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餐厅:学姐快住口!

第6章 巴黎往事

  “都同居了,还说不是男女朋友!”   结城绘里奈拍案而起,眼神不自然地瞥向一旁把玩头发的苏凛香。   夏树皱起了眉,他很讨厌这种不知分寸的食客,更何况这件事情关系着西园寺葵的清白。   很多事情不是模棱两可的含糊就能过去的。   夏树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声音带着不满:   “首先,我跟葵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也没跟她同居;其次,结城小姐,你未免管得太宽了。”   结城绘里奈忽地意识到自己的莽撞,今晚她的主要任务应该是充当苏凛香的僚机,但这种遇上这种事情着实让人火大。   “可是...不是...你...”   她嘴唇蠕动,想要解释什么,但是被苏凛香伸手制止。   “抱歉学弟,绘里奈她...她因为之前...我替她向你道歉”   夏树的指关节在吧台上有节奏的敲着,原本还算热闹的气氛变得沉闷僵硬。   “抱歉...小夏...能上来一下吗?”   西园寺葵从楼梯处探出头来,玫瑰色的眼睛一闪一闪。   夏树没有理会苏凛香的道歉,起身走向阴影处的楼梯。   “这不是渣男嘛!”结城绘里奈双手抱胸,不满的抱怨着,“还什么不是男女朋友,怕不是吃干净不认。”   “绘里奈...”   苏凛香皱着眉,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闺蜜的情绪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爆发。   “凛香酱,这种人就是人渣,纯粹的渣男...”   “像他这种人...像他这种人,就应该直接被雷劈死,真不知道凛香酱你喜欢他什么。”   结城绘里奈气红了脸,对着苏凛香诉说。   “那个...打扰你们的对话真的非常抱歉。”   尾上学把一直提着的布袋放上吧台,声音温和。   “尾上主厨?”   尾上学和善地笑笑,说道:“我曾和夏树君一同在巴黎的Escofille进修过,所以对他的人品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   夏树沿着楼梯来到二楼的起居室。   “葵,怎么了?”   此时西园寺葵身上只挂着一层浴巾,双肩裸露在外,泛着水嫩的红。   蝴蝶结已经摘下,金色长发因为汗水分割成几簇。似乎是因为刚刚的料理的过程有些闷热,西园寺葵小脸现在还是微微发红,像是能挤出水来。   “小夏,就是...帮人家洗一下头发...刚刚烹饪完就感觉黏糊糊的...”   西园寺葵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拨弄了一下黏在前额的几抹发丝,灿烂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夏树,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这么大的人了,不会自己弄吗。”夏树看着衣着单薄的西园寺葵,微微的将头撇到了一边,淡淡道。   “在家里都是顾姨帮我洗头和保养头发的说,再说了,明明是因为帮小夏你一起料理才会出这么多汗的...我不管!小夏你就是要对人家负..”   眼看着眼前之人透露着拒绝的味道,西园寺葵也顾不得说的是不是歪理了,诱人的红晕爬上脸颊,伸手直接抓住夏树的手腕,大声道。   可是西园寺葵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夏树将剩下的那只手的食指立在嘴前,微微的摇头。   “好。”   “啊啊...哦。”   哗哗...   简洁的浴室内,西园寺葵正端坐在一张小板凳上,身后的夏树正在用手背和手心不断地感受着花洒的水温。   “话说起来,小夏你...啊!”小脸的通红的西园寺葵端坐在那,正准备开口时,突然感受到头上有一股热流淌下,如小鹿受惊般尖叫了起来。   “坐着洗头的时候不要说话,别让水流进嘴巴呛到自己。”夏树凭借着丰富的温度感受经验,迅速的调好了水温,开始给眼前的女孩清洗头发。   “好像在搓大金毛..”   夏树轻轻按压着西园寺葵的头皮,心底没由来的跳出这个想法。   温和舒适的水流顺着发丝滴落在卫生间的地板上,夏树心中的些许郁闷也是单薄了几分,平静的嘴角微微上扬。   