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韩飞几人走后,李青阳眼睛横向黄豆:“新娘的豆腐你也敢吃,不怕被扒了皮,炖成下酒菜!” 黄豆轻哼了一声,摆出一副委屈模样:“别人抱我,我能咋办?喊么?我可是恪守约法三章,在旁人面前连个屁都不敢说!” 李青阳语塞,他本就不善言语,没想到还可以败在黄狗手里,这也没谁了! “我再问你,你跑这园子里干什么?” 黄豆并不回答,反而问道:“小道长,咱们之前的约定还算不算数。” “当然!” 黄豆神秘一笑:“你猜我昨晚发现了什么?” “昨晚你醉的四仰八叉,我走时都未清醒,少来瞎说!” “你别不信,我还真有大发现!” 见黄豆一本正经的模样,李青阳将信将疑:“什么事?说来听听!” “我在庄子的后院的柴房里发现了几具干尸!” “干尸?” “不错,是几具被吸干了精血的仆人干尸!” “在哪?” 李青阳眉头微皱,心想:会不会是被那一对老怪害死的家仆?若能将他们的尸首找出来,也好入土为安! “昨晚还在,刚才我去瞧了一眼,却不见了!” 李青阳登时气恼:“这种事休要杜撰!” 黄豆摇着小尾巴,懒散说道:“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依我猜测,定是还有妖物将那些干尸吞噬或藏了起来,老道士手段那么多,你大可以想办法查验啊!” 这家伙经常会说些有的没的,也不知哪句真假! 不过当下也懒得较真,等验证后,若是有假,在慢慢的折磨! 李青阳取出乾坤袋中的罗盘,那是一副面红被黑的三合盘,上刻天干地支,周天宿度,包罗万向。 《道门总纲》内记录使用罗盘辨别方位、天文数术、捉妖捕鬼等手段,相对比较相近,也较为简单,算是入门的手段。 李青阳将罗盘置于掌中,剑指轻点,注入灵力,随着八煞黄泉的移动,罗盘内部的指针不断的颤抖、摇摆。 “此处还有妖物?” 指针的晃动的幅度越大,证明李青阳和妖物的距离越近。 看来黄豆真的没有说谎! 黄豆个子矮小,蹦了两下依旧看不见罗盘中的情况,急着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你的鼻子灵敏,能找出妖物藏匿之所么?” 这句话算是默认了黄豆所言。 “我就是因为要查这件事,才在院之中乱逛,你方才反而怪我?” 李青阳有求于他,只得好言宽慰:“算我错了!” 黄豆大感娱乐:“可惜目前一无所获,你也知道妖魔鬼怪,各有神通,除非对方戾气外漏,否则,很难寻觅!” “你到处走走,若有发现,立刻通知我!” 李青阳想到自己四处搜寻,容易引起旁人注意,困难许多。它一只黄狗,到处溜达,应不会引起旁人注意。 黄豆应了一声,刚跑两步,停下提醒:“别忘了仙丹!” …… 李青阳转身想把庄内还有妖物的事告诉唐湛,看看他是否有手段找出妖物来。 想到自己放出来的妖物害死了那么多人,心中不免难过,只怕能尽快捉完妖物,随即加快脚步,返回客院。 刚转出花园,就见一道人影扒在的拱形门洞上往院内张望,贼头贼脑,举止慌张。 李青阳脸上一红,想到唐湛于那名少女还在房内,该不会在行男女之事,被他人暗中偷瞧。 当下双腿如风,一个闪身到了那人身后,伸手按在那人肩上。 手上劲力使来,那人疼的立刻哀嚎。 “鬼鬼祟祟,想做什么坏事?” 那人回过头来,见是李青阳,慌道:“小道长饶命!” 来人却是左章同的‘高徒’董辉。 “是你?” 认清了来人,李青阳松开手掌。 董辉面带愁容:“小道长不要误会,我来是想要向两位道谢?” “道谢?”李青阳不解。 “他啊,的确应该对咱们行五体投地的大礼!”唐湛手持一柱线香,香已燃了近半,慢悠悠的从房内走出。 “谁准你出去的,背完了么?”少女跟在后面,小脸儿愠怒,媚眼儿圆瞪。 “我背着呢……真性有为空缘生故如幻。无为无起灭不实如空花。言妄显诸真妄真同二妄。犹非真非真云何见所见……”接着叽里咕噜一阵低语 董辉不知何故,却依旧连连点头:“对对,本是该行大礼的!” 说话间冲着唐湛、李青阳各自作揖,接着说道:“若非昨晚灌醉了小人,只怕我就和师父、师兄一般模样了,两位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李青阳这时才恍然大悟! 世事无常,这大概就是命数。 若不是左章同心高气傲,于自己两人同行的话,也不会有如此下场。 “除妖荡魔本是我辈修行之人的本分,不必多礼。”李青阳恭敬还了一礼。 唐湛倒是受之坦然。 董辉拜完,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不想那蛮少女白了一眼:“拜完还不走?” 董辉见那少女娇柔可爱,性子却若烈火,啧啧称奇。 应了一声,转身要走时,忽的停下,从腰间摸出一个香囊。 “上午我到祖宅收殓师父遗体时,在他老人家的遗体下旁落着这枚香囊,不知是否是两位遗失!” 那是一个心型香囊,用上好的绸布制成.香囊上用彩线绣制出鸳鸯戏水的图案纹饰,十分精致。 少女一把夺过香囊,持在手中嗅了嗅,一阵清香扑鼻。 “说,是谁送的?” 唐湛面部扭曲,暗骂董辉这一下可真是害惨了自己。 要知男女之间赠送香囊是来表示爱慕之情,若是佩带此类鸳鸯图案的香囊意谓有所归属。 这若是罪名成立,唐湛九条命也不会剩下。 “这不是我的东西!” “不是你的,那为何他送过来……” 董辉讶然,他原以为是唐湛或李青阳昨日在祖宅内遗失之物,想着借此机会归还,以此表达救命之恩,没想到却惹来这种麻烦! “那个……我以为……” 董辉还想唐湛解释,少女手指一扬:“没你的事,还不走?” 董辉彻底迷糊,从没见过这般跋扈的女子,奈何人家手段极高,自己绝非对手。于是不敢再有言语,拱拱手,逃也似的跑了! 李青阳牙都快笑崩了! 吃醋的女人,真可怕! 再闹下去,只怕无止无休。 “这香囊是我的!” 少女一愣:“你的?” 唐湛会心一笑,这小道士怎可能带鸳鸯香囊。 面对李青阳的解围,唐湛连递眼色,表示感谢! “不错,老道士怪我多汗,便叮嘱我时时佩戴香囊。” 这话说得,连李青阳自己都信了! 少女更是确信无疑,羞答答的将香囊递给李青阳:“抱歉,我还以为是他……” “不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