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生：我，人体基因库！

第47章 第一课：用舰队，杀神！

　　杀了它。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仿佛在说“捏死一只蚂蚁”。 　　可窗外那是什么？ 　　那是【星海之眼】！是能轻易抹除一个文明浮空岛的宇宙级灾厄！ 　　赵启功的血液，刚刚因新生而沸腾，此刻却几乎要凝固。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前一秒还在感受新生的力量，后一秒就被推到了审判席上。 　　用这支刚刚经历哗变、人心惶惶、连指挥系统都近乎瘫痪的舰队，去对抗一头神话里的怪物？ 　　这不是考验。 　　这是谋杀。 　　“议、议会长……”赵启功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这……这不可能！常规武器对它……效果微乎其微！我们需要跃迁撤离！” 　　他的话音未落，舰桥内所有人的附和声已经此起彼伏。 　　“是的！必须马上撤退！” 　　“它的引力场正在干扰我们的引擎，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恐慌如同瘟疫，在舰桥内迅速蔓延。刚刚才对陈渊产生敬畏的联盟技术人员们，此刻又被对【星海之眼】的原始恐惧所支配。 　　陈渊没有理会那些杂音，他甚至没有回头看赵启功。 　　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那头巨兽，仿佛在欣赏一幅画。 　　“我没有给你下达‘讨论’的指令，赵启功。” 　　“我给你下达的是‘执行’的命令。” 　　“或者，你想现在就体验一下，全身细胞逆向崩溃，化作一滩蛋白质脓水的滋味？”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余地。 　　一股寒意从赵启功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那被强行改造时，源自生命底层的剧痛记忆，瞬间复苏。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多说一个“不”字，眼前这个男人就会让他体验比死亡更恐怖的结局。 　　他新生的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烙印着陈渊的印记。 　　他的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赵启功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混乱的思绪强行清醒过来。 　　他转过身，面对着舰桥里一张张惶恐的脸，属于旧世联盟总司令的气势，在序列力量的加持下，轰然爆发。 　　“全员闭嘴！” 　　一声怒吼，如同炸雷。 　　那股属于【序列90：肌纤维重构】完成者的威压，混合着他久居上位的铁血气场，瞬间压制了所有骚动。 　　舰桥内的军官们被这股气势所慑，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 　　他们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还是赵启功的模样，但那股从内而外散发出的，充满压迫性的生命力，却让他们感到无比陌生和心悸。 　　“我是赵启功！现在是磐石议会第一远征舰队，临时指挥官！” 　　他几乎是吼出了这个新的身份。 　　这个身份让他感到屈辱，但此刻，却也是他唯一能掌控局面的依仗。 　　“现在，我命令！” 　　他的声音通过指挥系统，传遍了舰队的每一艘战舰。 　　“所有战舰，立刻脱离密集阵型，转为‘弧光’攻击阵列！” 　　“主炮能源系统预热，目标，敌方生物体中央主眼球！” 　　“所有护卫舰前出，开启最大功率的电磁屏障，准备拦截可能出现的次级攻击！” 　　一连串清晰、果断的命令，从他口中接连不断地发出。 　　那个运筹帷幄、身经百战的舰队总司令，仿佛在这一刻回归了。 　　不，他比以前更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大脑运算速度提升了数倍，无数种战术阵列、火力配比在脑海中瞬间推演、成型。 　　这就是进化的力量吗？ 　　哪怕只是最基础的肉体强化，也足以让一个凡人的思维，触及到曾经无法企及的高度。 　　舰队的执行系统，因为他那不容置喙的命令，开始机械而高效地运转起来。 　　庞大的舰队开始移动，一艘艘战舰的炮口，闪烁起毁灭性的光芒。 　　“指挥官，‘弧光’阵列已展开！” 　　“主炮充能百分之七十……八十……九十……” 　　“全舰队，充能完毕！” 　　赵启功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那头狰狞的巨兽，感受着心脏狂野的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他此生最疯狂的一次攻击指令。 　　“开火！” 　　刹那间，星空被点亮了。 　　数百道粗大的能量光束，夹杂着数以万计的电磁轨道炮弹和高爆导弹，汇成一股钢铁与能量的洪流，撕裂了黑暗的宇宙，精准地轰向【星海之眼】那颗堪比小型城市的巨大眼球。 　　没有声音。 　　只有一片足以灼伤视网膜的极致白光。 　　白光过后，【星海之眼】那巨大的身躯上，爆开了一团无比璀璨的能量烟云。 　　“命……命中了！” 　　“干得漂亮！！” 　　舰桥内，短暂的沉寂后，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欢呼。 　　所有人都激动地看着屏幕，那头不可一世的怪物，在旧时代人类科技的巅峰造物面前，似乎也并非不可战胜。 　　