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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79章

“啊啊啊！” 金贤宇的惨叫声响彻四周。 “别傻站着挨打，给我动起来，笨蛋！” 虎妍的呵斥紧随其后。金贤宇翻滚着试图起身，但全身肌肉痉挛般抽痛。淤青遍布躯体，四肢根本不听使唤。 '这哪是修炼……根本就是单方面殴打啊……！' 他咬牙切齿正要调整姿势的瞬间—— -噗呃！ 一记凌厉的侧踢狠狠命中肋部。 “咯啊……！” 金贤宇的身体划破虚空倒飞出去。虽然勉强通过翻滚缓冲了冲击力，但意识已开始模糊。 “哈啊……哈啊……” 虎妍挽着胳膊咂舌道：“喂，才第二天就这副德行，你小子连一个月都撑不下去吧。” “咳……” 金贤宇用手背擦去嘴角血迹瞪视着她。虎妍的唇边浮现若有若无的笑意。 “对，就是这种眼神。这样才像样。这次应该能躲开吧？” 她腿部缠绕的妖气骤然旋转。 -轰隆！ 脚尖迸发的力道将地面轰出深坑，碎石四溅的同时虎妍的身影已然消失。 '后面！' 虽然直觉给出了预警，但为时已晚。 -砰！ “呃啊！” 来自背后的飞踢直接命中脊椎。他的身体再次撞上墙壁。 -哐当！ “慢。慢得像蜗牛，蠢货。” 虎妍拧住金贤宇的手腕。 “嘎啊啊！” 痛苦的惨叫迸发而出。她松手退后一步。 “这才刚刚开始。我会继续直到你断气为止。” 金贤宇死死咬紧牙关。 '该死……必须撑住。绝不能就这样倒下。' 即便在持续整日的残酷训练中，金贤宇也未曾真正溃败。 白天与虎妍进行实战格斗训练。 夜晚则跟随虎王学习驾驭妖气之法。 “坐下。” 虎王沉厚的声音响起。 金贤宇拖着仍抽搐的身体盘腿而坐。虎王抱臂俯视着他：“现在开始学习控制不稳定的灵力与妖气。” 他缓步走来将手掌复上金贤宇头顶：“按我说的冥想。仔细感知体内流动的气息。” 金贤宇缓缓阖上双眼。 虎王的声音愈发深入意识：“注视你的心脏。那里存在两种能量——人类血脉中流淌的温暖生命力，与妖怪血统孕育的锋利兽性。” 金贤宇的知觉不断下沉。 黑暗中，他的内在图景徐徐展开。 心脏周围盘旋着两股迥异的能量漩涡： 如日光般温暖安定的人类灵力。 似熔岩般暴烈压抑的妖气洪流。 两股力量彼此排斥激烈冲突。 “看见了吗？” 他咬破嘴唇渗出鲜血：“……这究竟是什么？” “灵力。驱魔师驾驭的力量。” 虎王解释道：“你能保持理智不暴走，正是继承了强大驱魔师金镇浩的灵力。” 金贤宇呻吟着捂住胸口。 体内灵力与妖气正剧烈对撞。 -嗡——！ 能量爆发性的冲突令他全身震颤。 “咳呃……！” 当妖气试图侵蚀时，灵力立即反扑压制。 而妖气的反抗愈加凶猛。 两股力量持续撕扯肉体的痛苦几乎令人发狂。 “再这样下去……！” 在他理智即将崩断的瞬间，虎王突然出手。 -唰！ 强横的威压瞬间镇压了暴走的能量。 “蠢货，别贪心。” 虎王声音斩钉截铁：“现在的你还不足以驾驭双重力量。” 金贤宇喘着粗气勉强维持清醒：“那……我该怎么做？” “让灵力与妖气调和是痴人说梦。”虎王抱臂俯瞰着他：“灵力会净化妖气，妖气则必定反抗。所以你要做的很简单——” 他眼中精光暴涨：“别强迫融合，学会分别掌控两种力量。” “……！” 金贤宇瞳孔骤缩。 “如果能独立运用驱魔师之力和妖气的话……” “没错。届时你将同时拥有人类与妖怪的力量。” 他默默攥紧拳头。 能够支配双重力量的存在…… 这意味着能获得不被任何一方摆布的强大。 以及—— '陈书允……' 足以摧毁那家伙的力量。金贤宇咬紧牙关：“我会试试看。” 虎王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那我们正式开始吧？” 新的修炼就此展开。 “呃嗯……” 金贤宇拖着疲惫身躯走向房间。每块肌肉都在发出哀鸣，连行走都疼痛难忍。 “很努力嘛？” 熟悉的声音让他抬头，看见了坐在庭院角落的柳素贤。她缠满绷带的上半身沐浴在月光下。 “素贤姐……你起来没关系吗？” 柳素贤扑哧一笑摇摇头：“总躺着身体会生锈的。” “对不起……都怪我……” “不必道歉。”她轻抚腹部伤口：“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柳素贤平静地说道。她的目光扫视着金贤宇的状况。 “修炼很辛苦吧？” “啊…是的。感觉快死了。” “不过比起最初似乎好些了？” 金贤宇露出苦笑。 “您身体状况如何？” “在慢慢恢复。别担心。” 她望着金贤宇，犹豫片刻后开口： “今后有什么打算？” “…想要复仇…” “复仇…？你…难道是要对付驱魔师们…！” “啊，不是！不是指驱魔师！” “那？” “叫陈书允的家伙…” 金贤宇的拳头开始颤抖。 “那混蛋害死了我妈…还有薇狐也…” 柳素贤默默听着。金贤宇的眼底翻涌着怒火。 “那小子…毁了一切。” “…所以你才这样拼命修炼。” “嗯。现在这样…根本赢不了那家伙。” 柳素贤沉默片刻后问道： “但真的…这是你想要的吗？” “别无选择。” 金贤宇的声音透着斩钉截铁的决意。 “那么向你父亲求助如何？” 她谨慎地提议。 金贤宇咬住嘴唇。 “…如果爸爸知道真相，肯定会崩溃的。” 他声音里混杂着复杂情绪。 “爸爸比任何人都珍视妈妈。要是让他知道这件事…” 话语戛然而止。 柳素贤叹息道： “我能理解你的顾虑。但你父亲并非等闲之辈。他可是被称为“天道鬼灭”的存在。” 金贤宇阖上双眼。 “…我知道。可是…” 他深深吸了口气。 “我想…独自解决这件事。” “独自？” “嗯。这是我必须面对的问题。” 柳素贤静静注视着他。 “…好吧。但变强不只是指力量。” 她轻轻揉捏他的肩膀。 “没必要独自背负一切。” 金贤宇低头聆听，眼神不再动摇。 “可我还是…想按自己的方式前进。” 柳素贤露出苦涩的微笑。 “行。” 她轻拍对方肩膀。 “但别太鲁莽。至少要培养值得信任的同伴。” 金贤宇缓缓抬头。 “同伴…？” “对。” 她斩钉截铁地说： “想成功复仇就得先建立自己的阵营。就算修炼得再强，离开这里也可能因为是半妖而遭围猎。但有同伴就不同了。” 金贤宇陷入沉思。 “世上有很多像你一样迷茫的半妖。” 柳素贤继续道： “你能召集他们。正因为处境相同。” 听到这话，金贤宇默默攥紧拳头。 '和我一样的半妖们…真的可行吗？' 可是… “如果是你就能做到。” 柳素贤的话语再度回响耳畔。金贤宇慢慢抬起头。 “…真的可能吗？” 她坚定地点头。 “你可是金镇浩的儿子。而且已经决定不再逃避了吧？” 金贤宇狠狠咬住嘴唇。 “明白了。” 他闭眼又睁开，眼神已截然不同。坚定如磐石。 '还有…' 他在心底立誓。 '陈书允，我一定要…' 金贤宇下定了决心。柳素贤含笑轻颔首。 “好。这才是你的生路。” “谢谢你，素贤姐。” 待金贤宇消失在门后，寂静的空间响起低语： “让驱魔师召集半妖势力，未免太强人所难？” 柳素贤泰然仰望夜空，仿佛早有预料。 “必须转移他的注意力…现在那孩子满脑子复仇，根本无法理性判断。” 抱臂立于屋顶的虎妍晃着腿漫不经心道： “所以你想替他铺路？那小子还没能力驾驭这种局面。” “所以需要我的协助。” 柳素贤话音刚落，虎妍便意味深长地俯视她： “你该不会喜欢那小子吧？” 瞬间柳素贤皱着脸立即反驳： “疯了吗？” “哦～这反应，看来有点意思？” 被虎妍戏弄的柳素贤叹气摇头。 “怎么可能。我帮他只是为了防止那孩子崩溃。” 虎妍饶有兴致地听着，重新倚靠屋顶。 “倒也是，他现在哪有心思谈情说爱。” “就是。放任不管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柳素贤望向金贤宇离去的房门轻声补充： “必须指引他走上正途。这是我现在能做的极限。” 虎妍歪着嘴打量她： “你这驱魔师真特别。” “彼此彼此。” 柳素贤笑着再度仰望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