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光来 · 第30章寒假

　　高三上学期结束的那天，桑榆走出考场，站在走廊里发了一会儿呆。　　寒假来了。　　二十九天。　　不算短，也不算长。　　她往一班的方向看了一眼。门关着，人已经走光了。　　她忽然有点失落。　　--- 　　【桑家·寒假第一天】　　寒假第一天，桑榆睡到自然醒。　　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房间了。　　她拿起手机，看见江逾白发的消息：　　“醒了吗？” 　　“醒了。” 　　“在干嘛？” 　　桑榆想了想，回：　　“刚醒，还没想好。” 　　“看书？” 　　桑榆笑了。　　这个人，三句话不离学习。　　桑榆回：　　“你呢？” 　　“看书。” 　　--- 　　王秀兰推门进来，看见女儿抱着手机傻笑。　　“笑什么呢？” 　　桑榆赶紧把手机藏起来：“没什么。” 　　王秀兰说：“起床吃饭。” 　　桑榆爬起来，去洗漱。　　吃饭的时候，王秀兰问：“寒假打算怎么过？” 　　桑榆说：“复习。” 　　王秀兰点点头：“那挺好。” 　　桑建国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别太累。” 　　桑榆说：“知道。” 　　--- 　　【江家·寒假第一天】　　江落棠发现，哥哥寒假第一天就坐在书桌前。　　她凑过去：“哥，你今天不休息？” 　　江逾白头也没抬：“不累。” 　　江落棠看了一眼江逾白的书桌——那个深蓝色的本子摊开着，旁边放着一沓草稿纸。　　江逾白在写东西。　　江落棠问：“你在写什么？” 　　江逾白说：“题。” 　　江落棠说：“给谁的？” 　　江逾白没说话。　　但江落棠知道了。　　写给那个女生的。　　江落棠叹了口气，出去了。　　走到门口，她回头说：“哥，你休息一下，别太拼。” 　　江逾白说：“嗯。” 　　--- 　　温既白端着水果进来，看见儿子在写东西。　　温既白把水果放下，在他旁边坐了一会儿。　　“寒假有什么计划？” 　　江逾白说：“复习。” 　　温既白点点头：“那挺好的。”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说：“有空也休息休息。” 　　江逾白说：“知道。” 　　--- 　　【手机·寒假第二天】　　寒假第二天，桑榆收到江逾白的消息：　　“物理开始复习了吗？” 　　“……还没。” 　　“今天开始？” 　　这个人，比老师还严格。　　她回：　　“知道了，江老师。” 　　“不是老师。” 　　“那是什么？” 　　江逾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　　“帮你的人。” 　　--- 　　【桑家·寒假第五天】　　寒假第五天，桑榆开始按计划复习。　　每天早上八点起床，八点半开始学习，十二点吃饭，下午两点继续，六点晚饭，晚上七点到十一点。　　她给自己排得满满当当。　　王秀兰看着女儿这么拼，有点心疼。　　晚上送牛奶的时候，王秀兰说：“别太累，寒假也要休息。” 　　桑榆说：“妈，我不累。” 　　王秀兰说：“你天天从早学到晚，还不累？” 　　桑榆想了想，说：“有人比我更拼。” 　　王秀兰愣了一下：“谁？” 　　桑榆没说话。　　但王秀兰猜到了。　　是那个写纸条的男生。　　--- 　　【手机·寒假第十天】　　寒假第十天，桑榆收到江逾白发的消息。　　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　　她点开一看，是江逾白的书桌。　　桌上摊着那个深蓝色的本子，旁边放着一沓草稿纸，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桑榆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　　“你在干嘛？” 　　“写题。” 　　“给我写的？” 　　“嗯。” 　　“写了多少了？” 　　“快半本了。” 　　桑榆愣住了。　　半本？　　寒假才过十天，江逾白写了半本？　　桑榆回：“你别太累。” 　　“不累。” 　　“骗人。” 　　“真的。” 　　她看着那两个字，忽然有点想哭。　　--- 　　【江家·寒假第十五天】　　江落棠发现，哥哥这半个月几乎没出过门。　　每天就是坐在书桌前，写啊写。　　她忍不住问：“哥，你不腻吗？” 　　江逾白头也没抬：“不腻。” 　　江落棠说：“你写那么多，她看得完吗？” 　　江逾白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　　江逾白说：“看得完。” 　　江落棠愣住了。　　她哥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江落棠从来没见过的光。　　江落棠没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哥哥的背影。　　--- 　　【桑家·寒假第二十天】　　寒假第二十天，桑榆收到一个快递。　　她打开一看，是一个本子。　　深蓝色的，和她送江逾白的那个一模一样。　　桑榆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寒假作业。” 　　她继续往下翻。　　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密密麻麻写满了。　　全是题。　　物理、数学、化学，每一道题都有详细的解析，关键步骤都用红笔圈出来了。　　桑榆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　　“做完这些，你就能进步。” 　　桑榆看着那行字，愣了很久。　　然后桑榆拿起手机，给江逾白发消息：　　“收到了。” 　　“嗯。” 　　“你写了多久？” 　　“二十天。” 　　桑榆的眼眶红了。　　桑榆回：“傻子。” 　　“嗯。” 　　--- 　　【除夕夜】　　除夕那天晚上，桑榆在家吃年夜饭。　　桌上摆满了菜，王秀兰忙活了一整天。　　吃到一半，手机亮了。　　是江逾白发的：　　“新年快乐。” 　　桑榆看着那四个字，笑了。　　“新年快乐。” 　　“在干嘛？” 　　“吃年夜饭。” 　　“我也是。” 　　桑榆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新的一年，一起加油。” 　　江逾白：“好。” 　　--- 　　【江家·除夕夜】　　江落棠发现，哥哥今晚一直在看手机。　　江落棠看过去：“哥，跟谁聊天呢？” 　　江逾白把手机收起来。　　江落棠笑了：“肯定是那个女生。” 　　江逾白没理她。　　江落棠说：“你就不想带她回来过年？” 　　江逾白看了她一眼。　　江落棠说：“明年高考完，就可以了吧？” 　　江逾白没说话。　　但他的嘴角动了动。　　--- 　　【寒假最后一天】　　寒假最后一天，桑榆把那个本子上的题做完了。　　她算了算，一共八十七道。　　每一道桑榆都认真做了，不会的看了解析，会了的也再看一遍。　　桑榆拿起手机，给江逾白发消息：　　“做完了。” 　　江逾白很快回：“怎么样？” 　　桑榆：“有些会了，有些还要再看。” 　　江逾白：“开学我讲给你。” 　　桑榆看着那行字，笑了。　　桑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