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飞升后，我成了祖师爷

第三十三章 古魔之源

　　那缕自源煞核心裂缝中逸散出的古老苍茫气息，虽微弱如丝，却仿佛拥有定鼎乾坤之力。疯狂扑杀的楚风，动作骤然僵滞，那双血眸中的暴虐竟被一丝源自本能的茫然与畏惧取代。他周身的魔气不再稳定沸腾，反而如同沸水泼雪般剧烈波动、溃散。 　　沈微体内的混沌魔种欢呼雀跃，前所未有的活跃，仿佛饥饿的旅人闻到了珍馐美馔的香气！这气息……与混沌初炁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接近万物衍化之初的“太初”之意！ 　　刹那间，沈微福至心灵！ 　　他明白了！这所谓的“上古魔煞”、“源煞”，其核心根本并非纯粹的毁灭与侵蚀之力！它内部包裹、或者说污染侵蚀的，是一缕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太初之气”！蚀魂教根本不懂其真正价值，只是粗暴地引动了其被污染后的负面特性，用来制造杀戮兵器！ 　　而这缕太初之气，正是混沌魔种，乃至《混元衍道经》梦寐以求的大补之物！也是唤醒楚风本我意识的关键！ 　　机会只有一瞬！ 　　沈微强压下内心的震撼与狂喜，不顾自身重伤，将全部意志集中于混沌魔种。他不再试图攻击或防御，而是全力运转功法，散发出自身那微弱却精纯的混沌初炁气息，如同灯塔般，主动去吸引、去共鸣那缕自核心裂缝中溢出的太初之气！ 　　同时，他对着挣扎中的楚风，再次发出呐喊，这一次，声音中蕴含了一丝混沌初炁的平和之力：“楚风！守住本心！那是虚假的力量！回想你是谁！” 　　混沌初炁的气息与太初之气产生了玄妙的共鸣，仿佛磁石相吸。那缕太初之气竟真的绕开了狂暴的源煞能量，丝丝缕缕地朝着沈微流淌而来，并透过他的引导，有一部分竟然融入了楚风周身混乱的魔气之中！ 　　滋——！ 　　如同冷水滴入热油，太初之气与污染的源煞能量接触，立刻发生剧烈的反应！楚风身体剧烈颤抖，发出更加痛苦的嘶吼，但这一次，那嘶吼中，痛苦的意味在减弱，反而更像是一种……剥离和净化！ 　　他皮肤表面那些狰狞蠕动的魔纹，在太初之气流过的地方，颜色竟然开始变淡，甚至有些细微之处开始剥落消散！那双血红的眼睛，赤色稍退，露出了更多挣扎和痛苦，却属于“楚风”的情绪！ 　　“有……有用！”沈微心中狂喜，更加拼命地引导吸收那太初之气。大部分融入自身，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和濒临崩溃的魔种，小部分则持续渡向楚风，帮他对抗侵蚀。 　　然而，好景不长。 　　那枚源煞核心似乎也意识到了“食物”正在被窃取，裂缝处光芒剧烈闪烁，试图自我修复，并爆发出更强的吸力，想要将那缕太初之气收回，同时更庞大的、被污染的源煞能量如同怒涛般涌出，要将沈微和楚风彻底淹没！ 　　更大的危机是——洞窟入口处，传来密集而恐怖的脚步声和能量波动！蚀骨使者那冰冷彻骨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而来！ 　　“废物！连两个试验品都看不住！”蚀骨使者冰冷的声音带着怒意响起。 　　他们来了！速度比预想的更快！ 　　前有狂暴能量反扑，后有强敌追至！真正陷入了绝境！ 　　沈微看了一眼状态稍稳但远未脱离危险的楚风，又感受了一下自身恢复不足三成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决绝取代！ 　　不能死在这里！必须冲出去！ 　　他猛地一咬舌尖，逼出最后潜力，疯狂抽取着那缕太初之气，混沌魔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凝实！他甚至感觉第二层“魔灵初醒”的瓶颈都在松动！ 　　但敌人不会给他时间！ 　　“拿下他们！死活不论！”蚀骨使者冰冷下令。数名气息强大的魔卫，以及眼神狂热的葛老，就要冲入洞窟！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 　　异变再起！ 　　整个魔堡，不，是整个黑石矿场的地下深处，猛地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到极点的震动！ 　　轰隆隆隆——！！！ 　　这震动并非来自能量爆炸，而是源自大地深处，仿佛某种沉睡了万古的庞然大物正在苏醒！比之前任何一次魔煞暴动都要恐怖百倍！ 　　洞窟顶部巨大的岩石开始龟裂，疯狂砸落！地面开裂，可怕的能量乱流从地缝中喷涌而出，其中竟然也夹杂着丝丝精纯却狂暴的太初之气！显然，沈微引动核心太初之气的行为，如同点燃了导火索，彻底引爆了这片区域地下埋藏的、真正的“源头”！ 　　“不好！地脉暴动！是上古封印……”蚀骨使者失声惊呼，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惊惧！他甚至顾不上沈微和楚风，猛地看向地底，如临大敌！ 　　天赐良机！ 　　沈微眼中精光爆闪！混乱是唯一的生路！ 　　他猛地停止吸收，用最后的力量，一把拉住因为太初之气灌入而暂时压制住魔性、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楚风，将他奋力拖向那因为地裂而变得不再稳定的洞窟墙壁！ 　　那里，有一道刚刚被震开的、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裂缝中，混乱的能量和古老的气息喷涌不息！ 　　“抓住我！”沈微对楚风低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拖着他，纵身跳入了那黑暗狂暴的地裂深渊之中！ 　　身后，传来蚀骨使者惊怒的吼声和魔堡崩塌的巨响…… 　　坠落，无尽的坠落。 　　周围是狂暴的能量乱流和崩塌的岩石。沈微死死抓住楚风，将混沌魔元运转到极致，艰难地在乱流中稳定身形，躲避着坠落的巨石。 　　不知坠落了多久，下方终于传来一片幽暗的光芒和水汽。 　　噗通！ 　　两人重重坠入一条冰冷刺骨的地下暗河之中。巨大的冲击力让沈微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但他死死咬着牙，拖着昏迷的楚风，奋力向岸边游去。 　　好不容易爬上一片冰冷的岩石河岸，沈微几乎虚脱。他喘着粗气，环顾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远处隐约有微弱的光源，空气潮湿冰冷，弥漫着浓郁的水汽和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精纯的能量气息。这里的能量不再像上方那样充满侵蚀性，反而带着一种原始的、生机勃勃又威严厚重的感觉。 　　暂时安全了。 　　沈微瘫倒在地，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他检查了一下楚风的情况，虽然依旧昏迷，魔纹也未完全消退，但呼吸平稳了许多，那疯狂的魔气也暂时沉寂了下去。太初之气在他体内起到了关键作用。 　　沈微自己也因祸得福，虽然重伤，但吸收了那一缕太初之气后，混沌魔种变得愈发凝实深邃，甚至体积都隐隐大了一圈，对能量的感知和掌控力再上一个台阶。第二层“魔灵初醒”的境界彻底稳固，并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他挣扎着坐起，试图运功疗伤。 　　然而，就在这时，他腰间那柄一直沉寂的、布满裂痕的古剑，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震动起来！ 　　嗡——！！！ 　　剑身嗡鸣不止，裂痕中竟然流淌出微弱却纯净的白光！一股沈微熟悉又陌生的、冰冷而高渺的意念，如同沉眠万古的巨龙，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