:“怎么了?”   他立刻收敛所有戾气,低头看向她时,眼神又恢复了极致的温柔,轻轻摇头:“没事,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可他心底清楚,母亲这次,是真的要动杀心了。   岳欢挂了电话,瘫坐在沙发上,眼泪混着怒火往下掉。   白芝芝连忙上前假意安慰,眼底却藏着兴奋的光。   “伯母,您别气坏了身体,景西哥哥就是一时糊涂……”   “糊涂?他是被鬼迷了心窍!”岳欢猛地抓住白芝芝的手,眼神疯狂,“芝芝,伯母求你,帮我!我们必须联手,把安然彻底打垮!”   白芝芝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立刻点头,声音阴毒:“伯母,我都安排好了!   我已经找到孤儿院的院长,还有当年认识安然的村民,他们都愿意出来作证,把安然那些‘不堪’的过去全抖出来!   我还收集了她‘伪造学历’、‘隐瞒身世’的证据,到时候全部曝光!”   岳欢眼睛一亮,瞬间有了底气:“好!人证物证齐全,我们就在澜家正式家宴上,把这些全部甩出来!   让你伯父、让所有长辈,都看清楚安然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我要让她身败名裂,再也没脸留在京州、留在景西身边!”   白芝芝垂下眼,掩去嘴角恶毒的笑意。   完美。   这一次,安然必死无疑。   她轻轻开口,语气乖巧却致命:   “伯母,您放心。   这一次,我们给她致命一击,   让她永远翻不了身。”   窗外的天色渐渐阴沉下来,一场针对安然的毁灭性阴谋,正在悄然布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