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萨木之往事

第34章 陈帆醒了

　　老张和工友们来到陈国华的病房。 　　“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还没等老张和工友们这么开口问，陈国华赶紧起身，问陈帆的情况。 　　老张说：“陈总，费用有人结清了。刚才我们要去献血，医生说之前已经来了一拨人，已经够了。医生说陈帆刚才好像有意识了，但建议让他自己休息，说今天不要有人打扰他，所以我们就没去看他。你自己呢，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走，这吊瓶也打完了，我现在出院。老张，你过来扶我下。”陈国华打算自己拔掉针头。 　　老张制止了：“老陈，还是先看医生怎么说吧，你休息，我去叫医生。” 　　老张最了解陈国华，他决定的事，至少工程队的人是劝不住的。 　　但看到陈国华这个样子，实在担心出院之后出事，于是不等陈国华回应，他就快步冲出了病房。 　　剩下的几个工友，纷纷劝陈国华坐下，有的在倒水，有的削水果。 　　医生来了，说今天可以出院，只是要注意修养，否则容易有并发症。 　　老张扶着陈国华上了车，又把按要求带的电脑给了他。 　　一行人回到工地。 　　陈国华把老张单独叫到房间。 　　陈国华刚想点根烟，老张冲上去一把拿走了：“老陈，先别抽，对恢复不好。” 　　“行行，先不抽了。你帮我泡杯茶吧，我这手实在不方便。” 　　老张泡了茶。 　　两人边喝茶边聊。 　　陈国华说：“老张，你不知道，我看到陈帆一身的伤，昏迷在那，多心疼，多后悔啊。” 　　老张安慰：“医生说了，恢复得好着呢，咱明天一早就去看他，保准没什么大事。”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他恢复了，就赶紧送他回国。工地这边呢，有事跟你商量。”陈国华不自觉地去摸桌上那包烟，刚碰到，自己又把手缩回。 　　老张泯了一口茶，“还商量啥，你定，我跟着办就是了。这么多年了。” 　　“刚才找我的人，是刘雄的秘书。他说帮把医药费付了，并且叫了他的手下给陈帆献血。他也明确说了，剩下的钱肯定是没有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以后跟你说。总之，他愿意再拿10万，让我们1周内必须把工程交付，否则发生什么事他也帮不了我们。” 　　“1周来得及。之前本来就没多少事了，你放心。” 　　“他们可不是闹着玩的啊。那个崔秘书，看起来一直笑眯眯的，我觉得比王彪更狠呐。他还说了，到时候还要让我把我认识的工头们叫一起，在长城饭店吃饭，他们请客，他也会来，说是喝个酒，这事儿就翻篇了。” 　　“嗯。” 　　“老张，你别光嗯，这事儿你怎么看啊。” 　　“老陈，你答应他没？你怎么答应的，我就怎么做完事了。这么多年，你也别这样啦。老是问我想法，我没啥想法。” 　　“我答应了。不答应又能怎样呢。” 　　“就是，还轮得到咱答应还是不答应吗？咱又不是他们那种黑社会。再说了，目前最要紧的是陈帆好了之后赶紧回国。哎，也不知道孙刚那小子怎么样了。真没想到那小子还有枪啊！” 　　陈国华说：“之前听说他有时开车出去打牌和喝酒，我看他是你老乡，也是你招进来的，就没管。估计枪是从别人那搞的吧。” 　　老张叹了口气：“哎，这事怪我。以前我常带他去进货，他力气大，而且干活从不偷懒。后来，他偶尔说开车出去一下，我一开始不同意，后来发现他就自己走路和搭车出去，我担心那样更不安全，就答应了。我听说他常去四川饭店那边和印度人开的夜总会，那两个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行啦，你也别自责，谁都想不到会这样。再说了，他当时要是不开枪，陈帆的腿可能就被打断了。现在就但愿他跑得远远的，刘雄那帮人找不到他。” 　　“也是，也是。王彪那群人，太狠了。” 　　陈国华说：“还有一件事。等这个工程结束之后，我就回国了。所以，到时候你帮我打听打听，看这些车，设备，有谁能收。” 　　“陈总，你也要回国啦？定啦？” 　　“是这么想的。怎么，你觉得有什么不合适吗？” 　　“倒也没啥不合适，就是，你要是不干了，我也得再找活干了，想着这么多年，一下子还适应不了。” 　　“总要回国的。你今年都55了，想在这呆一辈子？没想过什么时候回国？” 　　“我儿子刚结婚，我得多给他攒点钱给他还房贷。原本想干到60再说的。既然你要回去，我到时在这再找找工作，干到什么时候就算什么时候吧。” 　　陈国华没有再说话，喝了几口茶，说自己要休息，让老张先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陈国华就去了医院。 　　陈帆终于醒了。 　　“疼吗？” 　　“不动的时候就不疼。” 　　“医生说了，都是皮肉伤，你不用担心。” 　　“嗯。叔，你的手怎么样。” 　　“没啥大事，就是两次次骨折呗。” 　　“叔，怪我，不该劝你要钱。他们真的惹不起。孙刚又开枪打了王彪，这后面他们要是再找我们麻烦，可怎么办啊。叔，抓紧回国吧。” 　　“王彪不会找我们麻烦了，刘雄的秘书跟我说过了。是啊，是得抓紧回国。你好好休息，医生说了，再休息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到时我给你在长城饭店包一间房，你好好恢复，好差不多了，就赶紧回国。” 　　“嗯。叔，那这些车子和设备，出给谁？” 　　“还没想好，你别管这么多，叔有办法。看到你无大碍就好。侄儿啊，叔心疼你，但也要告诉你，既然都是皮肉伤，就当在工地出了一次事故吧，别太往心里去。千万不要学孙刚那样，千万不要有报仇的想法啊。” 　　“叔，你放心。我们是来赚钱的，不是来拼命的。不值当。” 　　“你明白就好。我先回去了，过两天来接你。有任何事就打我电话。” 　　“嗯。你慢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