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飞升后，我成了祖师爷

第三十八章 归墟祭坛

　　混沌色的湖泊宁静无波，氤氲的精气如同薄雾，吸一口便让人感觉浑身舒泰，修为隐有精进。穹顶的发光晶石如同星辰，将这片地下空间照耀得朦胧而神秘。 　　湖心那白玉祭坛静静悬浮，散发着古老而庄严的气息。坛上那金属片形状的凹陷，仿佛无声的召唤。 　　沈微与楚风站在湖边，都能感受到那祭坛的不凡。 　　“看来，你那金属片，才是钥匙。”楚风看向沈微，眼中充满好奇。他体内的太初之气与此地环境产生共鸣，自发活跃起来。 　　沈微点了点头，心情有些激动。他取出那块得自上古先民骨骸的残缺金属片，又看了看祭坛上的凹陷，形状果然完美契合。 　　“我过去看看。你在此戒备。”沈微对楚风道。虽然此地看似宁静，但历经凶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楚风郑重颔首，虽然修为未复，但仍凝神感知四周。 　　沈微深吸一口气，踏水而行。湖水托举着他的脚步，精纯的能量顺着毛孔涌入体内，补充着他的消耗。他很快来到湖心祭坛之上。 　　站在祭坛边，更能感受到其沧桑古老。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残缺的金属片，放入坛中央的凹陷处。 　　严丝合缝。 　　就在金属片放入的瞬间，整个祭坛轻轻一震！表面那些早已黯淡的古老纹路，次第亮起柔和的白光！金属片也与祭坛产生了共鸣，散发出微光。 　　嗡—— 　　一股温和却浩瀚的意念，自祭坛中缓缓苏醒，并非具体的语言，而是一段信息流，直接涌入沈微的识海。 　　【后来者……】 　　【能至此地，激活祭坛，可见汝已得《混元》认可，并寻回部分碎片……】 　　【此乃归墟之眼，太初源海之一隅……】 　　【然纪元轮回，天道倾颓，源海亦遭污染，吾等舍身化阵，亦只能延缓，未能根除……】 　　【祭坛之力，残存无多，仅可启用三次……】 　　【一为‘净化’，可小范围净化被污染之本源，然需消耗巨大，且治标难治本……】 　　【二为‘传送’，可借归墟之力，定点传送至另一处关联祭坛，然坐标渺茫，且需另一侧祭坛亦有能量响应……】 　　【三为‘封印’，可短暂加固此地封印，延缓污染扩散，然终非长久之计……】 　　【后来者……选择吧……】 　　【切记……‘祂们’仍在暗处……警惕……天道之变……】 　　信息流至此结束。 　　沈微心中巨震。这祭坛竟然是上古先民留下的最后手段！三种功能，都至关重要，但机会只有三次！ 　　净化？可以净化被污染的太初之源（源煞），或许能从根本上削弱蚀魂教的力量，但消耗巨大，且范围有限。 　　传送？这或许是离开魔域的最佳途径！但坐标渺茫，另一端情况未知，风险极大。 　　封印？加固此地封印，或许能防止地底更大的污染源爆发，但如同信息所说，终非长久之计。 　　如何抉择？ 　　沈微陷入沉思。此刻他们最迫切的需求是离开魔域，返回仙盟。传送无疑是最佳选择。但另一端是哪里？是否安全？师尊凌清仙尊的意念也沉默着，似乎将决定权交给了他。 　　就在这时，岸边的楚风忽然发出一声低呼：“沈微！你看湖底！” 　　沈微闻言，立刻俯身看向湖面。湖水清澈见底，只见湖底并非泥沙，而是铺满了无数巨大的、黑色的、如同某种生物鳞片般的诡异物质！这些物质正在缓慢地、贪婪地吸收着湖水中纯净的太初之气和水灵精华，并将其转化为丝丝缕缕暗红色的、充满侵蚀力的污染能量（源煞），试图向上渗透，污染整个湖泊！ 　　显然，这口“太初源海”也正在被缓慢污染！祭坛的净化之力恐怕大部分都用在了维持湖泊的纯净上！ 　　不能再等了！必须离开！否则一旦湖泊被彻底污染，他们不仅失去机缘，还可能被魔化！ 　　“我选择‘传送’！”沈微不再犹豫，对着祭坛发出了意念。 　　祭坛光芒大盛，那些亮起的纹路开始急速流转，最终汇聚到金属片之上。金属片投射出一片混沌的光幕，光幕中，无数星辰般的坐标点明灭闪烁，大部分都黯淡无光，意味着对面的祭坛可能已毁或能量耗尽。 　　只有极少数几个坐标点，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光芒。 　　沈微的目光快速扫过，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其中一个坐标点上！