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萨木之往事

第37章 回国之前请钱领班吃饭

　　自从2010年8月来到卡萨木，转眼间半年过去了。 　　在经历了讨债被打、关进监狱、再次被打到昏迷、在长城饭店养伤，等等一系列的事情之后，陈帆终于快回国了。 　　时值2月份，是卡萨木旱季的最后一个月，也是一年中气候最宜人的时节。 　　在长城饭店期间，大厅钱领班一向对陈帆不错，工作上从来没为难过他，有时后厨弄了些好吃的开小灶，还会叫上陈帆一起。 　　陈帆订了机票之后，回长城饭店请钱领班吃饭。 　　吃完，钱领班坚持自己付钱，陈帆推脱不过，只好说，等钱领班下次回国，一定联系他。 　　钱领班笑着说：“那还用说？只要回国，保证找你，让你请客。对了，你行李多不多？” 　　“还好，只有一个行李箱。”陈帆说。 　　“那就好，好多人回国大包小包的，要帮别人带不少东西，都是为了省邮寄费。上次我哥让我帮他带点药，我跟他说等我下次回国给他带回去，邮寄的话，实在太贵咯。” 　　听到这个，陈帆明白了，想着自己箱子还有点空间，便问：“什么药？大吗？不大的话我帮你带回去。” 　　“不大不大，就是这边的土药材，我哥有哮喘，一直不见好，我在这边打听到有一种草药有效果，就帮他弄了一些。大概，一盒茶叶罐这么大吧。”钱领班用手比划了一下。 　　“那没问题啊，你给我，我帮你带回去。” 　　“那太感谢咯。你稍等我下，我去宿舍拿一下。”说着，钱领班便离开了。 　　陈帆点了根烟，他在卡萨木，除了工地上的人，长期交往的人不多，钱领班好像是唯一一个。 　　马上要离开了，能给朋友帮点小忙，总是好的。 　　不一会儿，钱领班拿着一个15厘米见方的长方形铁盒子回来了。 　　铁盒子被塑料膜层层包裹起来。 　　钱领班把盒子递给陈帆：“都包起来了，这样不会跑味。你看，箱子还放得下不？” 　　盒子确实不大，陈帆说：“没问题。你把你哥的地址发给我，到时我给他寄过去。” 　　钱领班说：“刚才你不是说飞香港，然后到深圳吗？不用麻烦你寄，我哥也在深圳，到时我让他直接找你去取。对了，你国内的手机号发我下，我把我哥的也发给你。” 　　“行。” 　　两人交换了信息，陈帆拿着铁盒子回了工地。 　　当天晚上，老孟做了一大桌菜，都喝了点酒，为陈帆送行。 　　第二天一早去机场，因此陈帆的行李都放到了陈国华的房间。 　　陈国华把陈帆叫到房间，把门关上：“行李都收拾好了吧？除了这个箱子，没别的了？” 　　“没别的了，也没什么好带的。对了，叔，你有什么东西要我带回去吗？” 　　“那倒没有。你一路小心就好。对了，有人让你带东西没？” 　　“叔，你怎么知道？” 　　“还真有？谁？”陈国华刚准备抽一口烟，听到这把放到嘴边的手放了下来。 　　“长城饭店那个钱领班。” 　　“哦，是他啊。他让你带的啥，你看了没？” 　　“一个小盒子，我下午刚把他放行李箱。说是给他哥带的药材。” 　　“拿出来给我看。” 　　“叔，是有什么问题吗？”陈帆边说，边打开行李箱，将铁盒子递给了陈国华。 　　陈国华看着铁盒子外面一层一层的塑料膜，说：“这也没法拆啊。” 　　然后又摇了摇，没有声音。 　　陈国华皱着眉头：“药材？什么药材这么重？” 　　“咱们拆了看看吧。”陈帆知道，卡萨木的事，陈国华比他懂。 　　“别人交给你的东西，又缠成这个样子，就是不想让你拆。拆了就说不清了。但国际航班这种事，一般不要给人带东西，我听过的事太多了。但凡有些违禁品，在海关那，你说不清的。” 　　“那怎么办？我把盒子放着，叔，你明天还给钱领班？” 　　“这样，我们现在去长城饭店，现在就把东西还给他。我明天再给的话，怕说不清。” 　　“行。” 　　于是两人来到长城饭店。 　　已经晚上9点多钟了，大厅已经没什么人，钱领班正好坐在大厅休息。 　　陈国华径直走过去，笑着说：“钱领班，不好意思啊，我侄儿，陈帆，他晚上整理行李才发现箱子太小了，放不下，又不好意思过来把东西还给你，非得拉我过来。我也不好意思，毕竟我有一些东西让他带，挤了你的地方。” 　　钱领班听完，脸掉了一半，不过马上恢复了微笑：“哎呀，没事没事。本来就是给我帮忙嘛。”伸手接过铁盒子。 　　正好，王建诚送一伙客户出门，回来时看到了。 　　王建诚走过来，对陈国华说：“老陈，陈帆不是明天回国吗？怎么这么晚了还找钱领班有事儿啊？” 　　“王总，没事儿没事儿。我先去忙了啊。”钱领班慌张得起身要走。 　　“等等。”王建诚问陈国华：“老陈，什么事？” 　　陈国华又把事情给讲了一遍，说完道别打算离开：“王总，小事，实在是我们这边东西有点多，不是不帮忙，我们先走了啊。” 　　“老陈，麻烦等一下。”王建诚又转向钱领班：“打开。” 　　钱领班手发抖，拿着钥匙划开塑料膜，打开铁盖，里面是用气泡棉包好的两小节象牙。 　　铁盒内其他的空间用报纸塞满。 　　钱领班把象牙放在桌上，眼镜盯着地面，不敢多说一句话。 　　“老陈，是我管教不严，向你道歉。今天的事，你能帮个忙不往外说吗？”王建诚面向陈国华。 　　“王总，我们当然不会说啦，是我们没帮上忙，还不好意思呢。” 　　“那就好，那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回吧。” 　　陈国华赶紧拉着陈帆离开了饭店。 　　在路上，陈国华说：“好险啊，要是在海关被发现的话，你就得坐牢！” 　　“叔，我也没想到他会害我，之前觉得他人还挺好的。” 　　“人心隔肚皮。还有谁让你带东西没？” 　　“没了，真没了。” 　　“你记住啊，明天回去，这一路，不管遇到什么人，千万不可帮人带东西。就算过了海关，也不要帮任何人看管东西。就算是同一航班，也不要帮人拿任何东西飞机。” 　　“过了海关，在候机厅都不能给人帮忙吗？” 　　“小帆，你听我的，一些事不是没发生过。你明天就要回国了，以后也不会来了，就不跟你说那么多了。回去之后早点睡，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