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的车程后,进入了山路。 山路上又开了3个小时,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一路上,地图没派上多大用场,因为,进入山路后,路就只有一条。 目的地是山腰的一块大平地,也是一个军营,只是门口有工程车辆进进出出。 陈帆拿出打印好的内容,又把短信上的内容展示给战士,战士请示之后,引导他们在一块空地旁的铁皮房子边停了下来。 “除了富贵险中求”,陈帆他们来到贡德尔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印度人说这边可以先付款。 对于这一点,陈帆他们持怀疑态度。 他们不确定贡德尔这边是否如印度人所说的那样先付款,还是一个坑。 他和老张计划好了,一定要先谈好,先看到些钱,只要需要垫款,那无论如何都不接这个活。 大不了,这“最后一票”也不做了,。 贡德尔对接他们的是一位叫阿比的军官。 军人的气质就是不一样,不需要像刘雄与王彪那样张牙舞爪,也不需要像王建诚那班和蔼亲切老谋深算。 阿比只需要站在那里,挺拔的身姿,时不时背着AK47路过向他敬礼的士兵,以及腰间的配枪,就让陈帆一行人感到了某种程度的震撼,同时还有一些安稳。 这种内心的安稳源自于“他应该没有什么功夫骗你,就算他现在直接说,给老子当奴隶马上去搬砖吧,你也只能照做。因为你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没有余地,就不会有希望,也自然不会有烦恼。 鲁迅说过,大意是,把一个人关房里,一开始他们会闹着要一扇开的门,发现门关了之后,会想要一扇窗,如果你直接把门和窗都关了,再把这人打一顿,待其绝望收,这个时候再开一扇窗,那么这个人就会感觉很幸福。 当阿比简短又礼貌地说,他负责这个工程,去办公室谈时,陈帆一行人就感到了幸福——至少不用当奴隶了。 在办公室,阿比说他负责整个工程,陈帆他们负责其中的一栋楼,至于这栋楼是干什么的,让他们现在别问,以后也别问,否则会有后果。 然后,阿比离开了办公室,让具体负责工程实施的一个手下跟他们讲具体情况。 手下也是一名军人。 他让所有人交出手机,让勤务兵放在门口,言简意赅地说明: 1.不得打听这个工地的任何事。 2.图纸规划,他们提供,陈帆他们只负责实施。 3.原材料,他们在卡萨木有供应商,但需要陈帆他们去负责运输。 4.工程实施期间,手机一律没收,结束之后,再还给大家。 5.整个工程三月内必须完工,工钱是10万美金,如果陈帆他们愿意接,那么先预支2万美金,结束之后,付剩下的。如果不愿意接,则现在出门,领取自己的手机,直接离开。 老张英语一般,只听了个大概,陈帆全听明白了,于是跟军人说:“军官,抱歉,这个同伴是我们队伍的老大,他英语不好,请允许我翻译一下。” 军人点头。 老张听完,说:“先付钱,就问题不大。但是,这楼到底多大啊,图纸能不能给我们看一下,别到时候完不成,钱拿不到,人被扣在这。” 这个军管工地的严肃的气质,令老张也明白,“完不成任务,有后果。” 陈帆翻译给军人听,军人从抽屉拿出图纸,示意老张一个人过去看,其他人呆在原地。 老张看完图纸,给陈帆点点头。 这个项目就接了下来。 军人把施工队带到宿舍。 所有的施工人员全部住在几间大的铁皮房。 以印巴裔为主,其次是本地人,其次是华人,还有少量白人。 山区,蚊子比卡萨木还多,但条件不允许扎蚊帐,因为没有床架,之后联排的木板。 疟疾怎么办? 营区统一发放了口服疫苗,没有生产商,没有牌子,连着吃几天药丸。 主食是煮红薯,油炸饭蕉,每顿都有肉,主要是羊肉和鸡肉,偶尔有西兰花。 一开始,还能吃得下。 天天吃这些,简直要命。 营区不得单独生火,所以老孟带的那些厨房家伙事也派不上用处。 但是,老孟带了很多老干妈与剁辣椒。 一开始,每顿都有,后来其他工头来交换,再后来就先欠着。 没办法,每顿也吃不上了。 老孟当搬运工。 工具都放在施工区域,不得带入宿舍。 工地上的工作量比在卡萨木要大,住宿条件也更差,但因为这边军队真的讲信用,真的支付了2万美金的预付款,所以队伍里的人比较有干劲。 这2万美金,是以现金的方式直接给到老张的,老张自己一个人拿着也不放心,于是按照说好的工资,给大家都分了,并且说好,要是丢了,概不负责。 于是出现一个现象,没个人都把钱放在身上,就算是睡觉,也不离身。 山区很热,大家就把钱塞在袜子里,绑在身上,再穿个工地统一的白背心,这样才放心。 军队的人也发现了陈帆的英语比较好,且老张也说了,陈帆是副队长,于是军队的一些事,都是直接跟陈帆说,陈帆再跟工程队传达。 每天,没什么新鲜事,都是汇报进度,以及“要守规矩”。 队里的人都特别守规矩,因为他们都不止一次见过有人抱怨伙食不好,或者活儿太重,直接被士兵打倒在地,然后拖出去。 守规矩归守规矩,但还是有人受不了。 钱领班就受不了,特别后悔,他觉得这活儿比在饭店当领班累太多了。 饭店还有WIFI,宿舍也不是这种几十人一间,放假了还能出去打牌喝酒,在这呢,除了干活就是吃饭和睡觉,像一个牲口,他天天找陈帆打听,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好回去。 陈帆也习惯了,每次军队的人来说完事,都第一个跟钱领班转达。 队伍个人,个个都是憋着,看在钱的份上,什么都忍了。 之前说过,原材料得靠工程队的人开车去卡萨木萨米尔那拉货。 军队与老张都指定陈帆去。 钱领班也想跟着去,直接被军队的人瞪了一眼,不敢再说话。 陈帆,终于也有了放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