只有苏琉璃和她的团队，死死地盯着监测设备，脸色愈发难看。 　　“不对……能量读数不对！”苏琉琉急促地说道，“我们发射的能量，超过百分之七十……被它吸收了！动能打击造成的物理损伤，正在以……正在以无法理解的速度愈合！”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的热情。 　　果然，当能量烟云散去。 　　【星海之眼】的身影重新出现。 　　它的中央主眼球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焦黑创口，无数血肉组织在疯狂蠕动、增生，短短几个呼吸间，那伤口便已恢复如初。 　　而它身上那数以万计的小一些的眼球，此刻……全都缓缓地睁开了。 　　它们不再是猩红色。 　　而是一种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的黑色。 　　“警报！侦测到超高强度的精神冲击波！” 　　“重复！这不是能量攻击！是精神攻击！” 　　雷达监测员的尖叫声，成了所有人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秒。 　　一股无形的、无法描述的恐怖波动，瞬间扫过了整支舰队。 　　“啊——！” 　　舰桥内，一名年轻的技术员最先发出惨叫，他抱着头在地上翻滚，七窍流出黑色的血液，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膨胀。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惨叫声此起彼伏。 　　所有战舰的通讯频道里，都充满了疯狂的嚎叫、歇斯底里的哭喊和意义不明的呢喃。 　　无数士兵和军官，他们的意志在接触到那股精神冲击的瞬间，就被彻底摧毁。 　　他们的脑海中，被强行灌入了宇宙的冰冷、星辰的死寂、以及超越生命理解范畴的，疯狂的几何图形和呓语。 　　轻则精神崩溃，变成只会流口水的白痴。 　　重则意识被污染，身体发生畸变，开始疯狂攻击身边的同伴。 　　整支舰队，在短短三秒钟内，就从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变成了一座漂浮在太空中的疯人院。 　　赵启功也遭到了冲击。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柄烧红的巨锤狠狠砸中，无数恐怖的幻象在眼前闪烁。 　　他看到了人类文明的覆灭，看到了猩红菌毯吞噬大地，看到了自己变成一头扭曲的怪物，在废墟中啃食着亲人的尸骸。 　　“不……” 　　他死死地咬着牙，新生的强大体魄和精神力，让他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防线正在一寸寸崩溃。 　　他看向陈渊。 　　那个男人，依然静静地站在舷窗前，背对着这片人间地狱。 　　那股足以让一支舰队瘫痪的精神风暴，吹拂在他身上，却仿佛只是拂过山岗的微风，没能让他动摇分毫。 　　赵启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他竟然完全不受影响？ 　　就在这时，陈渊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扫视着舰桥内这片混乱的景象，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近似于……失望的情绪。 　　“太弱了。” 　　他轻声说道。 　　“连直面‘神’的勇氣都没有，凭什么去战胜它？” 　　他迈开脚步，无视了那些在地上抽搐、变异的船员，一步步走到了舰桥的中央主控台前。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了那块因为精神冲击而布满雪花和诡异符号的主屏幕上。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从他的掌心扩散开来。 　　那股力量，并非物理，也非能量，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纯粹的“意志”。 　　狂暴的精神污染，在接触到这股意志的瞬间，就像是遇见了天敌的野兽，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迅速退去。 　　整个“始祖鸟”号舰桥内，疯狂的呓语消失了，闪烁的屏幕恢复了正常，混乱的磁场被强行抚平。 　　所有还幸存着的人，都感觉脑海中那股撕裂般的剧痛，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安宁与平静。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主控台前的背影。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撑起了一片绝对安全的天空。 　　陈渊没有理会身后的众人，他的意识，已经穿透了战舰的层层装甲，跨越了冰冷的真空，直接与那头宇宙巨兽，【星海之眼】的庞大意识，连接在了一起。 　　在精神的世界里，他看到了一个由无数哀嚎、绝望的灵魂和信息洪流构成的，混乱的思维集合体。 　　那是【星海之眼】的“内心”。 　　“你在……窥探我？”一个宏大而混乱的声音，在陈渊的意识中响起。 　　陈渊的意志，化作一个与他本人无异的人形光影，悬浮在这片混乱的思维海洋之上。 　　他面对着那代表着【星海之眼】核心意志的巨大黑色漩涡，平静地“开口”。 　　“你的精神攻击，对我无效。” 　　“现在，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