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的那天早上,桑榆到车棚的时候,发现江逾白的耳朵又红了。 天气太冷,江逾白站在那儿等她,鼻子也冻得红红的,但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桑榆走过去,说:“早。” 江逾白点点头。 桑榆看了一眼江逾白的脖子——围巾松松垮垮地挂着,根本没好好围。 桑榆有点想笑。 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会照顾自己。 --- 中午吃饭的时候,桑榆在江逾白对面坐下。 她盯着江逾白的脖子看了好几秒。 江逾白被桑榆看得有点不自在,问:“怎么了?” 桑榆说:“你围巾没围好。” 江逾白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围巾。 确实没围好,一边长一边短。 桑榆说:“你每天就这样出门?” 江逾白说:“嗯。” 桑榆笑了:“你妈妈不说你?” 江逾白想了想,说:“说了,但我不会。” 不会? 围个围巾而已,有什么不会的? ---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桑榆打开文具盒,发现里面多了一张纸条。 她拿出来看。 “你会吗?” 桑榆看着那行字,笑得不行。 这个人,连这个都要问。 她拿出笔,在纸条背面写了一行字,趁课间塞进了江逾白的书里。 “会。明天教你。” --- 【江家·当晚】 晚上,江落棠发现哥哥在镜子前面站着。 江落棠凑过去一看,江逾白在摆弄自己的围巾。 围上去,拆下来,再围上去,再拆下来。 江落棠愣住了:“哥,你在干嘛?” 江逾白头也没回:“练习。” 江落棠说:“练习什么?” 江逾白说:“围围巾。” 江落棠瞪大眼睛看着江逾白,像看一个外星人。 “你……你练这个干嘛?” 江逾白没说话。 但江落棠懂了。 是那个女生说要教江逾白。 --- 温既白路过儿子房间,看见江逾白在镜子前捣鼓围巾。 温既白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笑了。 “需要妈教吗?” 江逾白回头,愣了一下。 温既白走进来,拿起围巾,在江逾白脖子上围了一圈。 “这样,这样,再这样。” 江逾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记住了。 温既白说:“明天就会了。” --- 【学校·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桑榆到车棚的时候,江逾白已经在了。 桑榆走过去,说:“早。” 江逾白点点头。 桑榆看了一眼他的围巾——围得整整齐齐,比昨天好多了。 桑榆愣住了。 江逾白说:“怎么了?” 桑榆说:“你……会了?” 江逾白说:“嗯。” 桑榆说:“怎么会的?” 江逾白看着桑榆的眼睛,说:“练了一晚上。” 练了一晚上? 就为了围个围巾? 桑榆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江逾白看见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 中午吃饭的时候,桑榆在江逾白对面坐下。 桑榆说:“你昨天晚上真的练了一晚上?” 江逾白说:“没有。练了一会儿。” 桑榆说:“一会儿是多久?” 江逾白想了想,说:“半小时。” 桑榆笑了。 半小时。 就为了围个围巾。 桑榆说:“那以后不用我教了?” 江逾白看着桑榆的眼睛,说:“可以教别的。” 桑榆愣住了:“教什么?” 江逾白说:“什么都可以。” --- 【江家·当天晚上】 晚上,江落棠发现哥哥又在镜子前面站着。 江落棠凑过去一看,这次不是围巾,是别的。 江逾白在整理衣领。 江落棠无语了。 “哥,你今天又练什么?” 江逾白头也没回:“没什么。” 江落棠说:“你明天是不是又要让她检查?” 江逾白的动作顿了顿。 江落棠笑了,跑回房间给时聿风发消息:“我哥明天又要让那个女生检查衣领!” 时聿风回:“正常。” 江落棠:“他已经不正常了!” 时聿风:“对你哥来说,这就是正常。” --- 【学校·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桑榆到车棚的时候,江逾白已经在等她了。 桑榆走过去,看了一眼江逾白的衣领——整整齐齐的。 她笑了。 桑榆说:“今天又练了什么?” 江逾白说:“衣领。” 江逾白的耳朵红了。 桑榆说:“你每天这样,不累吗?” 江逾白看着桑榆的眼睛,说:“不累。” 桑榆说:“为什么?” 江逾白说:“因为你想看。” --- 【桑家·当晚】 晚上,桑榆回到家,想起白天的事,还在笑。 王秀兰看见了:“笑什么呢?” 桑榆说:“没什么。” 王秀兰说:“又是那个男生?” 桑榆没说话。 王秀兰在她旁边坐下,忽然说:“他是不是每天都收拾得很整齐?” 桑榆愣了一下:“妈,你怎么知道?” 王秀兰笑了:“因为你爸年轻的时候也这样。” 桑榆愣住了。 王秀兰说:“追你妈的时候,天天把衣服熨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桑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王秀兰站起来,拍拍她的肩:“对你用心的男生,值得珍惜。” --- 【学校·又一天】 第二天早上,桑榆到车棚的时候,发现江逾白今天没围围巾。 桑榆愣住了:“你的围巾呢?” 江逾白从书包里拿出来,递给桑榆。 桑榆没接:“干嘛?” 江逾白说:“送你。” 桑榆愣住了。 江逾白说:“你上次那条太薄了。这条厚。” 桑榆看着那条围巾——深灰色的,很软,一看就很暖和。 江逾白把围巾塞到桑榆手里,然后转身去锁车。 桑榆站在原地,握着那条围巾,看着江逾白的背影。 江逾白锁好车,站起来,回头看桑榆。 桑榆说:“那你呢?” 江逾白说:“我还有。” 桑榆从书包里拿出自己那条粉色的围巾,递给江逾白。 “换着戴。” 江逾白愣了一下。 桑榆说:“这样就不冷了。” 江逾白接过去,围在脖子上。 粉色的,和江逾白的气质完全不搭。 但江逾白笑了。 桑榆也笑了。 --- 【江家·当晚】 晚上,江落棠看见哥哥回来的时候,脖子上围着一条粉色的围巾。 江落棠愣住了。 “哥,你……你这是……” 江逾白没理她,上楼了。 江落棠追上去:“这是她的?” 江逾白还是没理她。 但江落棠看见他的嘴角翘着。 她跑回房间给时聿风发消息:“我哥今天戴了那个女生的围巾!粉色的!” 时聿风回:“正常。” 江落棠:“???” 时聿风:“你哥已经不正常很久了。” --- 【学校·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桑榆戴着那条深灰色的围巾到车棚。 江逾白也到了,戴着那条粉色的。 两个人看着对方,同时笑了。 桑榆说:“好像交换了。” 江逾白说:“嗯。” 桑榆说:“以后一直换?” 江逾白看着桑榆的眼睛,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