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光来 · 第31章最后一学期

　　高三下学期开学的第一天，教室后面的黑板上写了一行新的大字：　　“距高考还有 118天” 　　桑榆站在教室门口，看着那行字，深吸了一口气。　　118天。　　她走进去，坐到座位上，发现抽屉里有一张纸条。　　是熟悉的笔迹：　　“最后一学期了，一起。” 　　桑榆把那张纸条看了三遍，然后小心地折好，放进床头的盒子里。　　那个盒子已经快满了。　　三年，快两百张纸条，每一张都在。　　桑榆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然后又盖上。　　她想，等高考完了，她要好好数一数，到底有多少张。　　--- 　　【桑家·开学前一天】　　开学前一天的晚上，王秀兰敲开女儿的门。　　“出来一下。” 　　桑榆跟着妈妈走到客厅，发现爸爸也在。　　茶几上摆着一个新书包。　　王秀兰指着那个书包：“看看，喜欢吗？” 　　桑榆愣住了。　　她现在的书包还好好的，为什么要买新的？　　桑榆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黑色的，很简单的款式，但质地很好， pockets设计得很合理。　　“妈，这……” 　　王秀兰说：“你那个书包背了两年多了，该换了。” 　　桑建国在旁边补充：“新学期，新气象。” 　　桑榆看着那个书包，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爸平时话少得可怜，居然会说“新气象”这种词。　　桑榆小声说：“谢谢爸，谢谢妈。” 　　王秀兰摆摆手：“行了，回去早点睡，明天开学了。” 　　桑榆抱着新书包回到房间，坐在床上看了很久。　　桑榆把旧书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装进新书包里。　　文具盒、课本、笔记本、那个装纸条的盒子…… 　　装到最后，桑榆发现新书包的侧袋里有个东西。　　她掏出来一看，是一个平安符。　　红色的小布袋，上面绣着“平安”两个字。　　桑榆愣住了。　　王秀兰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桑榆拿着那个平安符，眼眶有点热。　　--- 　　【江家·开学前一天】　　江落棠发现，哥哥今天一直在收拾东西。　　不是收拾书包，是在整理书桌。　　江逾白把那个深蓝色的本子拿出来，一页一页翻看。　　江落棠凑过去：“哥，你看什么呢？” 　　江逾白头也没抬：“以前的。” 　　江落棠说：“写给她的？” 　　江逾白没说话。　　但江落棠看见那些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全是公式和解题步骤。　　她忽然想起，哥哥这半年一直在写这个本子。　　江落棠小声说：“哥，你写了多少了？” 　　江逾白想了想：“快写满了。” 　　江落棠愣住了。　　快写满了？　　那得有多少张？　　她还想再问，温既白在楼下喊吃饭了。　　--- 　　吃饭的时候，江怀川难得开口：“明天开学了。” 　　江逾白说：“嗯。” 　　江怀川说：“最后一百多天，稳住。” 　　江逾白说：“知道。” 　　江怀川点点头，没再多说。　　温既白在旁边给儿子夹菜，一边夹一边说：“这学期学校食堂要是吃得不好，就回来吃。妈给你做。” 　　江逾白说：“不用，学校就行。” 　　温既白说：“那怎么行，高三最累，得吃好点。” 　　江落棠在旁边插嘴：“妈，我呢？我也高三啊？” 　　温既白头也没抬：“你是初三。” 　　江落棠：“……” 　　--- 　　【学校·开学第一天】　　早上七点零五，桑榆到车棚的时候，江逾白已经在等她了。　　桑榆走过去，说：“早。” 　　江逾白点点头。　　桑榆说：“你看。” 　　桑榆转过身，给江逾白看她的新书包。　　江逾白看了一眼，说：“新的？” 　　桑榆说：“嗯，我妈买的。” 　　江逾白嘴角动了动。　　桑榆说：“你书包还是旧的？” 　　江逾白说：“嗯。” 　　桑榆说：“怎么不换？” 　　他看着桑榆的眼睛，说：“习惯了。” 　　--- 　　中午吃饭的时候，桑榆端着餐盘走到老位置。　　她在江逾白对面坐下，说：“我妈昨晚给我塞了个平安符。” 　　江逾白抬头看桑榆。　　桑榆继续说：“在新书包的侧袋里，我收拾东西才发现。” 　　江逾白说：“你妈妈很好。” 　　桑榆说：“嗯。” 　　桑榆说：“你妈妈呢？” 　　江逾白想了想，说：“她说这学期要给我送饭。” 　　桑榆笑了：“你妈妈也很好。” 　　江逾白说：“嗯。” 　　桑榆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