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龙断蛟

第三十八章:野人发飙 皇上重托

  枫从地想不到有人能斩断“龙卷风”,便又急忙伸手向道姑拍去,结果又一个“蘑菇云”向空中飘去……当空中飘起三个“蘑菇云”之后,他的功力已经耗尽。正当他要退场的时候,道姑将拂尘向前一甩,把他拦腰缠住抛向空中……   枫从天见二师弟败阵,提着斩仙剑走入场内,用剑一指,“你一道姑也想称霸武林?真是痴心妄想南柯梦,自欺欺人徒增悲。要想做武林盟主,先赢了我手中的斩仙剑!”说罢,他举剑向道姑刺去……   这道姑正是梅花山的梅花元君。她见那剑飘逸而不失沉稳,翩然带着凛冽,犹如闪电划破长空,自然不敢小觑,甩起拂尘将剑缠住……   枫从天想不到宝剑却斩不断拂尘,只好用力与她拉扯。二人却势均力敌,呈现胶着之态。   梅花元君从囊中取出一枚铁梅花向枫从天打去……他见一个红点向他飞来,忙取出双开刃袖剑向那红点射去——来个剑穿梅花。那袖剑将梅花穿透后直接奔向梅花元君肩头……她只觉肩头一阵疼痛,功力顿减,既而拂尘脱手。   枫从天潇洒地摇晃宝剑,将拂尘甩到空中,目中流露不屑与自负的光芒,大声喊道:“还有没有人不服?不服气就过过招!”其傲慢之态让人心生反感。   话音刚落,北海大居士、清凌教掌门龙一航手持蓝湛玄铁剑傲然走到场内。他昂首瞥了一眼枫从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来枫庭歌也太自信了,真是千山万仞我独高,孤鹤翱翔到九霄。想做霸主却不亲自下场,却让徒弟在前面挡着。那我今天就先把你打服,再和他动手!”说罢举起剑向枫从天进击……只见一道蓝光闪过,场内便激起一片火花……   龙一航不愧为天下第一剑客。他身形矫健,剑法精湛,刚柔并济,欲破长空,每一剑都带有雷霆万钧之力。枫从天也不含糊:只见他剑舞飞花,寒光闪闪;迷影重重,茫茫苍苍;遮天蔽日雾气浓,盘古未辟正鸿蒙……让人眼花缭乱。   二人大战一百回合,却不分胜负。枫从天故技重演,将袖剑向龙一航射去……龙一航眼疾手快,将一精钢“冰盘”向袖剑迎去……那“冰盘”将袖剑击落后,旋转着向枫从天飞去……   枫从天见亮晶晶的“冰盘”飞来,纵身向空中飞去……可那“冰盘”在掌力催动下比人飞得更快,直接把枫从天从空中击落。   龙一航还没有开口叫阵,枫庭歌提着天魔虹光剑来到他面前,深施一礼,说道:“天下第一剑客果然名不虚传,蓝湛玄铁剑名动天下,还望北海大居士不吝赐教。请!”   龙一航锋芒毕露,傲气凌空,踏破烟尘独自行,哪管强敌气势汹……   这二人剑术精湛,都能做到剑动随心,人与剑默契融合,看似没什么套路,而实则招招致命,这就叫“看似无招胜有招”。仅从剑术而论,二者可谓平分秋色。但枫庭歌手中的剑之所以称为天魔虹光剑,就是这剑具有一定的魔性:当运剑速度达到一定程度时,就可以发出七彩虹芒。因此随着剑速不断提升,空中便出现无数条“彩虹”在炫闪旋动……龙一航突然双眼迷离,眼前飘起一片彩色迷雾,不知不觉肩头被枫庭歌的“打仙珠”击中……   枫庭歌收剑,向龙一航双手抱拳,“龙大居士承让了。”他傲然立于场上,一副淡看沧桑,笑对流年的坦荡的潇洒模样,虽未说话,却是“无声胜有声”——我就是武林盟主!   场外真的无一人敢登场。凌鸿霄作为主人不便登场,众人都把目光投向达摩甲。达摩甲硬碰硬不会输给枫庭歌,可他也对付不了满天虹芒,人一旦失去观察能力,面对一个绝世高手,那就是命悬一线。可他又不甘心让这个魔头称霸武林,于是对胡户冲说:“胡大侠,该你登场了。”   胡户冲正在犹豫,翠珠走到他面前说:“老胡,谷主让你登场,但不可杀生!”   枫庭歌见没人登场,便高声说道:“我喊:一二三,若没人登场,那我可就当仁不让了,谁若不服就赶快上来!”   他刚喊罢,胡户冲提着酸辣棒走到场内。