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对李昂而言堪称度日如年。 凯瑟琳夫人似乎铁了心要在李昂身上一次性刷满好感度。 第二天下午,又派了那名贴身侍女前来邀请,理由花样翻新,从商讨沿途路线到鉴赏新到的东方瓷器。 李昂哪里敢再去? 那晚的“足部接触事件”还让他心有余悸,生怕下次去的就不是会客室,而是某些更私密的房间,触发更离谱的被动技能。 他使出了毕生的演技和话术,脸上堆满憨厚又为难的笑容,对侍女说道: “实在是万分抱歉,请务必转告夫人,小人感激不尽!” “理查德少爷临行在即,对巫师世界十分向往,拉着小人预习一些基础的草药学和矿物辨识知识,小人实在是脱不开身啊!” “少爷的事最重要,不敢耽误!”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给理查德道歉: “对不起了少爷,拿你当会儿挡箭牌!” 这理由冠冕堂皇,充分体现了他对理查德的忠心尽责,让凯瑟琳夫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侍女回去禀报后,果然没有再强求。 李昂松了口气,赶紧真去找了理查德,以提前适应学院生活,了解基础常识为由,拉着这位傻白甜少爷一头扎进了城堡的藏书室,美其名曰“预习功课”。 理查德虽然对看书兴趣缺缺,但一想到神秘的巫师学院,还是硬着头皮跟着李昂啃起了那些枯燥的图鉴和游记。 这倒让暗中观察的凯瑟琳夫人和艾伦,对李昂的引导能力又高看了一眼。 李昂则心不在焉地翻着书,疯狂祈祷这三天赶紧过去。 霍斯曼家族的藏书室虽然大,但是对于巫师知识相关的内容一本也没有!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将所有有关巫师知识隔绝在普通人和巫师之间。 李昂无奈,只能随便翻一些杂文游记,奇奇怪怪的知识倒是知道不少。 但他的面板没有任何经验增加,也没有新的职业觉醒。 …… 在微妙而紧张的氛围中,出发的日子终于到了! 城堡大门前,车队已经准备就绪。 弗立姆教授那架看起来更奢华的封闭式马车位于最前方,再后面是几辆装载行李和补给的四轮马车。 理查德穿着一身绣着霍斯曼家族纹章的崭新旅行服饰,脸上既有对未知的忐忑,也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凯瑟琳夫人和艾伦并肩站在台阶上,为理查德送行。 凯瑟琳夫人眼眶微红,拉着理查德的手细细嘱咐,将一个担忧儿子的母亲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当她转向李昂时,脸上的哀愁瞬间化为了温和又不失威严的关切。 “李昂,这一路理查德就拜托你了!” 她说着对身后的仆人挥了挥手。 立刻有仆人捧着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鼓鼓囊囊的行囊走了上来。 “这两个行囊里面准备了换洗衣物,一些路上可能用到的药剂、干粮,还有应急的金币。” 凯瑟琳夫人指着行囊,对理查德和李昂说道: “理查德有的,李昂也有一份!” 这话一出连旁边的艾伦都微微侧目。 给一个平民仆从准备与家族少爷同等规格的行囊,这待遇可非同一般。 理查德闻言,却是眼睛一亮,高兴地拉住李昂的胳膊: “母亲!您太好了!我就知道您会把李昂当成自己人!” 他看着李昂,眼神清澈又真诚,仿佛在说:“看,我母亲多看重你!” 李昂接过那沉甸甸的行囊,心里五味杂陈,脸上却只能露出受宠若惊的感激表情: “谢夫人!小人……小人何德何能……” 凯瑟琳夫人温柔地笑了笑,目光落在李昂身上,带着一种只有两人才懂的深意: “你值得!理查德性子单纯,有你这样稳重可靠的朋友在身边,我才能放心。” 她特意加重了朋友二字,然后转向理查德,语气郑重地嘱咐道: “理查德,你记住。到了学院,李昂不仅是你的随从,更是你的朋友,是你可以信赖的人!” “凡事要多听听他的意见,切不可任性妄为,知道吗?” “我知道了,母亲!” 理查德用力点头,看向李昂的眼神更加亲近。 李昂低着头,心里疯狂吐槽: “少爷啊少爷!你长点心吧!” “你这位继母哪里是把我当自己人,她这分明是舍不得我,想用糖衣炮弹把我绑在你的战车上,顺便……咳咳,那晚的事情我可还记着呢!” “还朋友?她明明是想睡我!这该死的魅力!” “这行囊拿着真烫手啊!里面该不会还有什么追踪符文或者监听水晶吧?”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蜘蛛网黏住的虫子,凯瑟琳夫人正不紧不慢地绕着圈,准备将他彻底包裹消化。 幸好他要出发了! 不然撑不过一个月,他就会被这位年轻的继母吃干抹净! 艾伦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理查德沉声道: “到了学院专心学习,勿坠了霍斯曼家族的声誉!” “是,大哥!” 理查德对这位兄长还是有些敬畏的。 弗立姆教授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低沉的声音从前方马车里传来: “时间已到,出发!” 理查德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凯瑟琳夫人的手,又对艾伦行了一礼,然后在仆人的搀扶下,登上了弗立姆教授的那架马车。 作为新收的学生,他需要与教授同乘! 李昂则松了口气,赶紧背着自己的新行囊和那个从不离身的工具包,爬上了后面一辆装载行李的马车车夫旁边的位置。 虽然颠簸,但至少远离了风暴中心。 车队缓缓启动,驶离了霍斯曼城堡。 李昂回头望去,只见凯瑟琳夫人依旧站在台阶上,远远地望着车队的方向,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忧思。 但在李昂【洞察】技能的加持下,他似乎能感觉到那目光深处,有一道特别的视线正牢牢地锁定在自己身上。 他打了个寒颤,赶紧转过头,目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