感受着头顶恰到好处的水温和力度适宜的揉搓,纵使西园寺葵的心中有着些许不满,但那气鼓鼓的小脸很快就缩了回去,开始享受起夏树的服务。   “葵也想知道吗?”在原本只有泡沫摩擦声的浴室里。夏树突然开口道。   “小夏要是不想说,我是不会强求的哦。”西园寺葵一只手捂着吸水的浴巾防止其脱落,另一只手则是轻轻的拂去快从额头上滑下的泡沫,轻笑道。   -----------------   “大概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尾上学从布袋中取出白葡萄酒,顺手拿过吧台上的玻璃杯,“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夏树君。”   “等...等一下。”结城绘里奈举手,碧色的眸子里满是疑惑,“尾上主厨五年前不是在Escofille进修么,那个世界第一的Escofille。”   尾上学点了点头,继续笑着说道:   “就是那个Escofille,那个时候夏树君应该是16岁吧,来到厨房的第一天就用一道焖沼虾折服了所有人,成为后厨的临时主厨。”   突然尾上学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   “你们应该不知道Escofille后厨的情况,我们的主厨是个快60岁的老头子,为了研新料理,设置了临时主厨的职位,只要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就能成为临时主厨。”   “那时候夏树君还是个厨房暴君呢。”   尾上学打开酒塞,空气中满是葡萄酒的清香,他提杯示意,“你们要么?”   “您继续讲。”   “把‘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这样的料理能端给客人吗’挂在嘴边,”尾上学笑着打趣,眼里满是回忆,“那时候大家的厨艺都进步的很快啊,包括我。”   “厨房暴君?”   苏凛香想起之前餐车内夏树的温柔言语,她真的难以将暴君与那个温柔的人联系到一起。   “很难联想吧,”尾上学抿了一口葡萄酒,“夏树君只用了1年时间就学完了法国菜,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料理人。”   “18岁的时候他谈了恋爱,我记得那是个喜欢犬夜叉的白发女孩,他们还一起养了猫。”   说到这里,尾上学指了指趴在木架上休憩的挪威森林猫,“就这只,summer,真想不到夏树君还养着。”   “那不就是渣男吗?有女朋友了还勾搭女孩。”   “但那女孩第二年就因为癌症去世了。”   尾上学的声音低了下去,“夏树君沉寂了好久,后来跟着他爷爷离开了法国。”   “我也是那个时候得到了江川老板的赏识,跟他回霓虹开了明寂。”   “但这也不是他一直勾搭女孩子的理由啊。”   结城绘里奈的言语仍旧带着不满,只是声音明显小了几分。   “我的意思是,夏树君现在还没走出来,他现在只是单纯的对别人好罢了,毕竟以前那个女孩也是这样对他的。”   气氛顿时安静下来,隐隐听的到楼上哗哗的流水声。   苏凛香低着头,把弄着手指,眼眶微红。   她忽地想起夏树身上那种从内而外散发的温馨感。   难怪学弟会一直强调男女关系。   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   “大概就是这样。”   夏树打开吹风机,温和的风吹过西园寺葵的头发,金色的发丝在风中褪去水分,渐渐变得坚韧。   西园寺葵红着脸,小手紧紧捏着身上的浴巾。   “...夏...夏树...我...”   “够了。”   夏树出声打断了西园寺葵的话。   由于夏树站在自己身后,西园寺葵无法看到夏树的表情,心里不由得一惊。   “小夏...”   夏树猛地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于是伸手轻轻摸了摸西园寺葵的脑袋,“这样就行了。”   夏树关闭吹风机,将西园寺葵的金发盘成团子。   “...我去给你做宵夜。”   夏树走下楼,空气静悄悄的,尾上学喝着白葡萄酒,苏凛香红着眼眶看着他。   夏树沉默了一会,对着结城绘里奈微微欠身。   “抱歉结城小姐,刚才是我唐突了。”   尾上学提了提布袋,对着夏树笑道:   “夏树君,我带了焖沼虾的食材,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