枫庭歌一看,是那个强闯“龙卷风”之人,于是问道:“阁下尊姓大名?”   “在下胡户冲。”他回道,“谷主是我师父。你弄出的那满天彩虹太好看了,我想再欣赏一次。”   枫庭歌不屑道:“你还是下去吧,让你师父上来。看来你真的是不知深浅,那彩虹是好看,但你看着看着眼就花了,头就掉了。”   “我已经七百多岁,哪那么容易被你绕花眼。”他说。   “你去换件兵器我再绕。”枫庭歌道,“我手中的剑是宝剑中的宝剑,可以削铁斩钢,你那木棒能顶用吗?”   “没事的,我这木棒连流鸿羽的纸扇都没砍断,不信你砍一下。”他把木棒伸到他面前。   枫庭歌笑道:“你可真风趣,那是扇子,我这是宝剑。”他说罢,举起宝剑毫不手软向木棒砍去……就听“咣当”一声,宝剑被弹起——他的手被震得疼痛难忍。这时他才清醒过来:怨不得他敢强闯“龙卷风”,原来有如此深厚的功力,那看似不起眼的烧火棍,原来却是杀人的利器。他再也没有说话,用出十分内力举剑向胡户冲砍去……   胡户冲举棒相迎……由于两件兵器都处于运动状态相遇,其撞击之声可谓惊天动地,响遏行云。枫庭歌被震得膀臂发麻,哪里还敢和他硬碰硬地打下去,于是将剑舞出了魔性——只见满天彩虹纷飞,虹芒盈盈。   这时候再用普通棒法可真的不顶用,胡户冲只好使出转轮大法。就见空中出现无数个黑乎乎的轮影。随着他不断旋转发力,轮影渐渐将虹芒吞噬……枫庭歌感到强大的力场向他压来,忙取出打仙珠向轮影中打去……不料轮影质地密集,可以说光芒难透,何况钢球。枫庭歌不得不作最后一搏,运足所有内力将剑向轮影中插去……轮影渐渐疏淡,可还在慢慢旋转,宝剑最终脱手。   枫庭歌平日为了树立天魔教的正面形象,从来不使用“饕餮天魔掌”,但今天宝剑脱手,让他颜面尽失,在这出乖弄丑之际,为了找回颜面,不得不使用此招。此招其实就是将藏在衣袖中带着翅膀的小毒虫——“小饕餮”通过双掌发出的紫色雾气,将它们包藏在其中向对手攻击,人被叮咬之后,便会中毒死亡。   只见他叉开双脚,蹲下身子,双掌向前发力,一团紫乌乌的烟瘴向胡户冲飘去……   胡户冲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功夫,只好双掌向烟瘴拍去……由于他的酸辣掌带有强烈的酸辣味。这种酸辣味连具有一定功力的人都受不了,何况那些“小毒虫”。那些“小饕餮”被薰杀之后,纷纷落地。   枫庭歌并没有退场,而是非常豪放地对四个徒弟说:“你们都快过来拜见盟主。”   四个徒弟到场之后,他们一起跪倒在胡户冲面前,枫庭歌说道:“愿赌服输,我们既然输了,就拥胜者为王。我们天堂教愿拥胡大侠为武林盟主!以后唯你马首是瞻!”   胡户冲道:“我只懂掌炉炼药,可做不了什么武林盟主。你还是另立他人吧。”   他刚说完,只见两个穿着紫罗兰色的长衫男人从空而降,他们的发型很特别,光秃秃的头上,扎着一根冲天辫子。其中一人自报家门:“我们是托洛塔手下的左、右将军。我叫曲突疆,是左将军,曲突甲的弟弟。他叫乌兰托巴,是右将军。既然你们没有人愿意做武林盟主,那就由我们两个来做。我是盟主,乌兰托巴就是副盟主,有不服气的,就来过过招!”   胡户冲不知道托洛塔是什么人?也不知道该不该和他们动手?于是转身走了下去。曲突疆得意洋洋,“怎么走了?看来你们是甘心情愿让我们来执掌武林。现在我正式宣布:我,曲突疆,从现在起……”   他还没说完,达摩甲手提禅杖跃到他面前,说道:“好个小儿,我泱泱大国武林,岂容得你弹丸之地的虏人来指手画脚?今天是谷中喜庆的日子,我不想让你的血带来晦气。快滚!”   “好个秃驴,你要不服就过两招。”曲突疆晃动手中砍马刀,“这么多年没和你们开战了,也应该让你们领略新一代北虏英豪的厉害!”