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香港机场,陈帆取了行李箱,按照标识去往坐大巴的地点。 一条通道,有一边有安检仪与安保人员,抽检行李,另一边可以正常通过。 陈帆经过时,发现有些人直接拖着箱子离开,没有被要求再次检查。 个别人会被要求再次安检。 他正猜测这是什么原因,多看了一眼,被安保人员拦下了。 “你好,请配合检查。”安保人员示意。 陈帆很配合,赶紧自己提着箱子要放在安检仪的履带上。 “不用了,请把箱子给我。”安保人员拿过箱子,放在安检仪旁边的长桌子上,准备开箱检查。 “我们需要开箱检查,请你打开箱子或者告诉我们开箱密码。” “零零零。”陈帆说。 于是,安保人员打开箱子,仔细翻了箱子的各个角落,没发现问题,将箱子合上,递给陈帆:“感谢你的配合。” 陈帆赶紧接过箱子,快步往坐大巴的地方走去。 他有点不爽,那么多人,只有一小部分人会被抽检,抽检的人里面,大部分是箱子过安检仪,只有一部分会要求开箱,怎么偏偏是他? 难道他长得像走私犯? 幸好当时没有受钱领班的骗,要是给他带了象牙,现在被搜出来,那就直接坐牢了啊。 还好再也不用去那鸟地方了。 从机场坐大巴去往深圳湾口岸,再打个车,陈帆来到南山区一个叫茶光村的城中村。 这里有一个陈帆的大学同学,叫刘超,毕业之后在深圳做质检员的工作。 回国之前,陈帆和刘超说好了,在他租的房子里住几天。 到达茶光村,晚上8点多,但刘超还没下班。 于是,在村里找了家网吧,找了个靠墙的位置,把行李箱放在墙边。 在电脑上找了个电影,点了份隆江猪脚饭,边看电影边吃,吃完再点上一根红塔山,来一口冰可乐,嗯,就是大学那个感觉。 唯一的区别是,在西安的网吧,一般点的是鸡蛋或者羊肉炒拉条子。 “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一回头,是刘超。 “不好意思啊,才下班。吃了没?走,吃烤肉去。”刘超边说,边拿起陈帆放电脑桌上的红塔山,自己点了一根。 “不用啦,吃过了,这都10点多了。你还没吃吗?” “你小子,知道今天你来,我特意没吃晚饭,就等你呐。走,先回去放东西,一会儿你陪我吃点。” 两人离开网吧,在城中村走了大概一百米,就来到刘亮住的地方——一栋农民房,8层,与旁边那一栋只有一尺宽,刚好过一个人。 “来,箱子给我,我先提上去,你在下面等我。”刘亮伸手拿陈帆的行李箱。 “不用啦,一起上去呗。怎么着,有见不着人的?” “别废话。你不是坐那么久的飞机才来么,怕你累。我住8楼,没电梯。我把行李放上去,咱赶紧去吃烤肉。” “行吧。”陈帆把行李箱给了刘超。 刘超上去后,陈帆在下面四处打量。 他对城中村不陌生,以前在西安上大学那会儿,旁边就有一个城中村。 只是,这深圳的城中村,明显楼更高,更密,更干净。 而且,西安的城中村,更多住的是在外租房的学生,与外来务工人员。 而深圳的城中村,能看到一些白领,甚至还有一些着职业装脚步匆匆的年轻人。 不一会儿,刘超下来了,两人又走了不到五十米,来到一家陕西烤肉店。 “这里就是烧腊多,猪脚饭多,这家烤肉店,是这村里唯一的一家,味道还不错,一会儿你尝尝。”刘超一边点菜,一边说。 点完菜,刘超放下菜单,问:“来点白的还是啤的?” “啤的吧。”陈帆很少喝白酒,他觉得那玩意儿有啥好喝的,要么酸,要么辣,总是那么冲。 两人边吃边喝边聊。 刘超问:“怎么样?