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宠妾我让位,侯爷携重金堵上门

第8章 对他的最后一点敬意荡然无存

  红梅吓得捏着信的手止不住颤抖。   她暗自叹息。   只要和蒋姨娘相关,大爷必定是护着蒋姨娘的,少夫人不低头又能怎么办。   蒋梦嫣微微勾起唇角。   她想要什么,还没有得不到的,哪怕她根本就看不上。   想凭着一盆花悄悄引得陆怀泽的注意,她决不允许。   她就喜欢看玉绥宁委屈心疼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玉绥宁她端起茶杯灌了几口热水下去压下涌上的恶心。   再抬眼,就见蒋梦嫣含泪的眼中只有毫不掩藏的得意和讥讽。   玉绥宁皱起眉看向陆怀泽,“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大爷难道忘了?”   她褪下手上带着的玉镯,放在桌上。   本是琥珀色的玉镯,却有三处用极细的金丝线缠绕,一眼就能看出这是特有的修复玉镯的技法。   陆怀泽一顿。   “那次只是个意外,她都说会还你了,你怎么变得这般小气,这般计较了?”   玉绥宁冷冷笑了笑,她不愿意,在陆怀泽眼中就变成了小气和计较。   他满腹才华,熟读礼法,忠君重孝,却唯独不知夫义妇顺。   他一如既往,一点颜面都不给她留。   她对他的最后一点敬意荡然无存。   夫妻情谊尽了。   玉绥宁收回目光,缓缓从桌面上抽出今日刚整理好的账本,双手递到陆怀泽面前,   “俗话说的好,亲兄弟还得明算账,更何况蒋姨娘并非是我什么人,东西从我这里出去,我当然要计较几分,我又不是什么许愿菩萨。”   “既然大爷担保她会还,那还请您今日给我做主,把之前借去的都还上。”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您说是吧?”   蒋梦嫣走到陆怀泽身旁,伸手将账本推回给玉绥宁:“姐姐别生气,夫君也只是随口说说,那花儿我都说不要了。”   玉绥宁看也不看蒋梦嫣,把账本推到陆怀泽胸前,   “大爷,这些是蒋姨娘这些年从我这儿借走的,一共五抬,都是我的嫁妆,我的安身立命之物,还请您言而有信,说到做到。”   陆怀泽接过账本,眼睛微微眯起。   他一页一页的翻了翻,小到耳坠胭脂,大到金银细软,一笔一笔,清晰明了。   竟有…如此之多。   他再看玉绥宁,她明明有孕在身,可这几天却反而清减了。   她苍白的脸上表情淡得如同远山烟雾,他想要伸手触摸,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她看他的眼神,没有以往的缱绻期待,只有平静认真陌生,让他突然有些看不明白。   蒋梦嫣楚楚可怜,扯了扯陆怀泽的袖角,   “姐姐,不过都是一些零碎的东西,何必记得这样清楚,我还能不还你不成?”   陆怀泽微微皱眉,转身看向蒋梦嫣:“够了阿嫣!随我回去。”   蒋梦嫣愣了愣,茫然地跟着陆怀泽出了主屋。   陆怀泽一路无言,她忍不住停下脚步,拉住陆怀泽的袖子,满腹委屈泪如雨下,   “夫君,姐姐明明可以直接提醒我的,却要特意捅到你面前,她是不是有了身孕就容不下我了…”   陆怀泽停下脚步,回过头把手中的账本递到蒋梦嫣面前,呼出一口白气语重心长道:   “你放心,她不敢的。”   “她毕竟是我的妻,你按照账本,一件不落地把东西还回去,可知道了?”   蒋梦嫣怔怔地望着陆怀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半晌才乖巧地点点头接过账本。   夫君平时无论如何都是护着她的,可他竟帮着玉绥宁,让她把东西还回去,她捏着账本,恨不得把它当场撕了扬了。   陆怀泽和蒋梦嫣离开后,玉绥宁把午时吃下去的全都吐了。   郎中来了,说是孕吐反应,叮嘱让她好生休息莫要操劳。   夜里,玉绥宁又开始发热。   她昏昏沉沉时,门被敲响。   秦嬷嬷匆匆进屋,面色焦急:“大爷出去办差回来的时候坠马,现在人还昏着未醒,您快去瞧瞧吧。”   事关人命,玉绥宁顾不得多想,匆匆穿上衣裳跟秦嬷嬷来到东厢房里。   东厢房里空荡荡的,只有蒋梦嫣坐在床沿。   她回过头,杏眼通红,“姐姐终于来了,母亲她们刚走。”   “夫君还发着热,郎中说了这两日要特别注意,辛苦姐姐了。”   说着她身边的丫鬟将手中湿帕递到玉绥宁面前。   蒋梦嫣走后,秦嬷嬷这才解释:“方才情况紧急,才没来得及告知您,荣安也伤的不轻,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她小声凑到玉绥宁耳旁说:“少夫人,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您…好好和大爷相处,大爷其实很心软,他会记得您的好的。”   玉绥宁只点点头,静静坐在床边。   夫妻一场,照顾他是她逃不了的责任。   但雪夜坠马受伤这样严重的事,却无人前来及时告知她这个主母一声。   最后还要妾室奴才来吩咐通知。   真是可笑。   陆怀泽衣裳已经被换过,安静的躺在床上。   他发着热,额头盖着湿帕。   一连两日,玉绥宁不敢懈怠,好在陆怀泽总算退了热,她松了口气,伏在床沿竟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一道呵斥声惊醒。   裴氏一脸厉色:“玉氏,若是我不来,你是不是整晚就这么睡着了?”   “他还昏着,你不能上点心吗?你就是这么伺候你夫君的?他若是有什么事你可担待不起!”   玉绥宁撑着发痛的额头,脑子嗡嗡作响。   她清了清嗓子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又疼又肿,已经吐不出一个字。   “行了行了,瞧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伯府亏待了你,你回去,还是让嫣儿来吧。”   蒋梦嫣上前,脸上布满了担忧,“姐姐,你若是累了就应该说一声,你这样待在夫君身边又不用心照顾,这只会害了夫君。”   玉绥宁不想接她的茬,起身朝着裴氏行了一个礼,扶着红梅踏入夜色之中。   蒋梦嫣暗自勾唇,在裴氏面前换上一副同情的样子,“母亲,您别怪姐姐,她如今怀着身子,容易累也是正常的,早知道,我就应该一直守着夫君的。”   裴氏越发不满:“怀个孩子而已,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就她矫情。”   “伺候个人都伺候不好,也不知道当初怀泽放着名门千金不选,为何非要选她进门!”   次日,陆怀泽悠悠转醒。   见到蒋梦嫣趴在床沿,他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阿嫣,你怎么在这睡?”