他说罢,只见寒光一闪,那刀便向和尚头顶劈去……   达摩甲举起禅杖相迎,虚空中迸发耀眼的火光……随着一声怒吼,只见那禅杖如同蛟龙出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向曲突疆肩头劈去……虏人身形一闪,将手一扬,一条淡淡银光直奔和尚胸前……观战的雪赋梅惊呼:“无影针!”和尚只觉胸前一凉,踉踉跄跄向前冲了几步,便一头栽倒在地……   曲突疆盛气凌人,一副掌控乾坤,超拽无匹之傲气,大声吼道:“不服气的就上!看看谁才是世界之王?”   “无影针”三个字令武林豪杰胆战心惊,让所有在场的各路英雄噤若寒蝉。胡户冲见大伙没动静,便提着酸辣棒走到场内。曲突疆说道:“阁下不是不愿意做武林盟主吗?怎么又上来啦?”   他道:“我是来瞧瞧你用什么办法把和尚撂倒的?”   曲突疆知道此人是最终的王者,和他较量武功必输无疑,说道:“好吧,那我就让你瞧瞧。”于是将手一扬,一道淡淡的银光向他射去……胡户冲早有防备,一纵身蹿向空中,然后翻转调头,双手向曲突疆脖子卡去——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让曲突疆透不过气来,眼见要气绝身亡……乌兰托巴为了不让他发现,仅取出几根无影针,将手一扬,一道弱得让人难以发现的白光射向胡户冲……   他只觉手背一凉,移目观望,见手臂有几根细如毛发的银针。他取下银针,举起酸辣棒向乌兰托巴打去……他哪里敢接招,大声喊道:“快走!”   正当两人转身逃离之际,胡户冲取出一把酸辣果果核向他们甩去……两人刚刚逃离地面数尺,便统统落到地面。他上前抓住他们的腰带,把两人提到师父面前。   凌鸿霄问道:“曲突疆,天无道是你们自己炼制的吗?你们有解药吗?”   “回谷主,天无道是五毒岭炼制的,我们没解药。”曲突疆道,“我们大帅这次让我们两个来,一是向你们购买天无道;二是想试探一下你们武功。想不到恰巧赶上这场武林盛会,本人自持武艺高强,才冒昧与你们过招。现在已被抓获,要杀要剐任凭于你。”   凌鸿霄对谷兵吩咐道:“先把他俩捆起来。”然后对大伙说:“时间不早了!大家先入席,其他事,等宴席散后再说!”   ……   罢宴之后,龙一航与梅花元君提议要拥立凌鸿霄为武林盟主。凌鸿霄说:“达摩甲大师生死未卜,此事还是等大师醒过来以后再说。”众人听后,怏怏离去。   凌鸿霄对流鸿羽说:“我今天不想杀人,烦大人把他们押解皇城去吧。”   “反正放在你这也没用,那我就把他们带走。”流鸿羽道,“到时任凭九千岁发落,看能不能提供有用线索?”   客人散尽,凌鸿霄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救治达摩甲。他对维维说:“看来要救治达摩甲只有靠你出手了。”   维维不便推脱,说道:“那就试试吧。我还像以前救你那样,把我眼蒙上。”   可救治的结果,却让众人大失所望。由于维维当年喝下的半成品解药毕竟是少量的,救治了凌鸿霄之后,药力已耗尽,所以达摩甲并没有醒过来。他们现在的解药秘方中还有一味草药难以确定,已经使用过几十种草药都替代不了,这味草药一时半会很难找得到。要用“半成品”来救达摩甲,就必须有人来“试药”。桃妍春建议道:“找个药工来试试,若不成功,就对他的家人多作补偿。”   桃炎夏抓起半成品解药,说道:“药工试药也是白试,即便成功,但没功力也救不了人。不成功,就白搭一条人命。倒不如我来试试,反正我是借尸还魂的,大不了再借一回。”   桃妍春说:“你想想,你为什么得思郎症?你为什么借尸还魂?这不都是为了霄郎吗?现在已经在一起了,你怎么忍心离去?”   “我与霄郎:宁同万死碎绮翼,不忍云间两分张。但爱一个人不仅仅是得到,而更重要的是奉献。可我到这儿什么也没有为他做,甚至连孩子都怀不上。你与梅姐姐都生了孩子,维维也怀上了,可我至今未孕,这就是因为舒云英之体无孕育之能。我对不起霄郎,所以必须再借尸还魂。