那个坐标点散发出的能量波动，竟然带给他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感！并非仙盟，也非魔域，而是另一种中正平和、带着些许药草清香的灵气波动！ 　　这是……哪里？为何会感到熟悉？ 　　没有时间细想了！祭坛的能量正在快速消耗！必须立刻做出选择！ 　　“就这个了！”沈微凭借那丝直觉，选定了那个散发着微弱熟悉波动的坐标点！ 　　嗡！ 　　祭坛猛地一震！一道混沌光柱冲天而起，将沈微和整个祭坛笼罩！光柱的力量同时卷向岸边的楚风！ 　　楚风没有抵抗，任由那力量包裹。 　　“抓紧我！”沈微对楚风喊道。 　　两人被强大的空间之力包裹，身影开始变得虚幻。 　　就在传送即将发动的最后一刻，沈微猛地想起一事，用尽全力，将自身大部分的混沌初炁注入祭坛，同时发出意念：“最后一次机会……选择‘净化’！目标，湖底污染源！” 　　他无法根除污染，但希望能凭自己的力量，结合祭坛，尽可能净化一部分，延缓湖泊被污染的速度，也为这处上古遗迹尽一份力。 　　祭坛接收到指令，再次爆发出光芒，一道纯净的混沌光波射入湖底，与那些黑色鳞片状物质激烈对抗起来，净化着污染。 　　而与此同时，传送之力也达到了顶点！ 　　唰！ 　　混沌光柱猛地收缩，带着沈微和楚风，瞬间消失在湖心祭坛之上。 　　地下湖泊再次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湖底那场无声的净化与污染的抗衡…… 　　一阵天旋地转，空间扭曲的撕扯感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万年。 　　沈微和楚风重重地从半空中摔落下来，砸在一片柔软的、散发着清香的草地之上。 　　噗通！ 　　“呃……”两人都是闷哼一声，虽然传送过程有祭坛之力保护，但空间穿梭的余波依旧不好受。 　　沈微迅速爬起，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处山谷，鸟语花香，灵气充沛而温和，远处有瀑布流水之声。天空蔚蓝，白云朵朵，与魔域的昏暗压抑截然不同。 　　他们成功离开了魔域！ 　　然而，还没等沈微松口气，他的目光就被不远处的一幕吸引，瞳孔骤然收缩！ 　　山谷的另一端，竟然有一片精心打理的药圃！药圃之中，种植着许多外界难寻的珍稀灵植。而更让他震惊的是，在药圃旁，还有一个简陋的茅草屋。 　　此刻，茅草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身形佝偻、手里拿着一把药锄的老者，走了出来。他似乎被突然出现的两人惊动，抬起头，露出了那张布满皱纹、却让沈微和楚风瞬间石化、如遭雷击的脸！ 　　那张脸——竟然是早已“死去”多时的……墨医？！ 　　不！不对！ 　　眼前的“墨医”，虽然容貌一模一样，但眼神清澈平和，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周身散发着温和的药灵之气，与魔域那个深沉、隐忍、浑身魔气和药毒混杂的“老瘸”判若两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微和楚风彻底懵了，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那“墨医”看到两人，尤其是看到沈微时，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惊讶，随即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两位小友，既然来了，便请进屋一叙吧。” 　　他的声音温和而苍老，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沈微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地方，这个人……难道就是祭坛坐标那丝熟悉感的来源？！墨医……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