非洲好玩不?有次我看到你给我留言了,我还回你了,后来过了一星期才等到你回信。那边网络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没有网络。” “那你是在哪上网的?” “一个饭店。” “为什么在饭店上网?饭店都有网,怎么住的地方不弄一个宽带?” 陈帆实在三言两语说不清,便说:“嗐,几句话讲不清,以后有时间说,先干一个。” 举起杯子跟刘亮碰杯,手一伸,从右手肘部位一直眼神到后臂的刀疤露了出来。 “我操!兄弟,你怎么了。这是在工地上受伤了吗?”刘亮瞪大了眼睛。 “别说这个了,喝吧!” “不说了,干。” 两人一饮而尽。 已经是晚上快11点了,这家烤肉店依然人声鼎沸。 准确地说,这茶光村依然跟白天一样。 由于在非洲过了半年天天晚上不是看工友打牌,就是数星星的日子,这热闹喧嚣令陈帆头有点发晕。 也因为长途飞行很累,他偶尔吃一串烤肉,不怎么说话。 刘亮也看出来了,快速吃完,两人回到了刘亮的住处。 八楼,走廊两边各五间,每间大概20平米,洗手间与阳台厨房一起,一共4-5个平方。 站在阳台,伸手出去,能摸到对面的防盗窗。 刘亮指着一个午休床说:“知道你要来,我特意买了张午休床。没办法,这房子太小了。你睡大床,我睡午休床。” “那怎么行呢?我睡这个。”陈帆直接往午休床一躺。 “行行行,不跟你争。” 刘超去洗澡了。 陈帆坐在午休床,他的腿快要碰到了刘亮的床,对面传来一对夫妻吵架的声音,楼下路中打电话的人的声音也能听见。 虽然在卡萨木他住的也是工人宿舍,但他觉得,刘亮这农民房,要更加压抑。 两人都洗漱完,并没有像以前在大学宿舍那样开卧谈会。 陈帆太累了。 刘超也太累了,虽说今天是周六,但他加班到十点才回,明天一大早还要去加班,他说明天中午从公司回来之后,下午没事,再好好聊聊。 不一会儿,刘超打起了呼噜,陈帆走到阳台,点了根烟。 41刘超的愿望 2月的深圳,虽然已经不热了,但比卡萨木要潮湿很多。 一层楼有10个房间,很密,夜里有其他人回家晚,一开门关门,声音就砰砰砰,跟自己这间房开关门的声音一样大。 陈帆没办法,只好在阳台上的那把小板凳上坐着,尽量坐得端正,这样看能不能早点有困意。 一直到凌晨一点多,终于有了困意,爬到床上。 第二天,陈帆睁开眼,已经9点多了,刘超已经去上班了。 陈帆给刘亮发了条短信,问WIFI密码,没有回应。 又打个电话过去,没人接。 算了,合上电脑,去网吧。 经过昨天楼下那家烤肉店,看见这烤肉店进门的位置,竖了一块牌子:“肠粉、皮蛋粥、茶叶蛋。” 牌子旁边是一个摊位,20多岁的老板娘背了一个一岁多的孩子,双手熟练地打鸡蛋,刮肠粉,盛盒。 陈帆不知道什么是肠粉,于是看了一下。 老板娘问陈帆:“帅哥,要肠粉吗?” “行。” “在这吃还是打包?”老板娘一直是忙碌的微笑,背上的婴儿看见陈帆也开始笑。 笑容是能感染人的,陈帆心情也变好了:“在这吃,再加个茶叶蛋。” “好嘞。” 在卡萨木,除了最后因为受伤而在长城饭店呆的那段时间,陈帆在的工地上,每天的早餐一共只有3样,馒头,煮鸡蛋,清水面。 厨师老孟一个人,要准备30个人的一日三餐,能把早餐做出来就不错了。 什么?嫌清水面没味道?那不是有老干妈么! 陈帆第一次吃肠粉,感觉还真不错,感慨,妈的,还是国内好。 吃完,来到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