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生：我，人体基因库！

第48章 在我的世界里，你，算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渊的意志光影，不再是单纯的防守。 　　他主动向前，踏入了那片由无数文明残骸与绝望信息构成的黑色漩涡。 　　“狂妄的……虫子！” 　　【星海之眼】的意识被彻底激怒了。 　　它是一个收割者，一个吞噬了不知多少智慧种族，将它们的知识、情感、乃至整个文明史都化作自身养料的存在。 　　一个渺小的，刚刚脱离星球引力束缚的物种个体，竟敢反过来窥探它的核心？ 　　轰！ 　　！ 　　精神世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再是无差别的精神冲击，而是更精准、更恶毒的“信息污染”。 　　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亿万种族灭亡前的哀嚎，恒星熄灭时的死寂，黑洞吞噬一切的终极虚无……这些足以让任何一个高等智慧生命瞬间信息过载、意识崩塌的“精神剧毒”，凝成一股，狠狠地灌向陈渊的意志光影。 　　这是【星海之眼】最引以为傲的猎杀方式。 　　它用猎物自身的“智慧”来杀死猎物。 　　然而，就在这些信息洪流触碰到陈渊意志光影的一刹那。 　　陈渊的意志光影内部，亮起了一道道无比复杂、精密，仿佛蕴含着宇宙至理的金色纹路。 　　【终极基因蓝图】，启动！ 　　它不是武器，却胜过一切武器。 　　它不是防御，却坚不可摧。 　　它是一个终极的“过滤器”与“解析器”。 　　“……发现‘卡拉西星人’集体潜意识，分析其社会结构……提取‘蜂巢思维’模式，存档。” 　　“……发现‘硅基蠕虫’文明的恒星能源利用技术，分析其能量转化路径……提取‘戴森球’基础理论，存档。” 　　“……发现‘虚空低语者’的精神攻击频率，分析其波动模式……提取‘次声波催眠’应用方式，存档。” 　　【星海之眼】灌输过来的，是混杂着绝望与疯狂的剧毒。 　　但经过【终极基因蓝图】的解析与过滤，那些负面的、污染性的情绪被瞬间剥离、粉碎。 　　剩下的，是最纯粹、最宝贵的知识与信息。 　　那些被【星海之眼】吞噬的文明，它们最后的智慧结晶，此刻正被陈渊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快速地“掠食”着。 　　“不……不可能！” 　　【星海之眼】的意识第一次产生了混乱，甚至是……恐惧。 　　它感觉自己像一个倾尽全力打出一拳的巨人，拳头却打在了一个无底的黑洞上。 　　非但没有伤到对方，自己的力量还在被对方疯狂地吸收、转化。 　　这种感觉，它只在面对同类，甚至更高等的“神明”时才体会过。 　　眼前的这个人类，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的‘内心’，对我来说，是一座宝库。” 　　陈渊的意志平静地传递着信息。 　　“现在，该让你尝尝我的东西了。” 　　他的意志光影猛然膨胀。 　　不再是被动吸收。 　　而是主动出击！ 　　他没有复杂的精神攻击技巧，也没有亿万年的信息积累。 　　他只有一个东西。 　　那是他前世作为观测员，在庇护所里，看着显示屏上人类一个个据点被拔除，看着同胞在哀嚎中被异种啃食，看着文明的火种一点点熄灭……那长达百年的，刻骨铭心的悔恨与不甘！ 　　是整个人类文明，在面对灭亡时，最原始、最纯粹，也最疯狂的……求生欲！ 　　这股意志，被【终极基因蓝图】凝聚、提纯，化作一柄无形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星海之眼】的思维核心！ 　　“吼——！” 　　一声不属于任何物理介质传播的，源自精神层面的痛苦咆哮，响彻了整个思维海洋。 　　如果说【星海之眼】的污染是剧毒，那么陈渊的意志，就是王水！ 　　它不与你讲道理，不与你辩经，它只有一个目的——毁灭你，然后活下去！ 　　这股纯粹到极致的毁灭与生存意志，对于【星海之眼】这种复合型的混乱意识体来说，是无法理解、无法分析、更无法抵挡的终极“思想病毒”！ 　　黑色漩涡疯狂地搅动起来，试图将这柄尖刀排出体外。 　　但那柄由人类百年血泪铸就的刀，已经深深地扎了进去。 　　…… 　　“始祖鸟”号舰桥。 　　死寂。 　　所有幸存者都呆滞地看着舷窗外的景象。 　　那头如同神明般，仅仅一次精神扫荡就几乎瘫痪了整支舰队的恐怖巨兽，此刻……正在抽搐。 　　是的，抽搐。 　　它那堪比月球的庞大身躯，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 　　它身上那数以万计的，刚刚睁开的黑色眼球，开始疯狂地、毫无规律地乱转，有的甚至因为过度的痉挛而爆裂开来，喷洒出墨绿色的浆液。 　　它的中央主眼，那颗堪比城市的巨大眼球，瞳孔在急剧收缩与放大，仿佛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发……发生了什么？” 　　