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飞升后，我成了祖师爷

第三十四章 剑魂初醒

　　古剑的嗡鸣声在寂静的地下溶洞中显得格外清晰，剑身流淌的微光映照着沈微苍白而震惊的脸。 　　师尊？凌清仙尊的剑魂？！ 　　自凌霄殿刺杀之夜，师尊燃尽最后力量击退死士、陷入永久沉寂后，这柄剑便再无任何反应。沈微本以为师尊的残魂已然消散，没想到在此地，在这诡异的太初之气刺激下，竟然……苏醒了？！ 　　那缕冰冷的意念逐渐凝聚，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是碎片化的波动，而是形成了一个清晰的、带着些许茫然的意识体。 　　“……微……儿？”一个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意念，直接传入沈微的识海。那声音冰冷淡漠，一如凌清仙尊生前的语调，却又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和……疑惑。 　　“师尊！您醒了？！”沈微心中巨震，激动得险些难以自持，连忙以神识回应。百年师徒，虽最终结局那般惨烈，但师尊在他心中地位无比特殊，更是他如今唯一的“亲人”。 　　“……此地……是何处？好生……奇特的气息……竟能温养魂源……”凌清仙尊的意念断断续续，似乎在努力感知着周围环境，“并非仙灵之气，亦非普通魔元……倒像是……传说中之‘太初’余韵……” 　　太初！师尊也感受到了！ 　　沈微立刻压下激动，言简意赅地将自己坠入魔域后的经历，以及刚才如何引动源煞核心中的太初之气、导致地脉暴动、最终坠入此地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凌清仙尊的意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混元衍道经》……混沌魔种……太初之气……原来如此……”师尊的意念中带上了一丝了然，“为师当年遍览仙界秘典，曾见残卷提及，魔域深处，或有上古战场遗迹，残留天地初开时之太初本源，然多被后天浊气污染，化为绝险之‘魔煞’……蚀魂教……哼，井底之蛙，暴殄天物！” 　　沈微心中一动，连忙问道：“师尊，您可知这太初之气究竟为何？对弟子修炼可有裨益？楚风他……” 　　“……太初者，天地未分，混沌未判之始炁，万物之本源。其后清升浊降，化为阴阳五行，方有诸天万界。此气虽仅余一丝，然其质极高，对你所修《混元衍道经》乃大补之物，远胜寻常灵气魔元。若能炼化，根基可固，魔灵可壮，未来仙魔同修之路，方能真正畅通。” 　　凌清仙尊的意念继续传来，冰冷中透着一丝凝重：“至于汝友……其神魂已被污染魔煞侵蚀过深，近乎同化。寻常手段早已回天乏术。幸得一丝太初之气入体，此气乃万炁之源，兼具创生与净化之能，方能暂时压制魔煞，护住其最后一点本我真灵不灭。然欲彻底驱除魔煞，唤醒其神智，非易事。需以至精至纯之大初本源，徐徐图之，辅以固魂秘法……稍有不慎，或刺激魔煞反扑，则万劫不复。” 　　沈微的心沉了下去，但随即又升起希望。只要有办法，就有希望！ 　　“师尊，此地似乎弥漫着类似的太初气息，我们……” 　　“……不错。”凌清仙尊的意念扫过四周，“此地……颇为奇异。似是一处上古遗迹，且保存相对完好，太初之气虽稀薄，却比上方纯净得多。方才地脉暴动，应是汝引动核心之气，意外激活了此地某些古老禁制……微儿，向前探查，为师感应到……前方似有不同寻常之物。” 　　沈微精神一振，师尊的感知远胜于他。他强撑着伤势，背起依旧昏迷的楚风，沿着地下暗河，小心翼翼地向溶洞深处那微弱的光源方向走去。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太初之气越发浓郁，虽然依旧稀薄，但吸入肺腑，竟让他伤势恢复的速度加快了几分，混沌魔种也愈发雀跃。 　　溶洞尽头，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仿佛被掏空的山腹空间。空间的中央，并非预想中的奇珍异宝，而是一片巨大无比的……废墟。 　　无数残破的巨大石柱倒塌在地，上面雕刻着从未见过的、古老而神秘的图案，并非魔族风格，也非仙道符文，更像是一种记录着天地初开、万物衍化的古老壁画。