我最讨厌舒左承,以后舒云英没了,他再也不会来找霄郎去押镖了。”她说罢,把“半成品”放到口中,不一会儿便倒在地上。   ……   过了两天两夜桃炎夏并没有醒过来。胡户冲说:“早知如此,还不如让我来试试。我吃了几百年酸辣果,连无影针都无奈我何,何惧这'半成品’?”   他刚说完,维维眼睛一亮,“找到了!找到了!酸辣果!这味草药就是酸辣果!”   寻来觅去如烟雾,一语道破梦中物。大伙一阵欢呼雀跃之后,凌鸿霄便让胡户冲与翠珠去制取酸辣果果汁。   他俩来到配药房,胡户冲戏说道:“老胡光棍真可怜,等你等了七百年。突然破瓢遇烂锅,任凭他人怎么说。我看不如让师父把我们两个婚事给办了,为了你,我可等了七百多年。”   “你才等七百多年。维维可等你师父等了一千年。”翠珠逗他道:   “你再等上三百年,就像小河泊漏船。   风雨枕着船弦睡,心中细品苦与酸。   做鬼吸血返阳间,唯将思念挂云端。   待到六月雪满川,同骑彩凤到巫山。   行到花间深红处,沙堤杨柳醉春烟。   花飞花落年复年,为伊消瘦衣带宽。”   人说:路边说话,草丛有人。这对恋人的密语却被雪赋梅听到了。   ……   他们将酸辣果果汁加到“半成品”中重新炼制,成品出炉后,维维看了看成色,笃定地说:“快把解药给大师服下,保证可以成功解毒。”   果然如此,达摩甲服了解药后,不到一个时辰便醒了过来。   为了庆祝成品解药出炉,雪赋梅建议:炼药停工三天,好好慰劳一下所有的药工,顺便将胡户冲与翠珠婚事给办了。   翠珠听到这事后羞得面红耳赤,说道:“此事还是等等,等四夫人醒来以后再说。”   他们正说着,就见守门兵丁来报:“申将军到!”   凌鸿霄亲自到谷门迎接,他问道:“申将军为何不来会会各路英雄好汉?”   “流鸿羽是代表朝廷来的。我若代表皇上,岂不露馅了?”小矬子说,“皇上已经想通了,特地让我来带你去见他。”   凌鸿霄觉得刚收了一车金银,转头就去对付羊迁越,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于是说道:“对不起申将军,现在'天无道'的解药已配制成功。我需要将作坊和炼炉配套改进一下,以后批量生产'天无道’。何况我的四夫人试药还没醒过来,还是等等再说吧。”   “等等就等等,只要你答应皇上就行。”他说罢打开手中的提盒,“你看皇上给你带来了什么?”   凌鸿霄以为又是珠宝,谁知他看了以后却吓了一跳,原来是传国玉玺。他不解地问:“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是让你先替他保存一下。”小矬子道,“皇上手中真的没有银子、珠宝,就给你送了最大的信任。你可不能辜负皇上的一片苦心!”   凌鸿霄不知说什么是好,此情重如山,只是当时已惘然。   正在此时,翠珠说道:“谷主何必为难?你没听流鸿羽称羊迁越为九千岁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不久将要称帝。称帝就是篡逆,这如同暗夜利刃刺破皇权,将国民带入风雨飘摇之中。为国铲除乱臣是大义,岂可因区区白银不顾民生凋敝?”   “就听姨奶奶的。”凌鸿霄道,“申将军,我们还是到饭厅再说。”   他们来到饭厅,凌鸿霄介绍道:“我来给二位引荐一下:这位就是天下名矬申立水将军;这位大师就是陵南法华寺住持达摩甲。”   二人行了见面礼之后,小矬子逗和尚道:“我是来喝酒的,不知大师可否破戒:一举累十觞,十觞亦不醉。有幸同进酒,能饮一杯无?”   达摩甲道: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   破戒陪君子,一醉会名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