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光来 · 第40章最后的纸条

　　倒计时30天的那天晚上，桑榆打开文具盒，发现里面有一张纸条。　　不是平时那种。　　是厚厚的一沓，折成一个方方正正的纸包。　　她愣住了。　　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封信。　　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整整三页。　　桑榆看了一眼落款。　　是江逾白。　　--- 　　她展开第一页，开始读。　　“桑榆：　　这是最后一张纸条了。　　三年前，我第一次看见你，你蹲在台上修话筒，马尾歪歪的，眼睛亮亮的。那天晚上回家，我画了一张你的画，夹进书里。那时候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不知道你是哪个班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看见你。但我告诉自己，我要找到你。　　后来我找到了。七班，靠窗，倒数第三排。我开始给你写纸条。一开始只是想帮你，后来……后来就停不下来了。　　这三年的每一天，我都在看你。看你跑进车棚，看你接水路过，看你等公交。看你笑，看你累，看你哭。看你努力，看你进步，看你一步一步往前走。　　我想告诉你，你很好了。不用那么拼，不用那么累，不用非要追上我。你已经很好了。　　但我知道你不会听。所以我只能陪着你。　　最后30天了。我们一起走完。　　然后，等考完了，我有话跟你说。” 　　落款是两个字：　　“江逾白” 　　--- 　　桑榆坐在座位上，把那封信看了三遍。　　看完第三遍的时候，上课铃响了。　　她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　　那一整节课，桑榆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脑子里全是那封信。　　全是那句话。　　“等考完了，我有话跟你说。” 　　--- 　　【中午·食堂】　　中午吃饭的时候，桑榆端着餐盘走到老位置。　　桑榆在江逾白对面坐下，低头吃饭。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信收到了。” 　　江逾白说：“嗯。” 　　桑榆说：“你写了多久？” 　　江逾白想了想，说：“一个晚上。” 　　一个晚上。　　写了三页。　　桑榆说：“为什么现在给？” 　　江逾白看着桑榆，说：“怕来不及。” 　　--- 　　【下午·走廊】　　下午课间，桑榆照常去接水。　　路过一班后门的时候，那扇门开着一条缝。　　她放慢脚步，往里看了一眼。　　江逾白坐在窗边，正在看她。　　桑榆没低头，也没躲。　　桑榆就那么看着江逾白。　　江逾白也看着桑榆。　　隔着那道门缝，隔着几米的距离。　　三秒。　　五秒。　　十秒。　　桑榆先笑了。　　江逾白的嘴角也动了动。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 　　【晚自习·三班教室】　　晚自习的时候，桑榆把那封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看到最后那句“我有话跟你说”，桑榆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也有话跟他说。　　从很久以前就想说了。　　只是一直没说出口。　　桑榆拿出笔，撕了一张纸。　　想写点什么，但写了几个字就划掉了。　　再写，再划掉。　　最后那张纸被她划得面目全非。　　她叹了口气，把纸团成一团，扔进抽屉里。　　--- 　　【江家·当晚】　　晚上，江落棠发现哥哥房间的灯亮到很晚。　　江落棠偷偷推开门看了一眼。　　江逾白坐在书桌前，没写东西，也没看书。　　就坐在那儿，看着窗外。　　江落棠轻轻关上门，没打扰他。　　--- 　　【学校·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桑榆到车棚的时候，江逾白已经在等她了。　　桑榆走过去，说：“早啊。” 　　江逾白点点头。　　桑榆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江逾白。　　桑榆说：“回信。” 　　江逾白接过去，看着她。　　桑榆说：“等考完了再看。” 　　江逾白点点头，把信收进书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