地面铺着巨大的石板，同样刻满了玄奥的纹路，大部分已经碎裂。 　　而在废墟的最中央，有一个相对完好的圆形高台。高台上，矗立着一座残缺的石碑。 　　石碑材质非金非玉，呈暗灰色，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却依旧散发着一种苍茫、古老、威严的气息。石碑上刻着几个极其古老的文字，那种文字沈微从未见过，但奇妙的是，当他凝视那些文字时，竟能自然而然地明白其含义—— 　　【归墟之眼，万物始终】 　　而在石碑下方，散落着几具早已玉化、闪烁着微弱莹光的骷髅。这些骷髅并非人族或魔族，其骨骼结构更加奇异，仿佛蕴含着某种大道至理。它们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似乎是在守护着什么，又像是在此坐化。 　　“这是……上古先民的遗迹？！”沈微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些壁画、文字、骨骸，无不诉说着一段湮灭于时光长河中的古老历史。 　　凌清仙尊的意念也波动了一下，带着一丝罕见的惊讶：“……归墟之眼？传说中天地尽头，万物归寂与重生之地……竟在此处留有遗迹？看来，此地比想象中更加不凡。这些坐化的先民……其骨骼莹润，内含道韵，生前修为恐怕远超当今仙魔，竟也在此寂灭……” 　　沈微的目光落在那些玉化骨骸上，忽然，他瞳孔一缩。 　　在其中一具骨骸的手指骨下，似乎压着一块暗金色的、残缺的金属片。那金属片的材质和上面残留的极细微的刻痕，让他感到无比的熟悉！ 　　——《混元衍道经》骨片！ 　　他当初在魔域杂役区得到的，正是类似的东西！ 　　沈微心跳骤然加速。他小心翼翼地上前，对着那具骨骸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才轻轻取出了那块金属片。 　　金属片入手冰凉，上面刻着的文字同样古老，但得益于《混元衍道经》的传承，沈微勉强能辨认出部分内容。 　　这并非功法，而像是一段残缺的日记或记录： 　　【……纪元终末，大劫将至……天道有缺，万法凋零……吾等寻至归墟之眼，欲借太初本源，重定地火水风……然本源已被污染，无力回天……唯留一线传承，以待后来者……《混元》之路，崎岖艰险，然或为唯一变数……后来者……小心……“祂们”……并未彻底离去……】 　　记录至此戛然而止，后面似乎还有内容，但金属片已经残缺。 　　沈微握着金属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纪元终末？天道有缺？重定地火水风？《混元》之路是唯一变数？“祂们”是谁？ 　　这段残缺的信息，与他所知的一切，与凌清仙尊的“骗局”，与蚀魂教的阴谋，似乎隐隐串联了起来，指向一个更加恐怖、更加宏大的背景！ 　　难道仙魔之争、蚀魂教的实验，都只是冰山一角？背后牵扯着纪元轮回、天道秘辛？ 　　就在沈微心神激荡之际，他背上的楚风，忽然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沈微猛地回头，只见楚风眼皮颤动，似乎即将苏醒。而更让他注意的是，周围空间中那些稀薄的太初之气，正自发地、缓慢地向着楚风汇聚，融入他的身体，使他皮肤的魔纹又淡化了一丝。 　　此地环境，竟真的对楚风恢复有益！ 　　然而，福兮祸所伏。 　　还没等沈微仔细探查楚风的情况，整个上古遗迹，突然再次震动起来！ 　　这一次，并非来自地底，而是来自他们坠落下来的那个方向！ 　　一股冰冷、邪恶、充满贪婪的恐怖意志，如同潮水般从上方裂缝涌入这片地下空间！ 　　蚀骨使者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和渴望，隆隆传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黑石矿场之下，竟藏着如此秘密！上古遗迹！太初本源！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沈微！多谢你替本使找到了这桩天大的机缘！交出此地传承和太初之源，本使或可留你一个全尸！” 　　他竟然不顾地脉暴动的危险，强行追了下来！而且显然发现了此地的非凡！ 　　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