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成绩公布前夜】 江逾白坐在书桌前,对着台灯发呆。 桌上摊着这次月考的试卷。数学148,物理97,化学98,英语145,语文138。 江逾白算过了,总分全市第三。 不是第一,不是第二,是第三。 刚刚好。 江逾白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函数图像。曲线平滑地上升,在最高点停住,然后平缓地下降。 江逾白盯着那条曲线看了很久。 有人敲门。 “进来。” 温既白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温既白把牛奶放在桌上,看了一眼他面前的试卷,什么都没说。 但温既白看见了那些分数。 148,97,98,145,138。 温既白顿了顿,然后问:“想好了?” 江逾白抬头看她。 温既白看着他的眼睛,又说了一遍:“想好了?” 江逾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想好了。” 温既白点点头,没再问。 温既白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说:“不管你考第几,妈都觉得你厉害。” 江逾白愣了一下。 温既白笑了笑,关上门走了。 江逾白坐在那里,看着那杯牛奶,看了很久。 江逾白知道温既白什么都知道。 知道江逾白故意错了一道数学选择题,知道江逾白把作文写得“刚好”扣两分,知道江逾白把所有科目的分数都控制在“优秀但不耀眼”的范围里。 温既白什么都知道,但她从来不说破。 这就是他妈妈。 --- 【第二天·三班教室】 早读课还没开始,教室里已经炸了。 “卧槽!全市第三!” “江逾白,你也太牛了吧!” “数学148,你怎么考的?” 江逾白坐在座位上,低着头翻书,好像他们说的不是他。 时聿风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兄弟,你火了!” 江逾白把他推开。 时聿风不死心,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全市第三啊,你不激动?” 江逾白说:“还好。” “还好?”时聿风瞪大眼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以后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清北随便挑!” 江逾白没说话。 时聿风看着他,忽然懂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逾白看了他一眼。 时聿风压低声音:“你故意考第三?不考第一?” 江逾白没回答。 但时聿风从他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时聿风愣了三秒,然后说:“行,你牛。” --- 班主任陈向东走进教室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陈向东把成绩单放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这次月考,咱们班考得不错。” 全班安静下来。 “尤其是江逾白同学,”陈向东看向江逾白,“全市第三,数学148,物理97,化学98,英语145,语文138。各科都很均衡,没有短板。” 全班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江逾白身上。 有崇拜的,有羡慕的,有复杂的。 江逾白低着头,在草稿纸上画函数图像。 陈向东看着他,忽然说:“江逾白,你有什么经验要跟大家分享的吗?” 江逾白抬起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认真写作业。” 全班哄堂大笑。 陈向东也笑了:“行,那你继续保持。” 江逾白点点头,继续低头画图。 时聿风在旁边憋着笑,小声说:“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认真写作业?你怎么不说‘多吃饭多睡觉’?” 江逾白没理他。 但时聿风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 江逾白不想被关注,不想被重点表扬,不想成为全年级的焦点。 江逾白只想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等一个人从七班后门路过。 --- 【课间·走廊】 下课铃响,江逾白站起来往外走。 时聿风在后面喊:“去哪儿?” 江逾白头也没回。 江逾白走到走廊尽头,站在窗边,看着楼下。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七班后门的一小块。 如果有人从那扇门出来,江逾白一眼就能看见。 江逾白就那么站着,像是看风景。 过了一会儿,时聿风走过来,站在江逾白旁边,也往下看。 “看什么呢?” 江逾白没说话。 时聿风往下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见。 时聿风忽然反应过来:“哦——” 江逾白看了他一眼。 时聿风赶紧闭嘴,但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时聿风小声说:“她出来了。” 江逾白没动,但目光往下移了一寸。 桑榆从七班后门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杯子,往开水房的方向走。 桑榆今天扎的是低马尾,头发披在肩上。 她走得很快,像是赶时间。 走到开水房门口的时候,桑榆忽然停下来,往楼上看了一眼。 江逾白往后退了一步。 时聿风在旁边看着,笑得不行:“你躲什么?” 江逾白没理他。 时聿风说:“她抬头了,你躲了。她想看的是你,你躲了。大哥,你到底想不想让她看见你?” 江逾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想。” “那你躲什么?” “还没到时候。” 时聿风愣住了。 时聿风看着江逾白的侧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家伙,心里有一个完整的计划。 从什么时候开始,到什么程度,每一步都想好了。 江逾白只是在等。 等那个“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