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圣君

第48章机不可失 借贷购地

  在文华殿议事完,朱翊钧回到东暖阁内。   坐在御座上的他,不停地在纸上写写画画脸上尽是愁容,自己身上的钱还是太少了啊。   随着夜幕降临,绞尽脑汁的朱翊钧将杂七杂八的钱都算上,最后再加上自己平时省下来的小金库,满打满算也就筹够3万白银。   一直守在一旁的冯保看着朱翊钧愁眉不展的样子,也不自觉地安慰道:   “陛下,扬州府的水患之事。朝中大臣会处理好的,陛下没必要为此事过于忧心。”   听着冯保的话,朱翊钧眼前一亮。   “大伴,你说你身上有多少银两?”   问及银两冯保顿时有些慌了。有些颤抖地回答:“陛下,奴婢平时省吃俭用,手中只有一万余两。   如果陛下需要,奴婢这就为陛下拿来。”   只有一万余两瞬间就觉得这冯保不老实,朱翊钧偷偷对冯保现在贪污的钱猜了个大概,他现在保守估计也至少有二三十万两白银。   “大伴,你知道的扬州水患我身为一国之君,如果这时还不能出点力,恐怕彻夜难眠。”   朱翊钧一脸忧国忧民的模样,恨不得在自己脸上画两道泪水。   冯保见状,只得咬咬牙,声音有些哽咽地道:   “陛下,奴婢确实只有一万余两白银,不过如果陛下需要那奴婢再去凑一点。”   朱翊钧心中暗暗猜想五万?十万?   随即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大伴,大概能凑到多少数呢?”   冯保用中指和拇指比了一个二指,顿时让朱翊钧再度激动起来,就连声音提高了几分。   “二十万两?”   冯保听到朱翊钧的话,眼前一黑差点晕倒过去。   “陛下,二十万两白银,你把小的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呀。”   朱翊钧瞬间不乐意,他可是知道再过十年这家伙被自己抄家。   那身家可谓是富得流油,金银百余万两,珠宝更是无数。   如今看这情况,恐怕这家伙最多只肯给自己两万两了。   朱翊钧有些无奈地对着冯保道:   “你确定只有两万两?我可是要去做一件大事的,做成之后甚至可以直接翻百倍。”   这话出来,冯保猛地一惊,眼中竟流露出一丝贪婪之色:   “陛下,所说是很事?”   “收购扬州府,被水淹过的土地。”   朱翊钧压低声音,小声地说着。   可是当冯保听到朱翊钧作为皇帝,竟然想购买扬州府的土地,冷汗直冒。   此前冯保想过陛下筹钱的种种可能,但唯独没有想过这方面,此举不明妥妥的是挖大明根基的事吗?   难不成陛下也觉得大明大厦将倾了吗?   看着冯保眼角不停滴落的汗水,朱翊钧也知道此事有些胆大包天了,如果被言官或者其他人抓到高低也是一个罪己诏跑不掉。   可是机不可失,朱翊钧目前在这方面能够信任也就只有冯保,随即开口:   “此事,朕不出面,你也不出面。   你去物色几个可靠、清白、与宫廷无关系的商人或落魄书,成立一个商号。   由你暗中把持,所有地契、账目,明面上与乾清宫、司礼监毫无瓜葛。   你只需传递消息,监督账目即可。”   冯保的脸色不断变化,试图分析其中的权衡利弊。   朱翊钧此刻再度加码:“农政院以后出来的东西,价值肯定比现在还要高上几番,你应该清楚里面的价值。”   说完,他再度看向冯保,如果冯保真的不识趣或者跑去告诉母后或者张居正,那只是怕冯保在这位置也待不长了。   更何况他早已想好,如果冯保不同意,他直接找张居正聊聊可能效果更好,只不过一切都在明面上了。   冯保听着朱翊钧的话,仍然有些犹豫。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不宜跟张居正坦白,朱翊钧真想一脚将其踢开,稳了稳心神。   朱翊钧对冯保进行了最后一次通牒:“大伴你知道你为什么能成为司礼监掌印吗?   是因为你是朕的大伴,朕信任你,所以母后和先生才会信任你。   再者虽然土地问题确实是大忌,但是《诗经》有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朕买自己的土地有什么问题?   相信朕,正如朕相信你一样,有了它以后,你不会再为了区区百万两白银去受贿了。”   区区百万两白银一出,冯保眼中闪过一丝灵光,他现在也不过五六十万两白银,如果真的能成或许真的……   此刻的冯保正在天人交战,不过看着朱翊钧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他心中的天平也开始倾斜。   最终还是贪念战胜了理智,不过冯保还是小心翼翼地再度试探:   “陛下,就算陛下跟奴婢的钱财加在一起恐怕也不过几万两白银,在扬州地界收购土地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朱翊钧听见冯保的话,明白了胜利的天平已经在向自己靠拢了,轻笑道:   “大伴,你是觉得我们的银子少了吗?谁告诉你,我们要用现银了?”   一时间冯保竟然有些琢磨不透了朱翊钧的话了,不用现银,难不成用宝钞?   “陛下,奴婢愚钝,不懂圣心,求陛下明示。”   “那么多商号,盐帮拿去干嘛的,多借一借就行,就不知朕那‘皇帝之宝’能不能把他们的钱借光。”   说完朱翊钧付之一笑,不过那笑声听着有些人发冷。   用‘皇帝之宝’去借贷,朱翊钧的话听着不由让冯保生出一身鸡皮疙瘩,连忙低声劝阻:   “陛下,慎言,此言万万不可再说,如果传出去陛下少不了一番责备。”   “朕知道,不过是说说而已,此事就你知朕知。   你好好琢磨琢磨下如何从哪些商会手中将钱借出来,利息不管多高,有多少要多少。”   冯保对于朱翊钧的话有些汗颜,一听到不管利息有多高,有多少要多少的时候,再度提醒道:   “陛下,是打算不还了吗?那些商号、盐帮万一闹到衙门可不好惹啊。”   朱翊钧看了一眼冯保,慢悠悠地开口:   “你说还不还?   这事得分情况,确实有困难就正常还。   其他的话也不是不还,是缓还,慢还,有次序地还,让他们先记录下,然后根据情况酌情还。   至于官场那边拖字诀,你提前打好招呼,多拿一点也不是问题。”   冯保听着这一套理论,瞬间有种毛骨悚然之感,陛下这是要将那些人往死里坑啊。   不过这话怎么越琢磨越觉得博大精深,自己甚至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