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光来 · 第55章公交站

　　寒假的第十五天，他们约好去市区看电影。　　桑榆说：“我坐公交去，你在电影院门口等我？” 　　“不用。” 　　“那怎么见？” 　　“我去你家楼下接你，然后一起坐车。” 　　桑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 　　第二天下午，桑榆下楼的时候，江逾白已经在单元门口等着了。　　白毛衣，黑大衣，围着桑榆送的那条灰色围巾。　　桑榆跑过去，站在江逾白面前。　　“等多久了？” 　　“刚到。” 　　她不信。江逾白的耳朵都冻红了。　　桑榆伸手摸了摸江逾白的耳朵，凉的。　　“骗子。” 　　江逾白嘴角动了动。　　--- 　　【公交站·等车】　　他们一起往公交站走。　　走到站台，车还没来。　　桑榆站在江逾白旁边，把手伸进他的大衣口袋里。　　江逾白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但把桑榆的手握住了。　　桑榆靠在江逾白肩上，看着路的尽头。　　“以前都是我在这儿等车，你骑车经过。” 　　“嗯。” 　　“那时候你每天绕路，就为了看我一眼。” 　　“嗯。” 　　桑榆抬头看江逾白，眼睛亮亮的。　　“现在不用绕路了。” 　　江逾白低头看着桑榆，说：“嗯，现在可以一起等。” 　　桑榆笑了。　　--- 　　车来了。　　不是七路，是另一趟。　　他们上车，往后走，找了两个并排的座位坐下。　　桑榆坐在靠窗的位置，江逾白坐在她旁边。　　车开动的时候，桑榆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江逾白握着桑榆的手。　　--- 　　【公交车上】　　车开了几站，人越来越多。　　到市中心的时候，车上已经挤满了人。　　江逾白站起来，让桑榆往里面挪了挪，自己站在她旁边，挡着过道上的人。　　桑榆抬头看江逾白。　　他低头看桑榆，问：“挤吗？” 　　她摇摇头。　　江逾白伸手扶着桑榆前面的椅背，把她护在座位里。　　桑榆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 　　桑榆只是想起高中时候，她每天一个人坐这趟车。　　那时候桑榆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站在她旁边，把她护在座位里。　　--- 　　【电影院】　　到了电影院，江逾白买票，桑榆买爆米花和可乐。　　进场的时侯，桑榆抱着爆米花，江逾白拿着可乐。　　桑榆走在前面，回头看江逾白。　　他跟在后面，看着桑榆。　　桑榆说：“快点。” 　　江逾白快走两步，跟上她。　　找到座位坐下，电影还没开始。　　桑榆把爆米花放在中间，江逾白伸手拿了一颗。　　桑榆也拿了一颗。　　两个人的手同时在爆米花桶里碰到。　　桑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江逾白也笑了。　　--- 　　【傍晚·公交站】　　看完电影，天已经黑了。　　他们走到公交站，等回去的车。　　车还没来。　　桑榆站在江逾白旁边，把手伸进他的大衣口袋里。　　江逾白也把手伸进去，握住桑榆的手。　　桑榆靠在江逾白肩上，看着路的尽头。　　路灯亮着，把站台照得昏黄。　　桑榆说：“以前每次等车，都在想你今天会不会经过。” 　　“知道。” 　　“后来你每天都经过，我就每天站在这个位置。” 　　江逾白低头看桑榆。　　桑榆指了指站台上的一个点。　　“就这儿。路灯下面，你一眼就能看见。” 　　江逾白看着那个位置，没说话。　　桑榆继续说：“我每天站在那儿，等你骑过来，看你一眼。” 　　桑榆的声音变小了。　　“有时候你骑得慢，我能多看几秒。有时候你骑得快，就一眼。” 　　--- 　　江逾白握紧桑榆的手。　　桑榆抬头看他。　　江逾白看着她的眼睛，说：“我每天绕路过来，也是为了看你一眼。” 　　她笑了。　　“我知道。” 　　江逾白愣了一下。　　桑榆说：“我早就知道了。” 　　江逾白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桑榆踮起脚，在江逾白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靠回江逾白肩上，小声说：　　“傻子。” 　　江逾白把桑榆揽进怀里，在她耳边说：　　“嗯，傻子。” 　　--- 　　车来了。　　他们上车，往后走，找座位坐下。　　还是靠窗的位置，还是桑榆坐里面，江逾白坐旁边。　　车开动的时候，她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霓虹灯一盏一盏掠过。　　江逾白握着她的手。　　桑榆忽然说：“以后都一起坐车好不好？” 　　“好。” 　　“不管去哪儿。” 　　“好。” 　　桑榆笑了。　　--- 　　【桑家楼下】　　到江逾白送桑榆到楼下。　　桑榆站在单元门口，看着江逾白。　　江逾白也看着桑榆。　　桑榆说：“那我上去了。” 　　“好。” 　　桑榆踮起脚，又在江逾白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