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神的诅咒!”我向荷鲁斯提醒道。答案其实挺明显的。 只是荷鲁斯太过慌张。忘记去把一条条可能去思考排查。呵,这就是他吹嘘的《超凡智力》。 圣洁列斯实际上并没有动用那些力量去治疗自己的非物理伤势。 在他勉强寻回自己的躯壳后,他只是草草把这些伤口封堵。 所以他并不是勇敢,他只是把自己的痛苦作为动力注入到战斗之中。 他也没有在等什么,他只是被痛苦逼着与荷鲁斯战斗。 他被痛苦驾驭,命运总是喜欢向我们开这种玩笑,让他变成那个——被他所解放的安格隆一样可悲。 正如荷鲁斯说的那样——勇气只是面对危险时一种表现的状态罢了。 而刚才荷鲁斯注入灵能的一击,产生的剧烈亚空间风啸,驱散了那些保护措施。 现在他要死了,他的生命力从那些旧伤口喷涌而出。 圣洁列斯拒绝被那些力量的治愈,所以荷鲁斯竭尽全力去一个个把伤口封堵。 但是太晚了,圣洁列斯已经缺乏太多。 “那张宝座!”我和荷鲁斯不约而同地看向那四张巨型座椅。 —— 只要,只要到达那个地方! 荷鲁斯匆忙将兄弟抱起,血从他的金甲脖领处流淌而出。 你不敢去看,这让你恐慌。 你当然可以复活他,就和帝皇对战鹰所做的那样。但那还是他吗? 死亡会摧毁一个人的本质。复活的只是拥有他记忆的另一个怪物。 有时他们确实会很像。 但我们都知道他们是不一样的! 当人类失去他的本质以后,他们还是什么? 直立行走的猿猴? 有些接近了,但还没触及到本质。 当一个人被剥夺了生老病死的权利,他所剩下的,就唯有作为工具被役使的价值。 再无人在意他的痛苦,再无人因他的哀伤而投以慰藉。 所有人只会向他索取,索取,再索取——因为工具的存在,本就是为了创造不尽的价值。 而其中奉献最多、牺牲最甚者,人类便赋予他一个至高之名——《神明》。 “你会好起来的。”你用动力爪的背面轻柔地拍打兄弟的后背,一下一下,助他将口中淤血咳出。 但当你最终把他抱到宝座前时,脚步却骤然停住,你的手臂微微发颤,迟迟未落。 他…应该属于哪个? 你本打算把他放在那片翠绿之上。 这是你一开始就给他准备好的。 来自慈父赐予的生命力,它能蕴育不朽。 当有人把活下去作为礼物给你,还是由那个最爱你的兄弟的手递出的,又有谁能拒绝呢? 但是不,你没能把他放到那个座位上边,那个离你最近的座位上边。 因为你害怕了,你退缩了。你害怕他拒绝。 就像你的兄弟费鲁斯,他被你强迫放在收藏室,被安排去迎接圣洁列斯。 他确实站在那里,身不由己。 可他与圣洁列斯之间的对话,却超出了你的掌控。是的,你大可以完全接管他的躯体,操纵他的每一句话语。 但那又有什么意义?正如那游魂的蛊惑,圣洁列斯只消一眼便已识破——那并非真正的费鲁斯。 他并非被费鲁斯的外表所欺骗,而是被不愿看到的未来裹挟,忘记去分辨其中暗藏的陷阱。 或许红色会更好?你凝视着那张搏动的猩红宝座。 这些伤口本就来源于血神的诅咒。 可他是你最完美的兄弟,是你心中最不可替代的存在,是你在复仇之魂绝望的黑暗中,唯一不愿松开的手。 你不愿…你不敢想象他沦为那等模样——被痛苦扭曲,被力量吞噬,成为另一个安格隆,又一具由愤怒驱动的空壳。 不!你拒绝接受!你宁可由你将他亲手终结,也绝不能看着他堕落成那副模样。 你在脑海里把那四位快速略过。 可越是思考,你就越是痛苦。 你当然可以强迫他接受。 你早就有这个计划。 可那样做,他又和重生有什么区别? 现在回看,你的那些所谓计划,竟是如此的粗糙,如此的... 像你父亲的那些? “哦,求你,唯独这个不行!”你在心里剧烈的尖叫。 但是没用。这是你自己定下的,现在可没有什么佩图拉博或者阿格尼斯可以怪罪了。 你当初并没有意识到转化会对你的兄弟造成多大的影响。 其实你并不能接受那些《新的圣洁列斯》。 不,其实你想到了! 你只是不愿面对! 你知道这一切注定失败。你就是在装做自己没去想,你是在死撑。 哦,现在你装不下去了,必须面对这个问题了。 你原以为你还有很多时间去思考。 但是没有,圣洁列斯的行动超乎你的想像。 他与你战斗,拒绝《源于你的治愈》。 因为你的兄弟是那么富含勇气。 这勇气现在看来是过于的丰富了,让他能甘愿为此赴死,坚定拒绝你的《恩赐》。 既然那四个都不行...你的目光开始转移... --- 那位最耀眼的兄弟,正缓缓从混沌中苏醒。 他花了一些时间才察觉意识的回归。当他意识到自己已经醒来时,他的第一件事是摸向腰间的染赤之刃。 但是他摸了个空。 倒不是说染赤之刃不在那里,这把佩剑正落在王庭那边,在荷鲁斯把它从圣洁列斯手里甩飞的地方。 实际上,是圣洁列斯发现现在无法控制自身了。 他很熟悉这个感受,因为他不久前才经历过这些。 那个当他在主船脊被击落时,躺在甲板上无力的感受。 自己这是又要死了?那就说明他与荷鲁斯的决斗确实以他预言那样,以失败告终。 大天使开始打量四周,这种身体不动却能观察世界的感觉让他有些错乱。 他看到了荷鲁斯,那个可恶的光头正深情地俯视着自己。 但是好像哪里不对。 是哪里呢? --- 角度!荷鲁斯盯着自己的角度非常的奇怪。 你认为你要么是依靠在廊柱上死去,又或者是躺倒在地。 因为你最后的意识就在那里终结。 但是现在? 你比他只是低了半个身位 这让你很快意识到,你是坐着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