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季伶愣住了,替她驱邪?! 真的只是想要替她驱邪吗?还是为了将她软禁在此,找了个理由? 她记得原著中,柳幼青虽有城府,却并无害人之心,而且对男主萧晏一心一意。 昨夜,张嬷嬷趁着她还有最后一丝清醒时,将实情说了出来。 柳幼青,竟然认为她在招惹萧晏? 如果可以,她真想和柳幼青说个清楚明白。 昨日长街那场即兴表演,完全出于自保。她根本不想招惹萧晏,如果可以,她只想远离这一切…… 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将她送到这灵岳寺。 房外有护卫严密看守,只怕这间寺的庙祝也早就被买通了。 呆在这里,还是呆在王府的西厢,对于她而言,不过是换一个牢笼罢了。 下一刻,风季伶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些画面,这书中,曾描写过寺庙高僧替人驱邪的画面,是被绑在高高的木桩上,底下堆着干柴,再特定的时辰点上熊熊烈火。 风季伶背脊一阵一阵的发凉,或许这里更糟。 在摄政王府里,她尚能以厨娘身份做些点心,萧晏留着她还有用处,她才会安然无恙。 可在这里,她孤立无援,简直是坐以待毙。 柳幼青竟想要她死?! 风季伶不禁冷笑,这柳家的两个姐妹,虽都位高权重,却连个小小的厨娘也容不下…… 她指尖下意识地触了触袖口,那里空空如也,她准备的几枚铜钱暗器,与一些魔术道具,都在失去知觉时,被人搜走了。 如今的她,手无寸铁,身无长物,像是一只被拔了爪牙的猫,只能任人摆布。 不,她绝不认命。 她不是书中那个厨娘,她是能以一手魔术惊艳世界舞台的魔术女王,几枚铜钱,不过是道具罢了。 只要给她足够的空间,她还能创造出更多的“道具”来。 这灵岳寺虽然简陋,却比摄政王府多了一份开阔。何况,她早有心想要施展一番“大变活人”的魔术。 这还是她从前辈那里学来的新魔术,只要准备烟雾用于掩人耳目,再准备假人替换自身,最后再快速变装,就能避过众人之眼。 只是,她还并未真正的实践过。 或许待寺庙高僧替她进行驱邪仪式时,她正好能施展此魔术,借机遁走…… 只是不知这庙里的驱邪仪式,会以何种方式进行? 还有那些“道具”,她要从哪里弄来呢? 想到这,她焦躁的环顾起这间屋子,又看遍了四面灰墙,顺势还翻遍了床底,却是一无所获。 整个屋子一尘不染,不得不承认,这间寺庙的清扫工作,做得可真不错。 “还真是一点儿机会也不给我啊!” 她暗暗感叹了一句,正心灰意冷时,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 风季伶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手持扫帚簸箕,身着灰色僧袍的小和尚缓缓走了进来。 与她四目相对一瞬,那小和尚脱口念道:“小僧前来洒扫,还请施主避让。” 风季伶点了点头,往旁边挪了挪脚步,默默打量着这名小和尚。 那小和尚手持扫帚缓缓扫过房里的每个处角落,一丝不苟的做着清扫之事。 房门在此刻,被一阵风给带了过去,重重的关上,将门外的世界彻底隔绝。 想起方才听到侍卫在门外的交谈,风季伶忍不住开口跟那小和尚寒暄起来:“小师傅,怎么称呼?” 那小和尚愣了一下,似是有些意外她会主动搭话,却没有回身,只是低声回应:“小僧法号云惠,不知施主有何吩咐?” “云惠?” 风季伶有些意外,紧紧盯着那小和尚的背影,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小师傅姓云?” 她呼吸微微急促,只觉得太过有缘,怎么连寺庙前来打扫的小和尚,会与云载溪一个姓氏? 话音一落,那小和尚清扫的动作明显顿住了,身形微微颤抖了几下,不知是在笑还是什么。 半晌后,才回转身来,望着风季伶:“施主,云惠是小僧的法号,并非俗家姓氏。” 风季伶恍然一笑:“哦哦……原来是这样。” 她感到了尴尬,却也知道不能对这小和尚多说些什么,于是转了话题:“我不太懂这些……还请小师傅莫要见怪。” 风季伶再度想到驱邪一事,又问:“对了,我听说迟些时候,你们寺庙会有高僧替我驱邪?” 她顿了顿,试探地问道:“你们寺庙的高僧,真能分辨出人有没有邪祟吗?莫不是……信口开河,胡编乱造的吧?” 话音落下之后,风季伶等着那小和尚的回答。 可这一次,那小和尚迟迟没有出声。 只见他放下手中扫帚,缓缓转身,视线飞快瞥了一眼禅房的房门,似在确认那房门是否关得严实。 风季伶也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眼房门处,心中却隐隐感到不安。 还没来得及回头,那小和尚已经低声开口,却像是恢复了本来的身声:“季伶姑娘,是我,云雀。” 风季伶闻言,侧目看来:“云雀?!” 一番仔细的打量过后,她才从小和尚那双眼睛里,看出了云雀的神韵。 想起云雀本就会易容之术,风季伶由惊讶变做了惊喜。 担心房门外的侍卫会听见,她又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雀从怀里摸出一只木鸢,递到她的手中:“是壬午大人的意思,命云雀前来知会姑娘。大人得知姑娘被摄政王妃送来灵岳寺后,心急如焚,要云雀混进寺庙,打探姑娘的消息。” “壬午大人?” 风季伶愣了愣,很快就想起这称谓是云载溪在乌契国做密探首领的代号。 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脸上染上一团红晕:“那他……他预备要如何?” 云载溪总不能亲自出面来救走她吧? 既然云载溪知道她身处灵岳寺中,那一定也知道她是被何人送来此处的。 无论是摄政王萧晏,还是摄政王妃柳幼青,云载溪此时都没法撼动他们,更加不可能与他们对立。 “大人说过,只要探到姑娘的消息,便会着人来救。” 云雀语气十分肯定,又对她微微一笑:“姑娘请放心,待云雀回报之后,最迟今夜子时,大人便会来救姑娘离开这里。只是云雀还有一问……” “……今夜子时?” 被云雀的话扰得心绪不定,风季伶心慌意乱。 紧接着,她又听云雀还有疑问,一脸认真看向云雀:“你想问什么?” “是大人要云雀见到姑娘必须问个清楚。”云雀郑重其事道,“姑娘可有受伤?或是……受过什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