一名侥C幸未疯的参谋，颤抖着嘴唇，发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是议会长……” 　　苏琉璃扶了扶眼镜，镜片下的双眸里，充满了震撼与狂热。 　　她死死地盯着站在主控台前的陈渊。 　　那个男人，从刚才开始就一动不动。 　　但他身上，却散发着一种无形的，正在与宇宙巨兽分庭抗礼的恐怖气场。 　　赵启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离陈渊最近。 　　他能感觉到，从陈渊身上扩散出的那股“意志”，是如何将【星海之眼】的精神污染挡在外面，撑起这片安全的“领域”。 　　他本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 　　可现在看来，陈渊根本不是在防御。 　　他是在……攻击！ 　　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在攻击一头“神”！ 　　这个认知，让赵启功刚刚被序列力量重塑的世界观，再一次被砸得粉碎。 　　科技……舰队……在这样的力量面前，真的还有意义吗？ 　　他看着陈渊的背影，那道背影明明不甚魁梧，此刻却仿佛比窗外那头巨兽还要庞大，还要令人敬畏。 　　屈辱感，正在悄然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追随”的念头。 　　就在这时，陈渊的身体轻微地晃动了一下，脸色也白了一分。 　　“他……他到极限了？” 　　赵启功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然而，下一秒。 　　陈渊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文明生灭的画面一闪而过，最终归于深邃的平静。 　　他与【星海之眼】的精神链接，断开了。 　　不是被对方切断的，而是他主动切断的。 　　“差不多了。” 　　陈渊轻声自语。 　　再继续“掠食”下去，【终极基因蓝图】也会因为短时间解析过多的驳杂信息而达到上限，甚至有被反向污染的风险。 　　贪多嚼不烂。 　　但刚才那短短几十秒的“进食”，已经让他收获巨大。 　　无数异星文明的知识碎片，正在被蓝图归纳整理，未来都可能成为磐石议会的技术储备。 　　更重要的是，他在【星海之眼】的意识核心，留下了一枚“种子”。 　　一枚属于人类文明的，不屈的“思想钢印”。 　　这枚钢印暂时无法对它造成致命伤，但会像跗骨之蛆，持续不断地干扰它的思维，让它陷入混乱与自我怀疑。 　　“吼！！！” 　　窗外，【星海之眼】发出了一声愤怒到极点的咆哮。 　　这一次，是真实的，通过引力场震动太空介质而产生的，足以震碎小行星的怒吼。 　　它身上的所有小眼睛，全部闭上了。 　　显然，它已经明白，精神攻击对眼前这个诡异的人类无效，甚至会反过来被对方利用。 　　那么，就用最纯粹，最原始的暴力，将这群虫子连同他们的铁棺材，一起从这个宇宙中抹去！ 　　只见它那颗堪比城市的中央主眼，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针尖大小的点。 　　下一刻，无穷无尽的能量，开始向那一点汇聚。 　　眼球周围的空间，因为能量密度过高而开始扭曲、折叠，闪烁起毁灭性的电弧。 　　“警报！侦测到超规格的能量聚集反应！” 　　“能量等级……无法计算！已超出所有仪表量程上限！” 　　“预计三十秒后，对方将发动主炮级攻击！我们的护盾……我们的护盾在那一击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刚刚恢复正常的监测系统，立刻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尖锐、更加绝望的警报。 　　舰桥内，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 　　赵启功脸色煞白。 　　他认得这个起手式。 　　根据旧世联盟的绝密档案记载，曾有一座“方舟”级浮空岛，就是被这一击，连同它守护的数百万人类，一起化作了宇宙尘埃。 　　完了。 　　这一次，真的完了。 　　精神攻击还能靠那个男人抵挡，这种纯粹的物理毁灭，要怎么挡？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死寂时。 　　陈渊转过身，看向面如死灰的赵启功，平静地开口。 　　“它的精神核心受创，能量控制出现了零点三秒的延迟和百分之五的功率衰减。” 　　“我刚才的精神冲击，破坏了它主眼百分之十二的角膜结构，防御力大幅下降。” 　　他像一个老师在讲解题思路，清晰地报出了一连串赵启功完全听不懂，却又感觉无比重要的数据。 　　最后，他下达了命令。 　　“赵启功。” 　　“用你的舰队，把它的眼珠子，给我打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